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18章 我是裝的,我是裝的啊!

  雪清河一進宮,直接向雪夜大帝稟報了皇鬥戰隊的事情。

  沒過多久,太監總管火急火燎地出了宮,把雪星親王「請」了過來。

  雪星一路上都沒想明白,自己好端端的,怎麼突然被雪夜大帝給召見了。

  等他一頭霧水地跨進御書房,迎接他的是雪夜大帝砸過來的一本奏摺。

  啪!

  奏摺砸在雪星的腦門上,落到了地上。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隨時享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你自己看看,你幹的好事!」

  雪夜大帝猛地一拍龍案,怒聲道。

  「全大陸高階魂師學院精英大賽馬上就要開始,皇鬥戰隊的獨孤雁和葉泠泠,竟然在今天上午雙雙退學!」

  雪夜大帝氣得吹鬍子瞪眼。

  「你給朕解釋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雪星捂著額頭,整個人都傻了。

  退學了?

  我不到啊!

  他低下頭,餘光瞥見一旁老神在在的太子雪清河,瞬間恍然大悟。

  難怪太監總管去叫他的時候神色那麼焦急。

  原來是雪清河在背後捅刀子,上眼藥!

  「陛下,臣……臣弟不知情。

  「不知情?」

  雪夜大帝冷笑。

  「夢神機教委可是說得清清楚楚,你強行塞了幾個藍霸學院的棄徒進戰隊,惹得獨孤雁不快,這才拉著葉泠泠憤而退學,毒斗羅冕下甚至親自上門辦的手續!」

  雪星這回是真有苦說不出,內心猶如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他是真的不知道還有這種事情發生。

  該死的夢神機,居然連一點訊息都沒有提前告訴他。

  更可氣的是,事情到了雪夜大帝耳中,自己反倒成了罪魁禍首。

  還有,說得輕巧,強塞幾個棄徒?

  那幾個裡面,可是有一個活祖宗!

  他不塞進去,今天皇室就要吃他的席了。

  但面對雪夜大帝的質問,雪星也不知該怎麼回答。

  他硬著頭皮說道:「陛下息怒!請聽臣弟解釋!」

  「臣弟安排進去的人,個個都是萬里挑一的天才!有他們加入,皇鬥戰隊的實力只會更強,絕不可能比原來弱!」

  一旁的雪清河輕笑出聲。

  「皇叔真會開玩笑。「

  他向前走了一步,對雪夜大帝行了一禮,語氣依舊謙和。

  「父皇,兒臣聽說此事後,已經讓人查過那幾名學員的情況。」

  「那幾人前日剛被藍霸學院掃地出門,皇叔竟把別人不要的垃圾當成寶貝,還因此逼走了獨孤雁和葉泠泠,這種掩耳盜鈴的做法,兒臣實在不能苟同。」

  雪清河頓了頓,臉上露出幾分惋惜。

  「獨孤雁和葉泠泠的武魂都已經完成進化,實力遠勝從前。原本這一屆大賽,天斗皇家學院很有希望奪冠。

  」可如今,她們同時離開,戰隊實力必然大受影響。」

  雪星聽得牙根直痒痒。

  暗罵太子手底下的探子動作特麼的屬狗的嗎?查得這麼快!

  不能再讓他說下去了!

  雪星當即反駁道:「太子此言差矣!」

  「陛下,臣弟可以保證,唐三他們絕對是難得一見的人才。」

  「哦?」

  雪夜大帝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你拿什麼保證?」

  雪星一咬牙,想到唐昊那九個魂環,頓時底氣足了三分。

  「臣弟願意立下軍令狀!」

  「只要讓這些人代表天斗皇家學院參加大賽,他們取得的成績就絕不會比往屆差。若是最終成績不佳,臣弟願意承擔全部責任。」

  雪夜大帝盯著他看了半晌。

  「好,既然你敢立軍令狀,那朕就再信你一次。

  說著,雪夜大帝的語氣冷了下來。

  「但朕把話說在前面,若這次大賽成績不佳,皇家學院的事務,以及你手中的其他差事,全部交給太子處理。」

  雪星一聽,這是削他權來了。

  可話是自己說出去的,軍令狀也是自己主動立下的。

  他現在沒有退路,只能躬身領命。

  「臣弟遵旨。」

  雪夜大帝這才煩躁地揮了揮手,示意兩人退下。

  「臣弟告退。」

  「兒臣告退。」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御書房。

  出了宮門,雪清河與雪星並肩走了一段。

  「皇叔真是好魄力。」

  雪清河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雪星,臉上還是那副溫和無害的笑容。

  「全大陸高階魂師學院精英大賽可是強隊如雲,希望皇叔找來的那些天才,不要讓父皇失望才好。

  「否則,侄兒也只能勉為其難,接手您的爛攤子了。」

  雪星停下腳步,冷冷看了他一眼。

  「太子殿下真是好本事,這告狀的摺子,遞得比狗跑得還快!」

  「皇叔言重了,侄兒只是擔心天斗帝國的聲譽受損。」

  雪清河仍舊保持著溫和的笑容。

  「太子殿下還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本王的事,還輪不到你來費心!」

  兩人視線交匯,空氣中火藥味十足。

  誰也不服誰,最後各自冷哼一聲,分道揚鑣。

  回到親王府,雪星剛進大廳,就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嘩啦!」

  瓷片碎了一地。

  「該死的雪清河!」

  「這小子一天到晚盯著本王,真是處處都要和本王作對!」

  雪星氣得在大廳里來回踱步,嘴裡罵罵咧咧。

  如果不是他臨時立下軍令狀,雪清河剛才絕不會輕易罷手。

  那陰險的小子多半準備藉著這件事,拔掉他在朝中的幾個親信。

  還有那個唐三!

  要不是他爹是那個拎著大錘子的瘋子,他現在就想把唐三的腿打斷,直接扔進護城河裡餵魚。

  一進入學院就給他惹事。

  雪星越想越氣,一肚子邪火沒處發。

  他猛地轉頭,對著門外戰戰兢兢的管家咆哮。

  「去,把雪崩那個小兔崽子給本王叫過來!」

  管家嚇得一哆嗦,小心翼翼地說道。

  「王爺……四皇子殿下他……他現在估計……在滿春院……」

  雪星一聽,氣得眼前直冒金星。

  「去把他給老子提溜回來!」

  「這混帳東西,國家大事屁都指望不上,天天就知道逛窯子玩女人。再這麼玩下去,老子遲早被他剋死!」

  ……

  此時,滿春院最豪華的天字號包廂內。

  雪崩正衣衫不整地左擁右抱,手裡端著美酒,滿臉通紅地鬼叫。

  「來喝!」

  「今朝有酒今朝醉。」

  他摟住身旁的姑娘,大著舌頭喊道:「小翠,餵本皇子吃「奈奈」。」

  話音剛落,包廂門便被人一腳踹開。

  幾個親王府的侍衛面無表情地沖了進去。

  屋裡的姑娘們嚇得尖叫一聲,全縮到了角落。

  雪崩見有人打擾自己的雅興,當即指著門口罵道:「你們瞎了狗眼嗎?」

  「沒看見本皇子正在忙?還不趕緊滾出去!」

  領頭的侍衛上前一步,躬身道:「殿下,親王有令,請您馬上回府。」

  「回什麼府?」

  雪崩推開身邊的姑娘,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不回。」

  「你們回去告訴皇叔,就說本皇子正在深入民間,親自體察民情!」

  兩名侍衛根本不廢話,一左一右架住雪崩的胳膊,拖著他便往外走。

  雪崩腳下一空,酒杯都甩了出去。

  「放肆!誰准你們碰本皇子的?」

  「放開!狗奴才,沒長耳朵是不是?信不信本皇子明天就誅你們九族!」

  他兩條腿蹬個不停,一路叫喚著被架出滿春院。

  大街上,人來人往。

  看到這一幕,來往的百姓紛紛駐足側目,對著雪崩指指點點。

  「快看,那不是四皇子嗎?」

  「可不就是他,又逛窯子讓人抓回去了?」

  「天斗皇家生出這麼個玩意兒,真是造孽……」

  議論聲跟著走了一路。雪崩還想扭頭罵,沒等看清是誰開的口,人已經被塞進了馬車。

  ......

  雪崩被丟到雪星面前時,他還在地上撲騰著胡亂犬吠。

  「該死的奴才,我要砍了你們……」

  當初讓這小子裝紈絝,是為了糊弄雪清河。

  現在倒好。

  雪清河被糊弄住了,眼前這侄子,也是越來越像個貨真價實的廢物了。

  自己這些年忙前忙後,就為了扶這麼個東西上位?

  雪星閉了閉眼,實在看不下去了。

  「管家,端盆涼水來。」

  管家很快端來一盆水,走到雪崩跟前,卻又停住了。

  這畢竟是皇子,真潑啊?

  他小心地看向雪星。

  「看本王幹什麼?潑!」

  嘩啦!

  被涼水潑在臉上,雪崩打了個哆嗦,撐著地坐了起來。

  「誰!哪個不長眼的敢暗算本皇子!」

  他抹掉臉上的水,剛要接著罵,一抬頭,對上了雪星那張黑臉。

  後半句卡住了。

  「皇、皇叔?」

  雪崩縮了縮脖子,酒醒了大半。

  「您這是幹什麼……」

  「幹什麼?」

  雪星一指頭差點戳到他腦門上,指著他破口大罵。

  「你還有臉問?」

  「你在外頭摟著姑娘喝花酒,本王差點讓雪清河把手裡的差事全摘了!」

  雪崩張了張嘴。

  沒敢接話。

  雪星原本還想罵,見他這副濕淋淋的模樣,話到了嘴邊,又覺得沒意思。

  他頹然地坐回太師椅上,深深地嘆了口氣。

  那是一聲嘆氣,包含了無奈、疲憊、心灰意冷。

  看向雪崩的眼神,更是充滿了難以掩飾的失望,

  他朝門口擺了擺手。

  「都出去。」

  管家領著侍衛退下,大廳里便只剩叔侄兩人。

  雪崩原本還癱坐在濕漉漉的地上,聽到雪星這聲嘆息,心裡一咯噔。

  不怕皇叔發脾氣,就怕皇叔光嘆氣。

  雪崩哪怕平時再混蛋,此刻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皇……皇叔……」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您別嚇我啊。」

  雪星沒回答,只是用手捏著隱隱作痛的眉心。

  雪崩等了片刻,越等越坐不住。

  「您倒是說句話啊,別嚇侄兒……」

  「雪崩。」

  雪星終於抬起頭。

  「皇叔累了。」

  「這些年,我讓你裝紈絝,是讓你保命。」

  雪星就這麼平靜地看著他。

  「可裝到今天,有時候連我都分不清,你到底是在演,還是本來就這麼不成器。」

  雪崩心頭一顫,連滾帶爬地往前撲了兩步。

  「皇叔,我是裝的!我真是裝的啊!」

  「我那兩個哥哥怎麼沒的,您也知道。我不把名聲弄臭,不讓雪清河覺得我是個廢物,我能活到今天嗎?」

  雪星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

  「你說你是裝的,那就做件像樣的事,讓我看看。」

  雪星往椅背上一靠。

  「我給你一個機會。辦成了,親王府的人、錢,還有這些年攢下的關係,往後照樣由你用。我這個當皇叔的,也繼續替你撐著。」

  雪崩連忙點頭,剛想應聲,雪星又開了口。

  「可要是辦不成,或者還沒去做,你就先怕了……」

  「那你就安安靜靜地當一個紈絝吧,每天勾欄聽曲,接著奏樂接著舞。」

  雪星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以後朝堂上的事,我不管了,你也不用摻和了,這皇位,咱們叔侄倆……不爭了。」

  雪崩一聽!

  這皇叔是要徹底放棄他的節奏啊!

  這怎麼行?

  如果是以前,他或許真能認,反正吃喝不愁,天天聽曲喝酒,也沒什麼不好。

  可自從雪星親王暗地裡支援他,給他描繪了登頂大寶的宏圖後,他可是日思夜想都盼著進步!

  盼著能幹翻雪清河,自己坐上那張龍椅。

  他聽進去了。

  也惦記上了。

  現在讓他把這些念頭全咽回去?

  抱歉,他雪崩做不到。

  他從濕漉漉的地上站起來,擺正姿勢。

  雪星抬眼看他,還沒開口。

  啪!

  雪崩揚起右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個響亮的大耳刮子!

  這一下用力猛,毫無保留。

  雪崩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了起來,清晰的巴掌印浮現在臉上。

  雪星親王一愣。

  「啪!」

  又是一聲脆響,雪崩反手又給了自己左臉來了一個大耳刮子。

  兩邊臉這下對稱了,嘴角都流出一絲血跡。

  雪星扶著椅子欠起身,厲聲呵斥。

  「雪崩,你發什麼瘋?」

  雪崩抿了下嘴,嘗到一股血腥味。

  疼。

  是真他娘的疼。

  但這時候,他哪還顧得上這些。

  「皇叔,這兩下,是我該挨的。」

  他嗓子還有些啞,說出來的話卻比剛才穩。

  「您說得對,我一開始是裝,後來……日子過得太舒服,就有點收不住了。」

  「總想著天塌下來有您頂著,我再玩一天也沒什麼。」

  雪星沒有出聲。

  雪崩用袖口蹭掉嘴角的血,往前走了一步。

  「讓您跟著受委屈,遭人白眼,是侄兒不爭氣,這兩巴掌,是我的教訓。」

  他看著雪星,眼神里透露出一絲狼性。

  「可皇位,我不想放棄。」

  「請皇叔放心,您給的這個任務,侄兒接了!」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哪怕雪清河擺下了天羅地網等著我鑽,我也一定會把這件事給您辦得漂漂亮亮!

  「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在爭奪皇位的路上!」

  看著眼前這個一改往日萎靡、眼中燃起熊熊野心的侄子,雪星親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這小子,還真他娘的是個人才。

  平時裝得比誰都像,真逼到份上,居然捨得對自己下狠手。

  還算有點出息。

  最起碼,腦子還真沒徹底廢掉。

  只要雪崩還敢爭,他這個皇叔,就還能再扶他一把。

  這天斗帝國的皇位,他們叔侄倆,還能再爭上一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