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兒)
……
「結果蘇陽這小子……他把這東西直接公開了,公開了啊老師。」
戴天靈搖了搖頭,自己先笑了一聲:「要是等他長大了,明白壟斷兩個字值多少錢,非得把自己腸子悔青不可。」
他嘴上說著可惜,但那眼神里的欣賞已經藏不住了,笑聲里還透出幾分無奈與欽佩:
「他才多大年紀。這份胸襟與氣魄……若是換作別人,朕或許會罵一句婦人之仁,甚至罵一句敗家子。可放在他身上,朕竟然覺得理所應當?」
「誰說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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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慈深有同感地長嘆,「人造武魂給了普通人踏足修煉的希望;魂靈斗鎧大幅降低斗鎧師的門檻;如今再加上這門普及大眾的頂級冥想法……這小子心裡頭裝的,恐怕根本不是傳靈塔一家的利益,而是整個人類魂師界的未來。」
「此子,真乃潛龍在淵。」過了幾秒,戴天靈深吸一口氣,把身子重新靠回去,那雙眼睛裡算計的成分淡了不少,多了點實打實的認真。
「老師。」
「在。」
「月炎和雲兒那邊,您有空多撮合撮合。」他朝螢幕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這種人,就算當不成一家人,能當個朋友……也是星羅的運氣。」
說到這兒,這位皇帝忽然摸了摸下巴,臉上又浮起那種熟悉的壞笑。
「尤其雲兒那丫頭。又強又帥心眼還好的傻小子,要是讓她錯過了,朕這個當爹的都替她虧得慌。」
恩慈心裡翻了個白眼。
自己這個學生,哪怕當了皇帝幾十年,卻還是這麼不著調。
不過,任誰遇到蘇陽這樣……嗯,充滿理想主義的人,也很難不為之折服吧?
當然了。
要是這對君臣知道蘇陽所謂「大愛無疆」的背後,不過是想給全大陸的魂師施肥、好讓他們趕緊升級給自己收割信仰之力……
估計表情會相當精彩。
但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全靠同行襯托——
想想萬年前那位「冰清玉潔」的唐三先祖,為了給斗羅星續命,主動把座標泄露出去,引來深淵位面。
結果呢?
6300年前那一仗,聯邦折了三分之二的兵力,二十萬人埋在戰場上。
唐門斗羅殿殿主戰死,史萊克七怪折了四個,戰神殿十位戰神全沒了。
蘇陽就貪點信仰之力,不見血,還拉著大伙兒一塊兒變強。
簡直是業界良心。
……
夜色落下來。
傳靈學院梧桐台別墅,客廳里暖黃色的魂導燈把紅木餐桌照得發亮,水晶吊燈的碎光在天花板上晃。
蘇陽窩在沙發里,遙控器在手裡有一搭沒一搭地換台,整個人像是要陷進靠墊里去。
「哐。」
一隻水晶果盤被摔在茶几上,說「摔」可能還客氣了,那動靜像是故意砸的,連茶几都跟著震了一下。
「吃。」
冷雨萊瞪著他,語氣硬邦邦的。
一身黑白女僕裝,蕾絲裙擺底下露出一截黑絲小腿,讓人浮想聯翩,忍不住想要把玩一番。
圍裙上印著一隻圓滾滾的小熊,跟她此刻臉上的表情形成了某種反差。
她兩隻手攥著托盤邊緣,托盤因為力度太大都有些變形了,彷佛她手裡捏著的不是托盤,而是蘇陽的命根子。
「小姨,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蘇陽瞟了果盤一眼,順手拈起一顆帶皮葡萄在燈下轉了轉:
「身為女僕,得有職業素養吧。葡萄不去皮,火龍果不去籽,蘋果削得跟狗啃的一樣,你讓我怎麼吃?」
「???」冷雨萊眉頭一挑,瞪他一眼,「火龍果怎麼去籽?老娘乾脆嚼碎了餵你多好?!」
「啊~~~」蘇陽張大嘴吧。
「你這小王八蛋——!」
「冷姨!」
蘇陽忽然扯著嗓子朝樓梯方向喊了一聲。
冷雨萊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剛竄上來的火氣硬生生堵在嗓子眼,胸口起伏了好幾下,那身女僕裝的扣子都快繃不住了。
「還想讓老娘餵你,美死你得了!」
她狠狠剜了蘇陽一眼,一把抓起那顆葡萄,拇指和食指用力一捏,汁水濺了一手:「快張嘴,噎死你算了!」
剝得稀爛的葡萄懟到蘇陽嘴邊,手指順勢往前送,恨不得直接捅進他喉嚨里。
敢使喚暗鳳斗羅?反了天了。
可她手還沒收回去,蘇陽忽然合上了嘴,牙齒輕輕一碰,不重不輕地咬住了她的指關節。
冷雨萊整個人僵住了。
她低頭看著蘇陽,蘇陽抬眼看著她,一臉無辜……
忽然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上來。
冷雨萊腦子嗡了一聲。
她是暗鳳斗羅,是讓無數魂師頭疼的狠角色,嘴上成天掛著「日日夜夜蹂躪你」,可實際上連初吻都沒送出去過。
手指被含住也就算了,他還……舔了一下?
熱氣從脖子根一路燒到耳朵尖。
她下意識想抽手,但腦子裡另一個聲音冒了出來——
不對,這時候要是因為害羞縮回去,以後還怎麼在這小鬼面前抬頭?
你是暗鳳斗羅,你怕什麼?
「想占我便宜?」冷雨萊壓著嗓子,臉上的羞臊被她硬撐出來的兇狠蓋了大半,「你活膩了?」
她不退反進,手指往裡探了探,指尖直接頂上了蘇陽的舌頭,打算狠狠教訓一下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噠、噠、噠。
樓梯傳來腳步聲。
冷遙茱的聲音從樓上飄下來:「出什麼事了蘇陽?」
姐姐?!
聽見聲音,冷雨萊身子猛打一個哆嗦,方才硬撐出來的狠勁蕩然無存,慌得活像幹壞事即將被家長抓包的小孩。
這要是被撞見自己把手指塞進徒弟嘴裡攪和……這臉皮還要不要?
「快鬆口。」
冷雨萊壓低嗓音,手腕拼命往回拔。
拔不動。
蘇陽咬得不緊,但就是不松,他甚至眨巴兩下眼睛,滿臉無辜,表情明擺著在挑釁:你求我啊。
尤其是聽著腳步聲逼近,他牙齒反倒往下壓了壓。
「唔!」
冷雨萊吃痛悶哼一聲,卻也不敢出大聲,只能惡狠狠地瞪著沙發上的始作俑者。
平日殺氣騰騰的紫紅眼眸,此刻因為又急又惱蒙上一層水霧,配上通紅的臉頰,看著竟透出幾分委屈可憐。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小混蛋……算你狠。」
冷雨萊急紅了眼,心下一橫,她困在對方嘴裡的手指不再往外硬拔,反而猛地往下一彎,對著那條作惡的舌頭用力一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