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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這一炷香,撐過去

  戴沐白鬆開扣住石板的左爪,轉身與朱竹清對了一眼。

  兩人之間的魂力迅速接上,白虎與幽冥靈貓的氣息在半空融成一體。幽冥白虎騰起時,奧斯卡和寧榮榮同時退到側面,唐三則抬起昊天錘,借撲來的虎勢迎上波塞西的權杖。

  一聲巨響,台邊兩根石柱都裂了。

  波塞西退了半步,幽冥白虎卻被反震逼得仰起頭。唐三腳下的藍銀皇再次斷開,他已經咬住錘柄帶來的慣性,沿地面轉出第二錘,第三錘。

  「有地方站,就別停。」戴沐白的聲音從虎影里傳來。

  馬紅俊看見他把吸力頂開一線,立刻從上方俯衝,鳳凰火焰落在台邊的碎石上,給兩側的同伴爭出一塊空地。奧斯卡把自己最後一根恢復香腸塞給寧榮榮,手指抖得險些拿不穩。

  鳳凰火靠近中央便被波塞西的魂力分開,馬紅俊只能退半步再補。他原本最怕這種用盡力氣仍推不動人的場面,今天看見戴沐白的虎影還在往前頂,便把體內最後幾股火全送了出去。台邊兩名海魂師看著他的翼光越來越淡,都替他捏了把汗,白沉香卻只往前走了一步,等著接他下來。

  寧榮榮不肯接,反手掰了一半塞回他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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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得站著。」

  九寶琉璃塔的光重新壓到唐三身上。昊天錘一錘接著一錘,波塞西每擋一回,唐三就換一次落腳點,藍銀皇跟著紮根,把散在台上的同伴串到一處。

  他並未指望亂披風能擊敗波塞西。九十九級的差距他剛才挨得很清楚,只要能讓她的權杖慢一瞬,香便多燒一截。

  波塞西看著幾人穩住陣腳,終於收回一部分牽引。唐三卻沒鬆氣,海葬的藍色光紋越收越緊,最後聚成一道筆直的光,指向他手中的昊天錘。

  藍銀皇仍掛在奧斯卡腰上。唐三看見其中一根磨進了皮肉,立即將最外層的藤蔓鬆開半圈,用裡面柔軟的葉片墊住。多出的這個動作讓錘勢慢了半拍,波塞西的權杖便到了眼前。他以鬼影迷蹤側開,長柄擦過肋下,那裡當即疼得吸氣都不順,手中的藤索卻沒有脫。

  她要斷開他們唯一能借力的支點。

  小舞搶到唐三面前,無敵金身再次亮起。藍光撞在金身上,金色護體光一陣劇震,她腳下的石板被推得向後滑,衣角也讓余勁撕開了。

  唐三沒叫她退,抬手給她腰間添了一道藍銀皇。她知道他在後面,便將兩腳錯開,硬生生擋住了這一回。

  無敵金身的持續時間一到,小舞立刻借藤索回身。她沒有把身體虛化去接下一道魂力,雙手扣住唐三肩頭,讓他趁自己擋下的空隙轉錘。幽冥白虎也隨戴沐白落地散開,朱竹清撲到唐三身後,抓住將要鬆動的藤根,為兩人補上最後一處牽引。

  「剩最後一截!」白沉香在場外喊。

  波塞西踏前。她的權杖沒有撞小舞,轉而向著三人腳下點去。小舞立刻收住想再上前的腳,虛無不能替她擋住魂力,她若此時貿然穿過去,反倒會失去護人的位置。

  唐三抓著她後撤,同時揮出昊天錘。錘鋒擦過地面,連著藍銀皇紮根的那塊石板一起抬起,波塞西的魂技落在石板上,將它轟成幾片。

  眾人腳下再無穩定落點。戴沐白與朱竹清再次相合,幽冥白虎騰到半空,護住奧斯卡、寧榮榮,馬紅俊把最後一點鳳凰火焰送向側面,讓自己與唐三錯開落下。

  唐三從石屑間看見波塞西下一次抬杖,紫極神光驟然亮起。她目光微停,手中權杖仍抬得穩,藍光從唐三肩旁擦過去,逼得他向後連退兩步。

  那兩步已經到了階沿。

  小舞抓住他的手,藍銀皇從兩人腳下最後一處石縫鑽出。唐三將錘柄壓住藤根,借小舞拉回來的力再度轉身,這一錘沒有打向波塞西,直接砸在藍光側緣。

  藍光偏出半尺。波塞西伸手要補上,香爐里最後一點火恰好落了灰。

  香灰落地以前,唐三還在轉錘,戴沐白也仍向前一步。等海馬斗羅抬手,兩人才收住已經使出去的力。波塞西用權杖輕輕點在錘面,替唐三卸下迴轉的余勁,否則他這一停,剛才積下的震力還會傷到手腕。唐三趁那一瞬把藍銀皇全收回來,小舞被牽得腳下踉蹌,他抬臂穩穩接住。

  海馬斗羅抬手:「時間到。」

  牽引瞬間散開。戴沐白與朱竹清解除融合,坐在地上大口喘氣;馬紅俊落得不太穩,奧斯卡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兩個人一同摔在碎石旁。

  「過了?」馬紅俊抬頭。

  「你要是還想打一回,我再給你點支香。」奧斯卡躺著說。

  寧榮榮笑得沒力氣,手裡的塔光卻先一步收了。唐三扶著小舞站穩,向波塞西行了一禮。她將權杖放下,看著幾人身上七零八落的衣料,眼中總算多了點笑。

  「第六考,透過。」

  唐三額前海神印記亮起,親和度由百分之二十五升到百分之四十五。戴沐白黑級六考全部完成,魂力獎勵觸到八十級的關口,餘下的力量留在體內,等他取得第八環再接著煉化。

  寧榮榮和小舞也到八十級,尚未取得第八環。奧斯卡達到七十八級,馬紅俊七十六級。朱竹清這次沒有再領神考獎勵,近日訓練積下的魂力卻已穩在七十六級。

  戴沐白握拳試了試,又向波塞西問島上哪裡能找合適的八環。她讓他先養傷,黑級考核完成之後的選擇全由他自己做。朱竹清在旁邊記下幾片有猛獸出沒的海域,準備與他同去看。

  小舞看著掌心明亮的考核印記,抬頭問波塞西,她的第七考是否仍要與唐三同場。波塞西點頭,告訴她三叉戟升起時,考的還有她能否守住自己的魂力與心神。

  「自己的。」小舞重複了一遍,笑著把手收回。

  元羽拿著藥瓶走近,先替馬紅俊扯開黏在傷口上的布。胖子剛喊了一聲疼,就看見酒葫蘆在他腰間晃,立刻問能不能來一口壓壓驚。

  「你能坐起來,我給你倒。」

  馬紅俊撐著石頭坐直。元羽開啟塞子,香味剛散出來,白沉香已把醫師帶到他們面前。

  「傷口先洗,酒等會兒喝。」

  胖子坐得更直了,醫師卻轉頭先看唐三的手。唐三虎口又裂開一條,錘柄上沾滿血,他這時才覺得指節疼得發僵。

  海神殿的大門在眾人身後緩緩開啟。波塞西等醫師包好傷,才看向殿中那片金光。

  她讓幾人記住今日第六魂技落下時的站位,日後遇見控制類封號斗羅,不能每次都指望身後有一根救命藤索。戴沐白低頭看了眼自己指節上的血,答應得很快。唐三卻先問第七考能否讓寧榮榮在場,波塞西說輔助允許,小舞也有本人的同場考題,只是誰都不能替他碰那柄兵器。

  「養好手,去取你的三叉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