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博才走出去兩步,身後就傳來蘇辰的聲音。
「老毒物,你上哪兒去?」
「買輛馬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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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博回過頭,見蘇辰還看著自己,兩手一攤。
「去落日森林好幾百里地呢。」
他往小舞這群娘子軍團一指。
「老夫倒是能飛,可老夫就兩隻手,總不能左手提著三個,右手拎著兩個,把她們像小雞仔一樣在天上飛著拎過去吧?
「那像什麼話?」
小舞一聽這話,立馬不樂意了,氣呼呼地抗議道。
「你才是小雞仔!你全家都是小雞仔!」
獨孤雁聽著這話有些彆扭,美眸一瞪,看向小舞反擊道。
「喂!」
「你罵誰呢?你全家才是小雞仔!」
小舞往獨孤博那邊一指。
「誰讓你爺爺先說我們的?」
「那你找他說去!」
小舞和獨孤雁這倆暴脾氣,當場又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瞪了起來。
獨孤博沒搭理兩女的鬥嘴。
斗吧,斗吧,反正將來也是一家人。
鬥鬥感情好。
蘇辰看了看準備買馬車的老登,笑道:「老毒物,時代變了。」
「哈?」
「什麼時代變了?」
獨孤博沒聽懂。
隨即,他想起蘇辰那個能飛的魂導器。
有那東西,蘇辰自己趕路當然方便,但那種逆天的玩意兒稀罕至極,難不成他還能給在場的人手一件?
所以,坐馬車是唯一的選擇,老夫的顛簸計劃絕不容有失!
蘇辰沒有解釋,轉頭看向小舞、寧榮榮和朱竹清。
「姑娘們,抄傢伙。」
「好嘞!」
小舞答應得比誰都快。
剛才還跟獨孤雁瞪眼,這會兒已經把人忘了,翻手取出一個金屬匣子,熟練地往背後一扣。
寧榮榮、朱竹清也各自拿出一個。
魂力注入,幾聲輕響接連響起,摺疊在匣子裡的金屬羽翼一節節展開。
獨孤博還沒來得及說話,眼睛先瞪大。
不是。
真就一人一個?
隊伍里就靈兒沒有飛行魂導器,她年紀小,也操控不好這東西。
朱竹清上前一步,彎下腰,把小貓娘往懷裡一抱。
靈兒則熟練地伸出兩隻小手,乖巧地掛在了朱竹清的脖子上,甚至還興奮地晃了晃貓尾巴。
獨孤雁紅唇微張,美眸瞪得老大。
剛才明明只是個匣子。
怎麼往背上一放,還長翅膀了?
「爺爺,那是什麼?」
獨孤博沒回答。
他也想問。
先是仙草,現在又是這麼多飛行魂導器,這小子背後的勢力是啥情況,這麼恐怖?
震驚過後,獨孤博的心裡又有點不是滋味。
他的馬車計劃,他的顛簸術,他費盡心機給孫女創造的貼貼機會。
全特麼泡湯了!
蘇辰看著獨孤博臉上精彩的表情,挑了挑眉,故意調侃道:「老毒物,還需要去買馬車嗎?」
獨孤博憋了片刻,抬手給他豎起大拇指。
「小怪物,你牛逼。」
「基操,勿六。」
「……什麼亂七八糟的。」
獨孤博聽不懂,也不想問了。
獨孤雁繞到了蘇辰身後。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金屬羽翼上碰了碰,又屈起指節,輕輕敲了兩下。
當,當。
還真是金屬的。
「蘇辰,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獨孤雁仰起頭,一雙大眼睛裡滿是求知慾。
葉泠泠也走近了些,目光跟著羽翼轉,顯然同樣好奇。
蘇辰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沒什麼,就是平平無奇的飛行魂導器罷了。」
飛行魂導器?還平平無奇?
獨孤雁和葉泠泠面面相覷,別說見了,她們連聽都沒有聽說過這種東西。
獨孤博把兩人的反應看在眼裡,他蒼蠅搓手一樣舔著老臉湊上來,笑著說道:「嘿嘿,那個……小怪物,你那個翅膀,還有多餘的嗎?」
蘇辰斜眼看著他,似笑非笑。
「有啊,怎麼,你堂堂封號斗羅,也惦記這個?」
獨孤博連連擺手:「老夫自己就能飛,要它幹什麼?」
說著,他往旁邊一指。
「但是雁雁和泠泠她們需要嘛!」
「反正大家現在都是一個戰隊的人了,同吃同住,你作為隊長,可不能厚此薄彼搞區別對待!」
看著老毒物這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滑稽模樣,蘇辰失笑地搖了搖頭。
他也沒吝嗇,意念一動,從系統空間裡再次兌換出兩個飛行魂導器,隨手遞給了獨孤雁和葉泠泠。
兩女哪裡受得住這種新奇物品的誘惑,完全沒有半點拒絕的意思。
獨孤雁接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嘴上嘀咕著:「怎麼這麼輕」。
「謝謝。」
葉泠泠雙手接住,輕聲道了謝,指尖不小心觸碰到蘇辰的手心,黑紗下的小臉一紅。
蘇辰把穿戴的方法說了一遍。
獨孤雁和葉泠泠學著小舞等人的動作,將魂導器往背上一扣。
隨著魂力的注入,兩對華麗的金屬羽翼在清脆的機械聲中,從她們背後轟然浮現。
獨孤雁稍微操控意念,身體一輕,雙腳離地飛了起來。
「泠泠,你看,我飛起來了!」
葉泠泠也大著膽子跟著升空,兩人在上空盤旋了兩圈。
起初兩人都不敢飛太高,照著蘇辰教的方法,一點點調整方向。
等習慣了那種腳下懸空的感覺,獨孤雁先試著繞了半圈,接著膽子大了,越飛越順。
原來自己飛,和被爺爺帶著飛,根本不是一回事。
獨孤博在下方笑呵呵地看著,雖然「愛情馬車」沒了,但好歹給自家孫女騙來了一件頂級防身道具,這波也不算虧。
又練了一會兒,獨孤雁繞著空地飛了一圈,穩穩落回地上。
「也不難嘛。」
「剛才是誰站在天上不敢動?」小舞在一旁拆台。
獨孤雁哼了一聲,別過腦袋,不想搭理她。
等兩人熟悉得差不多,蘇辰招呼一聲,一行人先後升空,朝落日森林飛去。
飛行途中,小舞按捺不住性子,她偏頭看向寧榮榮。
「榮榮,比一比?」
寧榮榮瞅她一眼。
「比什麼?」
「誰先飛過那座山,誰贏。」
話音還沒落,小舞背後的羽翼一振,人先躥了出去。
寧榮榮一愣,然後氣笑了。
「你都跑了才說?」
前面傳來小舞的笑聲。
「那你追啊!」
「你給我等著!」
寧榮榮加大魂力輸出,立刻追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誰超過去一點,都要回頭說上兩句。
原本安安靜靜的趕路,硬是讓她們飛出了吵架的架勢。
獨孤雁看得手癢,剛想跟著提速,又想起自己才學會,還是忍住了。
她可不想追到一半出了岔子,讓那隻兔子笑話。
先記著。
等她把這東西玩明白了,再跟那隻兔子比。
飛了半個時辰,獨孤雁往下看了一眼,多了幾分疑惑。
這山頭,怎麼瞧著有點眼熟?
她又往前望了望。
不光山頭。
前面那道山谷,她好像也來過。
再往前飛一段,她終於確定了。
這不是去爺爺藥園子的路嗎?
說好的冰火兩儀眼呢?
獨孤雁又往前飛了一段,遠處果然出現了一片毒霧。
幾種顏色混雜在一起,沿著林間緩緩翻動,將山谷裡面遮得嚴嚴實實。
果然是他爺爺的藥園子。
獨孤博在前方,往下一指,招呼眾人落在毒霧邊緣。
腳一沾地,幾人便收起了飛行魂導器。
小舞伸長脖子,朝霧裡瞅了半天,什麼也沒瞅見。
「老大,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冰火兩啥眼?」
她又換了個方向瞅,癟了癟嘴。
「除了霧還是霧,什麼也看不見。」
蘇辰笑了笑。
「還沒進去呢,你急什麼?」
獨孤雁沿著毒陣看了一圈,轉頭看向蘇辰:「所以,你說的冰火兩儀眼,就是我爺爺的藥園?」
「我以前也來過,怎麼沒聽爺爺提過這個名字?」
沒等蘇辰回答,獨孤博已經揹著手走了過來。
「名字的事進去再說,先站著,都別亂闖。」
他瞧著面前的毒霧,語氣里多了點得意。
「老夫重新布了毒陣,跟以前可不一樣,別說你們,就是魂斗羅來了,沾上也得吃點苦頭。」
蘇辰看了獨孤博一眼。
「你看著我說幹什麼?」
「怕有些人仗著自己有點本事,又往裡頭亂走。」
獨孤博摸出一個碧綠的藥瓶,倒出幾顆藥丸。
「沒有老夫的解藥,長翅膀也別想飛過去。」
說完,他把掌心往蘇辰面前一遞。
「怎麼樣,小怪物來一顆?」
「還是說,你今天也打算就這麼走進去?」
他現在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上次讓這小子無視毒陣,大搖大擺闖進來,他可一直記著。
這次重新折騰了這麼久,總該有點用吧?
他要求也不高。
讓蘇辰老老實實接一顆解藥,喊聲老毒物有本事,也算他沒白忙活。
蘇辰低頭看看獨孤博的手掌心。
藥丸綠得扎眼。
他往後退了半步。
「算了,綠不拉幾的,看著就倒胃口,你自己留著吃吧。」
「嘿!」
獨孤博鬍子一翹。
「老夫好心給你解藥,你還嫌上了?」
蘇辰沒再接話,四枚魂環從腳下崩了出來。
緊跟著,一陣熟悉的音樂響了起來。
「無敵是多麼,多麼寂寞~」
「無敵是多麼,多麼空虛~」
......
淡金色的光從蘇辰身旁展開,將小舞幾人一起罩了進去。
蘇辰雙手插兜,朝獨孤博揚了揚下巴。
「老毒物,裡面等你。」
說完,他就這麼踩著BGM的節點,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翻騰的毒霧像是見了天敵一般,主動往兩邊退開,金色光罩所到之處,連一絲毒素都滲不進來。
小舞跟在旁邊,還回頭沖獨孤博做了個鬼臉。
寧榮榮見了,也沖獨孤博吐了吐舌頭。
朱竹清牽著靈兒跟在後面,小丫頭一邊走,一邊仰頭看著翻動的毒霧。
她伸出小手,碰了碰外面的霧氣,下一秒又縮回來,覺得很有意思。
獨孤博舉著那幾顆解藥,半天沒動。
耳邊的音樂越飄越遠。
特麼的,又是這個不講道理的魂技!
老夫引以為傲的究極毒陣,在這小子面前怎麼就跟紙糊的窗戶紙一樣,一捅就破?
而一旁的獨孤雁和葉泠泠,整個人都已經麻了。
這是她們第一次見到蘇辰的魂環。
先前知道他厲害是一回事,親眼看見,又是另一回事。
獨孤雁張了張嘴,最後只憋出一句。
「這傢伙,還真是個怪物。」
再想想天斗皇家學院裡那些誰都不服誰的人,她忽然連比較的念頭都沒了。
比什麼?
人家還帶著歌呢。
葉泠泠望著毒霧裡那道漸漸模糊的背影,忍不住抿了抿嘴。
這魂技,跟他本人還真像。
一樣的招搖。
「行了,人都走沒影了,還看。」
獨孤博沒好氣地把解藥分給兩人。
「吃了,那小怪物不怕毒,你們可別跟著亂來。」
獨孤雁接過藥丸,乖乖吞了下去,葉泠泠也照做,隨後跟著獨孤博進了毒陣。
穿過厚重的毒障,前方視線豁然開朗。
冰火兩儀眼出現在眾人面前。
紅藍兩色的泉水交相輝映,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交界處碰撞、翻湧,如夢似幻的霧氣飄蕩在半空,宛若人間仙境。
小舞和寧榮榮看到眼前的情景,都發出一聲驚嘆。
「哇!」
「好美的環境啊!」
寧榮榮盯著冰火兩儀眼,好奇地說道:「這泉水怎麼長的?」
「一邊紅,一邊藍,它們怎麼不混在一起?」
蘇辰收起魂環,順口提醒了一句。
「看看就行,別碰泉水。」
「知道啦。」
兩女答應得痛快,注意力卻很快被旁邊的藥草吸引了過去。
藥圃先前被蘇辰薅過一遍,獨孤博後來花了不少心思,才重新移栽來一批珍稀藥草。
有些才剛扎穩根,旁邊的土還是新翻的。
小舞可不知道這些。
她蹲在一株藥草前,歪著腦袋看了看,越看越覺得有意思,伸手就攥住了根部。
「榮榮,你快來看!」
「這株草長得好像一個牛牛!」
寧榮榮看了一眼,沒忍住笑了。
「你別說,還真有點像。」
小舞來了興致,又低頭去看旁邊幾株。
「哇,這株也有意思!」
她手比腦子快,說著話,又拔出一株。
等獨孤博帶著獨孤雁和葉泠泠走進來時,他就看到這一幕。
小舞手裡還舉著那株「牛牛」,腳邊已經多了幾株帶土的藥草。
獨孤博腳下一頓,抬手按住了胸口。
高階的藥材,往往只需要最粗暴的摧毀方式。
見小舞和寧榮榮還要拔其他的寶貝藥草。
獨孤博哪還顧得上端架子,趕緊快走幾步。
「你們兩個小姑奶奶,手下留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