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奎渾身血液幾乎瞬間凍結,雙腿一軟便跪倒在地。
他連連磕頭:
「前輩饒命!晚輩有眼無珠,冒犯前輩!獸皮卷晚輩再也不敢覬覦了!」
厲飛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沒有半分波瀾。
「你們劫掠世家,害了多少人命,現在說不敢,晚了。」
他抬手。
掌心翻湧起一團刺目銀芒,雷力沉沉吞吐,隱隱帶著細碎的風雷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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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奎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便在雷光之中化為飛灰。
【叮!摸屍『周奎』,選項四選一?】
【靈根獲得】、【隨機物品掉落】、【隨機能力傳承】、【遺願完成大滿貫獎勵】。
……
厲飛雨心念一閃,選擇【隨機物品掉落】。
【叮!】
【獲得獎勵:低階靈石一百六十枚,遁地符兩枚,奚滄勢力分布圖一份,養精丹10瓶。】
他隨手一揮,引動一簇微弱雷火,將地上的痕跡燒得乾乾淨淨。
威勢收斂,元雷訣緩緩平息。
白玉甲、風雷寶扇與無形針符寶,盡數收回儲物袋。
斂息術再運,一身氣息又回落至築基初期。
他轉身走入側邊窄巷,沒走多遠,便撞見了折返回來接應的秦言一行人。
秦言帶著幾個家丁走在最前,蕭振爺孫倆也在其中。
見厲飛雨平安歸來,蕭振爺孫倆長長鬆了一口氣。
「厲少爺,您沒事就好……」蕭振快步上前,滿臉愧疚。
「已經解決了。」
厲飛雨邁步往秦府走去,聲音平靜。
「但這只是前哨。奚滄手底下還有大批亡命散修,他們盯著獸皮卷,絕不會善罷甘休。」
「這段時間我要出去一趟。」
秦言臉色驟變,連忙上前一步。
「賢侄,你一人前去,太過兇險!」
「那奚滄一夥盤踞多年,手下黨羽眾多。我這就點齊府中護衛,隨你一同前去剿匪!」
蕭振也拉著蕭翠兒,滿臉擔憂地附和。
「是啊厲少爺,萬一中了他們的埋伏……」
厲飛雨擺了擺手。
「人多反倒打草驚蛇。」
他語氣不重,卻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你們守好秦府,護好蕭家爺孫便是。我去去就回。」
話音沒落,人影已掠出巷口。
灰布短打的身影幾個起落,便融進了沉沉的夜色里。
巷中只剩下秦言和蕭振爺孫還有幾名家丁,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
城西二十里外,有一座廢棄的莊子,喚作黑石莊。
莊子荒漠多年,牆塌院破,夜裡瞧過去,連個鬼影都沒有。
可實際上,這裡戒備森嚴,明里暗裡,不知埋了多少眼線。
從周奎身上搜出的那張勢力分布圖的盤踞之地就在這。
莊外明暗七處崗哨,莊內三十多名散修鎮守。
奚滄本人坐鎮主莊大堂,此人乃是築基中後期修為,身邊還跟著兩名築基初期的副手。
夜半三更,山風卷著荒草,簌簌作響。
厲飛雨伏在莊外的土坡後,將斂息術全力運轉。
一身結丹初期的法力真元盡數沉回丹田,體表只餘一縷築基初期的氣息。
他貼著牆根,摸向莊門。
莊門口,兩名值守的崗哨正靠在樹旁打盹。
兩人都是鍊氣大圓滿的修為,擱在散修堆里,算得上一把好手。
一陣夜風拂過,其中一人似乎有所覺,剛要轉頭……
後頸一麻。
無形針符寶的微光一閃而過。
兩人一聲沒出,軟倒在地上。
厲飛雨順手把屍身拖進樹後,身形一閃,進了莊子。
莊內的暗哨,比外頭更密。
厲飛雨一路悄無聲息。
守衛的暗哨從頭到尾,半聲警訊都沒能傳出去。
主莊大堂里,燈火通明。
奚滄坐在主位上,指尖捻著一枚血色丹藥,正對下首兩名副手吩咐。
「明日寅時,總攻秦府。」
他聲音壓得很低。
「不惜一切代價,把那捲獸皮書給我拿到手。」
「等參悟了上面的妖族秘術,咱們就進山閉關……突破結丹,指日可待!」
兩名副手齊齊躬身應是。
話音剛落……
轟!
大堂木門向內炸裂,木屑漫天飛濺。
木屑翻飛之中,一道身影緩步走了進來。
還是那身灰布短打。
可他周身的氣勢,不再收斂半分。
結丹初期的威壓如同無形大山,轟然壓在場中所有人的心頭。
「結……結丹修士?!」
奚滄猛地站起身,瞳孔一縮。
握著丹藥的手指一緊,他怎麼也想不通……區區一個秦府,居然能請動結丹修士!
兩名副手更是臉色煞白,渾身法力真元像陷進了泥里,滯澀得連法訣都捏不起來。
「你……你是什麼人!」
奚滄強作鎮定,聲音卻已經變了調。
「我奚滄與你無冤無仇,為何闖我莊子?」
說話間,他左手悄悄按向腰間的儲物袋。
厲飛雨懶得跟他廢話。
胸腔微微一震。
一聲低沉的雷吼,平地炸開!
音波裹著雷力,橫掃而出,直灌眾人識海。
幾名鍊氣侍從當場七竅流血,癱軟在地。
兩名副手渾身一顫,腦海中嗡鳴一片,捏到一半的法訣,當場斷了。
就在這一瞬,厲飛雨左手一抬。
指尖蔓延出幾縷淡青色的風絲。
風縛之術。
無形風絲交織成網,帶著細碎雷芒,瞬間纏上兩名副手。
二人剛回過神,渾身驟然一緊。
護體靈光劇烈晃動,身形像被釘子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厲飛雨右掌一翻,掌心浮起一團青白色的雷光。
掌心雷。
兩道雷光先後脫手,正正轟在二人胸口。
兩聲悶響,幾乎連成一聲。
兩人護體靈光應聲而碎,連一息都沒撐住,整個人焦黑著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土牆上。
再沒了動靜。
大堂里,還能站著的,就剩奚滄一個。
奚滄又驚又懼,後背的冷汗浸透了裡衣。
他知道,今晚退無可退。
「結丹又如何!」
他猛地一咬牙,雙掌一錯。
兩團灰褐色的血砂憑空浮現,刺鼻的血腥氣瀰漫開來。
血砂邪功!
他的看家本事!
死在這門邪功下的修士,早已不計其數。
「老子拼了這條命,也讓你脫層皮!」
血砂呼嘯著席捲而來。
所過之處,木柱被蝕出細密坑點,連青石地磚都滋滋冒煙。
厲飛雨站在原地,一層玉色光華浮上體表。
白玉甲。
血砂撞在玉甲之上,滋滋作響,青煙四起。
那層玉光卻紋絲不動,連半分痕跡都沒留下。
「就這點本事。」
厲飛雨聲音淡漠,翻手取出了風雷寶扇。
扇骨往前一送,扇面唰地張開。
呼!
狂風卷著密密麻麻的雷弧,鋪天蓋地,直往奚滄當頭壓了過去。
風助雷勢,雷借風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