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遙茱)
……
「嘶——!」
蘇陽疼得整張臉都皺起來,牙關一松,冷雨萊趁機把手抽回去,藏到身後。
指尖上還沾著一點口水,她下意識在睡褲上蹭了蹭,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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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雨萊?」冷遙茱踩完最後幾級台階,先看了眼妹妹通紅的臉,又轉向窩在沙發里的蘇陽,「你嘴怎麼了?」
冷雨萊腳趾在拖鞋裡蜷得發緊,生怕這貨嘴裡冒出什麼不該說的。
「沒……沒事。」蘇陽捂著嘴,含含糊糊地講,「剛才小姨切水果餵我,我不小心咬到舌頭了。」
這兩個剛才肯定在客廳鬧了一出。
她無奈嘆了口氣。
雨萊體內的黑暗屬性雖然被剝離了,可長年累月的影響擺在那兒,脾氣一天比一天沖,跟個炮仗一樣一點就炸。
看著妹妹那副恨不得吃人的模樣,冷遙茱心裡頭沉甸甸的。
雨萊的身體真不能再拖了。
「行了,都幾點了還鬧。」冷遙茱端起長輩架子,在蘇陽頭上揉了一把,「咬破舌頭就少開口,趕緊洗漱睡,明天早課誰起不來,我連這盤水果一起塞他嗓子眼裡。」
轉頭看向冷雨萊,語氣軟了幾分:「雨萊,你也回屋。別老跟小輩較勁。」
「誰稀罕跟他計較!」冷雨萊像被踩了尾巴似的,扭頭就走,看都不敢再看蘇陽一眼,踩著拖鞋「蹬蹬蹬」衝上三樓,經過轉角時還差點絆了一下。
蘇陽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大剌剌伸個懶腰:「那老師,我也上去了,您早點休息吧。」
「去吧。」
冷遙茱站在樓梯口,看著少年背影消失在轉角,順手把散下來的紅髮撥到耳後。
夜深了,才適合單獨聊點事。
凌晨一點。
梧桐台安安靜靜的,走廊壁燈散著昏黃的光,窗外偶爾有風吹動樹葉,沙沙響兩聲又沒了。
主臥里,冷遙茱穿著酒紅色真絲睡袍,光腳在地毯上走來走去。
「那可是他給我的心意……」
冷遙茱咬著下唇,盯著手裡的精緻玉盒,心裡翻來覆去。
一邊覺得救人要緊,雨萊的身體等不了,蘇陽那人通透得很,肯定不會介意東西拿去用。
另一邊又犯嘀咕,那是他特意找來的,轉手送人,就算是親妹妹,萬一他心裡不舒服呢?
萬一覺得我不把他的心意當回事呢?
「煩死了。」
天鳳斗羅一把揉亂了紅髮,把柔順的捲髮搓成雞窩,平時批幾億聯邦幣的專案都沒這麼糾結過。
「不行,還是得當面問他。」
做好心理建設,冷遙茱理把頭髮理順,推開房門,光著腳踩在實木地板上,一步三回頭地挪到蘇陽門前。
越靠近心跳越快,快到她自己都覺得丟人。
「咚、咚。」她輕輕敲了兩下。
屋裡沒聲。
「呼……」冷遙茱反倒鬆了口氣,如釋重負之餘甚至想轉頭跑掉,「睡著了?那下次再說吧?」
剛轉身要走,門鎖發出一聲細微的「咔噠」。
冷遙茱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推了一把。
吱呀——
門開了條縫。月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地板上一片冷白。
「蘇陽?」她側身閃進去,反手把門帶上。
門合攏的同一時間,三樓樓梯口的陰影里慢慢浮現出一道人影。
冷雨萊端著個玻璃杯,本來下樓找水喝,這會兒整個人僵在那兒。
那張美艷臉蛋上的表情變了好幾輪。
「呵。」
冷雨萊盯著那扇關上的房門,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翹,「好啊冷遙茱!真有你的!」
她激動得手都在抖,玻璃杯被捏得嘎吱響,一股抓到把柄的狂喜堵在胸口,差點把她撐炸。
總算逮住了完美姐姐的把柄,這可是能讓人設塌房的大瓜。
「只要拿到證據……」冷雨萊舔了下嘴唇。
以後家裡誰說了算還不一定呢,看她還敢不敢逼自己穿那些老土衣服,還敢不敢指使自己拖地。
想到這兒,冷雨萊把杯子往扶手上一擱,脫掉拖鞋,光腳踩上地毯,整個人貼著牆根敲敲靠過去,每一下呼吸都壓到最輕。
近了,更近了。
她一點點蹭到蘇陽門外。
大概是冷遙茱剛才太緊張,門鎖舌卡在邊緣,留了條細縫。
冷雨萊蹲下來,一隻眼湊到縫跟前往里看。
屋裡,床頭燈開著一圈暖光。
冷遙茱坐在床沿,低著頭,兩隻手絞在一塊兒,平日裡副塔主的氣場全沒了,整個人看起來糾結得不行。
冷遙茱翻出掌心的玉盒,兩隻手把盒身攥得死緊。
「我知道是你專門給我的,是你的心意,按理說我不該有別的想法,更不該辜負你。」
「可是……」冷遙茱抬起頭,往日威嚴的鳳眸此刻水汪汪的,滿是懇求地望著蘇陽,「我想把它用在雨萊身上,行嗎?」
轟!
冷雨萊腦子裡像炸開一朵煙花。
用在我身上?姐姐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難道說姐姐已經不滿足於師徒養成,還想玩……?
她趕忙繼續偷聽——
「給小姨啊?就這事?」蘇陽一點都不意外。
「這怎麼叫就這事兒呢?」
冷遙茱急了,把玉盒往他面前推了推:「你知不知道這玩意兒多金貴?放拍賣場上,拿一座主城去換,大把封號斗羅搶著要。」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長睫毛垂著遮住眼底的愧疚:「而且……是你給我的。我轉手給別人,哪怕是親妹妹,我也怕你心裡不舒服。」
門外,冷雨萊翻了個白眼,差點背過氣。
金貴?搶破頭?不就是個針對我的調教道具嗎?吹成這樣,還一座城池?
冷遙茱你為了討好這小男人也太能編了!
不要臉!
她齜著牙趕緊把耳朵貼上去,生怕漏了什麼內容。
堂堂傳靈塔副塔主,這會兒卻捧著個盒子糾結成這樣,蘇陽看得有些好笑,心裡更多的卻是暖意。
他按住冷遙茱握著玉盒的指尖,輕輕推了回去。
「冷姨。」
蘇陽收起平時沒正形的模樣,認真看著眼前的女人:「我把它送你,就是想讓你高興。要是給小姨用了能治好她的反噬,讓你不用再天天替她提心弔膽,這東西就算用對地方了。」
見冷遙茱眼睫輕顫著不敢看自己,他故意往前湊了湊:
「反正對我來說,什麼寶貝都不如冷姨高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