聽證結束三個小時後，第一個專利機構作出決定。
【暫停諾恩動力相關專利申請。】
【申請人需在十五日內補充原創研發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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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另外兩個國家也啟動來源審查。
諾恩動力官網上的公告還掛著。
那句「華國任何相關產品進入海外市場，都將涉嫌侵權」，卻顯得格外刺眼。
當天中午，第一家海外採購商恢復與華國能源裝備集團的談判。
另外五家企業也撤回暫緩通知。
產品還沒運出國門，諾恩動力準備築起的專利圍牆已經出現裂縫。
下午，調查組又恢復出一封關鍵郵件。
發件人是諾恩動力技術副總裁。
郵件中，他明確要求瀚星能源提供京華大學專案的「未申請部分」，並提出將技術拆分到不同國家分別提交。
這意味著諾恩動力早就知道資料來源。
所謂正常商業購買，徹底站不住腳。
諾恩動力的律師再次聯絡華國，希望私下解決。
他們願意撤回三項專利申請。
條件是雙方不公開瀚星能源與諾恩動力之間的合同。
「偷了技術，失敗以後把東西還回來，就想當作什麼也沒發生？」
京華大學法務負責人看完條件，直接拒絕。
華國方面提出三項要求。
公開撤回專利。
承認技術源自京華大學專案。
承擔海外維權費用。
諾恩動力沒有立即答覆。
他們仍然認為，只要拖住其中一項專利，便能保住談判籌碼。
可真正的問題很快出現。
諾恩動力已經根據第十七版圖紙製造了兩套儲能樣機。
他們在歐洲能源展上公開展示過一次，還簽下一份小型示範專案合同。
京華大學專利團隊完成重新核對。
那兩套樣機雖然沒有使用最終版技術，依舊覆蓋專案組最早完成的五項基礎專利。
諾恩動力從威脅別人侵權的一方，變成了實際侵權方。
一封新的律師函開始起草。
格式、字型和頁首，與諾恩動力寄往華國的那封幾乎相同。
只有索賠物件和技術名稱發生變化。
周衡坐在會議室最後方，看著律師逐條填寫。
「他們如果停產呢？」
「已經製造和展示的部分，依舊需要承擔責任。」
「繼續生產呢？」
「那就購買授權。」
律師敲下最後一行字。
「規則是他們選的，我們只是按照這套規則和他們談。」
第二天上午，諾恩動力召開臨時新聞釋出會。
公司發言人宣布撤回三項存在權屬爭議的專利申請，並暫停與瀚星能源的全部合作。
現場記者不斷追問，諾恩動力是否明知資料來自華國高校。
發言人沒有回答。
一個小時後，華國方面公開京華大學專案的研發時間線。
公開內容沒有涉及A7工程，也沒有出現任何保密資料。
二十七版圖紙、九次整車實驗以及黃色校車救援記錄，已經足夠說明技術來源。
網路上的風向迅速逆轉。
「搶學生專案，還敢倒打一耙？」
「八天申請時間，前面連一張草圖都沒有？」
「他們的歐洲實驗室是不是設在京華大學伺服器里？」
「二百七十萬美元一套的授權費，現在還收不收了？」
海外工程師也開始質疑諾恩動力。
一家長期與其合作的汽車企業宣布暫停採購。
兩所大學終止聯合實驗室談判。
諾恩動力股東要求管理層解釋四百八十萬美元技術諮詢費去了哪裡。
第三天，諾恩動力終於接受華國方面的條件。
三項海外申請全部撤回。
公司釋出書面宣告，承認相關資料來自京華大學移動應急電源專案，早期審查流程存在嚴重失誤。
京華大學重新提交海外專利。
國家能源裝備集團的出口談判全面恢復。
事情到這裡，本該結束。
天工專案的法務專家卻提出一個新的問題。
「諾恩動力已經製造兩套樣機。」
「他們如果想繼續完成示範專案，就必須使用京華大學的基礎專利。」
有人問道：「他們會放棄嗎？」
「已經投入了幾千萬美元，放棄的可能性很小。」
「那就讓他們購買授權。」
律師團隊很快擬出報價。
沒有故意抬高，也沒有附加苛刻條件。
完全按照國際同類專利的正常標準計算。
諾恩動力看完報價，試圖將侵權賠償抵扣未來授權費。
華國方面沒有同意。
侵權是侵權。
授權是授權。
兩筆帳分開計算。
最終，諾恩動力支付全部海外維權費用，並單獨購買五項基礎專利的三年使用權。
合同簽署時，公司代表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八天前，他們向華國發出律師函。
要求每套裝置繳納二百七十萬美元。
八天後，同一份檔案被改好以後，重新送回諾恩動力總部。
第一頁最上方，依舊寫著四個字。
【侵權通知】
只是在權利人一欄，已經換成了京華大學。
法務負責人按下傳送鍵。
「現在——」
「該交專利費的是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