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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景鉞呢,

  先是看見了那刀,知道遇見了殺人真兇,往起一站,低頭就看見剛才還一起飲酒的好兄弟身首異處,登時一聲喊,直接就紅了眼。

  不管不顧兩條胳膊就掄開了。

  他身高力大,手長腳長,荊策怕他在短打上吃虧,教他的拳法是巴子拳,就擅長搶進貼身,撞開中宮就是膝肘齊上,連環重擊,風格也是和中原武功大為不同。

  而且景鉞一看就是不通內功的粗漢,在這種內功稱雄的世界裡,那是鄙視鏈的低端,最多也就是剪徑的小賊。

  看著是,體格子大,肯定有力氣,但也沒預料到,他力氣那麼大。

  那兇手一時不察,就被景鉞錘了一拳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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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彎刀在景鉞面前一閃,晃得他縮頭,雖然也是往前沖,但是這蒙面人嗖的一下上了牆,踩著牆就跑了。

  景鉞壓根就不會輕功,手邊也沒有東西可以扔,眼睜睜看著那廝躥高伏低消失不見。

  他這就成了目擊證人了。

  因為馬家也給滅了門,當時兇手應該就是要跑路的。

  第二天,戚捕頭帶著一班衙役,搜了一遍馬家大宅,就想把景鉞帶回衙門去。

  荊策當然不許,這事情這麼大,難說戚捕頭會不會把景鉞當成替罪羊,栽贓陷害就給判個斬立決。

  但是荊策的面子不夠大,再說了,他和人家縣令的產業還有競爭關係呢。

  所以駱莽就出面,把景鉞保了下來——他的面子肯定夠,因為現在這航頭鎮,明面上的第一高手就是駱莽。

  駱九公雖說已經多年不在江湖上出面,可畢竟還活著呢,誰也不知道這老傢伙現在還有多少戰力。

  漕幫這幾年和縣令多有勾結,畢竟多了一個私人碼頭,能走的貨多太多了。

  可即便如此,面對虎蛟幫依舊乏力。

  不只是武力在虎蛟幫之下。

  虎蛟幫有自己的船隊,在水面上本來就不虛漕幫,他們還有山林、田產。

  原本航頭鎮還是有個柴幫的,後來被駱莽吞了,收編得很完整。

  駱九公經常去和荊策喝茶,也見過荊策教導徒弟《武經七要》,深知錢糧的重要性,所以對田畝看得分外重。

  航頭鎮的糧食、布匹、酒水、油醋以及各類肉蛋生意,倒有一半落在虎蛟幫手裡。

  漕幫沒有自產,都是從外採買,質量是好,可也貴啊。

  所以縣令輕易動虎蛟幫不得,一旦動了,本地是要鬧大事的——駱莽可是軍兵出身,和縣尉交情不淺。

  要不然他怎麼能用大斧這種在江湖上都可以稱之為奇門的兵刃呢。

  那個瘋虎韓兆亭,和駱莽就是軍中袍澤,駱莽還得管韓兆亭叫一聲義兄,這是在駱九公面前換了生辰貼的正經結義弟兄。

  對荊策這個義莊的打壓,其實也只是縣令隨手為之,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義莊那院子被荊策設計建設得很好,日常收益也是略微可觀的。

  他都能養得起馬……

  在縣令眼裡,義莊是虎蛟幫處理屍體,掩蓋罪跡的地方,而且他也不信荊策和景淵沒有武藝在身——倒是景鉞,已經坐實了沒有內力,就是純蠻力。

  武林中能掩蓋自身修為的辦法有很多,道士僧尼是其中的重災區,十個出家人,有六個都能掩蓋自身修為。

  所以和戚捕頭到處找兇手不同,縣令從一開始,就認定兇手必是虎蛟幫。

  虎蛟幫此時在低價收買崔家和馬家的田畝時,也十分兇狠,寧可讓出青樓、賭坊這樣的傳統產業,也要買下良田、桑林、莊園。

  主要是這些年駱莽發現,青樓和賭坊確實掙錢,但是和糧食私酒、茶醋走私比起來,那真是小巫見大巫。

  畢竟航頭鎮就這麼大,有錢人也就這麼多,而且眼看著最有錢的那一小撮馬上就要全無了。

  關鍵這些買賣還壞名聲。

  糧食鹽醋,是人人都需要的,私鹽虎蛟幫雖然也走,但他們不在這上面和漕幫爭,走的量沒有漕幫大,也就是夠自己幫眾親眷所用,多的也會囤一囤。

  而漕幫雖然也涉及到糧食,可他們只能做運糧的生意,這不是他們自己選的,而是漕幫體量太大了。

  他們如果涉及到糧鐵的買賣,都不說江湖人,首先有反應的就會是蒙元朝廷,他們可不會對漢人的幫派心慈手軟。

  可戚捕頭也是縣尉的人,和虎蛟幫的關係,自然也不一般——他們是在縣尉面前爭寵的關係。

  戚捕頭是單方面這麼認為的,虎蛟幫則認為是他們收買了縣尉。

  至於什麼都沒幹就能按時受到兩份孝敬的縣尉……雙贏,贏兩次。

  包括戚捕頭在內,都以為那個蒙面刀客,應該會去虎蛟幫殺人滅口,虎蛟幫也開始加緊戒備,枕戈以待。

  但是等來的,卻是最後一家大戶,齊家也被滅門的消息。

  如果算上十年前的,兇手已經集齊了四個田黃石印章了——但是到現在,也沒人知道這些印章到底是用來幹什麼的。

  猜測就太多了,荊策也不負責任地拋出了自己的想法:「這上哪猜去?

  想要知道那些印章怎麼回事,不如查一查這四大家是怎麼發的財。」

  駱九公試圖在記憶里尋找線索:「當年我來航頭鎮落腳,這四大家就已經在了,只不過是沒發達幾年。

  說起來,這事兒也挺怪的,這四家是差不多時間突然就起來了,好像也不是本地人啊。」

  荊策點了點頭:「那這就簡單了,他們是一票綠林巨匪,當年幹了一票大的,然後金盆洗手退隱江湖,擇地隱居,落腳在了航頭鎮。」

  駱九公愣了愣:「不對吧,這和印章有什麼關係?」

  「這四家裡,也沒有人會個武功什麼的吧?肯定是藏在什麼地方了,那印章就是鑰匙,不集齊四個就不好使。

  所以有人知道了這件事,找到了他們,然後就把他們都滅門了,以絕後患嘛。」

  駱九公有些猶豫:「這是不是有點牽強?」

  荊策微微一笑:「吶,其實很簡單。齊馬崔三家,就是想吞了李家,所以雇個殺手團,把李家滅了門——甚至不是殺手團,就是縣尉孛羅不花的兵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