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應了,說將來從公論而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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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注視著袁禛又說了一句。
袁禛聽後內心震撼不已。
太子答應王子騰等在將來殺他的請求,然後又把這事告訴他。
這種行為讓他不得不感嘆,此時的太子到底是頭腦清醒的,很明白應該怎麼做才能不被人利用。
而一想到剛剛順熙帝也是當著他的面,說太子不配為儲君,還在說這話後,就賞他金玉如意的事。
袁禛突然發現,這皇帝和太子都挺會算計他,都在他面前故意表現的很坦誠。
若不是他知道該世界未來劇情線,只怕還真的因此上了當。
但他很清楚,無論皇帝和太子如何狡黠如狐。
反正……
太子是要精神崩潰而因此早逝的。
皇帝是要在廢太子又後悔廢太子而重新恢復了太子儲君之位的。
總之。
一個徹底精神崩潰,一個身為帝王寧願選擇自己打自己的臉也要恢復太子儲君之位。
這些滿朝王公大臣想不到的事和操作都會發生。
只有他知道這些!
「那太子殿下為何要告訴臣弟?」
袁禛因此主動問著太子。
太子道:「私底下還是稱二哥吧。」
「是,二哥。」
袁禛道。
「我是答應了,但不過是口頭答應,將來公論如何,誰也說不準,且何為公論,也不是他們大臣說了算的。」
太子這話讓袁禛聽了身軀不禁一震。
公論不是大臣說了算。
這句話無疑很有天子氣魄。
他現在很想反駁皇帝的話。
誰說太子不配為儲君?
他就覺得很配!
在他看來,太子如果一直活著,沒準真能成為一代聖君,要不然也不會有如此主見!
太子見袁禛被自己震驚住,嘴角也揚了起來:「四弟啊,你放心,為兄我不是草包太子,我們兄弟都是從五歲開始就在大本堂接受各種歷練而長大的皇子,為兄更是從小被父皇耳提面命,所以他王子騰並不是真能輕易忽悠得了為兄的。」
「他的心思,我早就摸得清清楚楚,也就他覺得,我是一個戰戰兢兢、處處小心而優柔寡斷、猜疑心很重的太子。」
「實際上,我只是不得不這樣偽裝而已。」
「因為不這樣做,他們就會徹底的倒向父皇那邊,那父皇廢我就更容易了。」
「但我很清楚,只有他們,沒有你們這些支持我的兄弟,那我即便將來還是能得償所願,也只怕還不如被廢了好。」
「我的這些話,想必你也是明白的。」
太子笑著說後就嘆了一口氣:「其實,但凡父皇信任我一點,我也不至於裝成這樣啊!」
袁禛也微微一笑。
他對此越發明白了。
這太子是在刻意與他推心置腹,要用智慧與仁德並存的人格魅力感動他。
讓他這位四皇子能真正捨生忘死追隨他。
如果他是真心不爭儲位的話。
一想到皇帝將來還是要恢復太子的儲君之位,以及自己現在還是不宜太早暴露奪嫡之意,而像設定上老大、老三、老八一樣因為過早暴露奪嫡之意被提前淘汰出局一樣,袁禛也就狠狠擠出了幾顆眼淚喚道:「二哥!父皇他不該如此不信任您的!」
「事君以誠。」
「臣弟在父皇面前沒有隱瞞,自然在二哥面前也不會有隱瞞。」
「父皇剛剛還在召見兒臣時,因為得知您沒有怪罪王子騰說了您不配為儲君的話。」
「臣弟本想反駁,只是沒有想好怎麼反駁,就被父皇賞了金玉如意給下令出去了。」
「但臣弟現在覺得,您如果不配,我大周就沒有真正配是儲君的人了!」
袁禛含淚說著就抽噎起來。
而太子在一邊聽袁禛說著這些話,一開始倒是擰眉深思,隨後也因此舒展開眉頭,對眼前的袁禛很是讚許,隨即在袁禛抽噎時,還主動拍了拍他肩膀:「別哭了,父皇這麼想也沒什麼不對,二哥確實不該在外人離間自己兄弟時,還表現的那麼懦弱。」
「可二哥不是懦弱,只是為難而已。」
袁禛為太子辯解道。
「四弟,還是你懂我呀!」
太子露出了一臉感動之色。
「二哥!」
袁禛為此也感動的喚了太子一聲。
「四弟!」
太子回應著。
兩人把住對方的手,且都眼含起熱淚來。
直到太子妃石氏笑著來說留袁禛吃飯後,袁禛才沒再表演,先謝了恩。
當袁禛在離開東宮回來後,元春突然腫著雙眼來告訴他說:「敏妃薨了。」
袁禛知道,元春的眼睛腫倒不是因為敏妃薨逝,而是因為王夫人去世的事。
所以,袁禛先點了點頭,然後說:「我會找機會請旨帶你回去拜祭岳母的。」
「謝四爺!」
元春因而福了一禮。
「免禮,把麻衣拿出來吧,既然敏妃薨逝,我們得立刻進宮。」
袁禛抬手虛扶起了元春。
「是!」
元春答應著去了。
袁禛則看向了案上的那對新賜的如意,由此又想到了今日皇帝對太子的吐槽和太子對他說的話。
他對自己今日的應對也很滿意,心想只怕皇帝和太子現在也都不會想到,將來他才是最後的贏家吧?
嘿嘿,等到他真的大贏特贏的時候,那其他皇子和官員只怕都很感意外。
但現在,袁禛只能把這一份期待放在心裡,明面上,他是還不能有任何奪嫡之心的,哪怕皇帝已經跟他明示覺得太子不配為儲君。
「把府里的戲班子也遣散了。」
敏妃雖說只是庶妃,但袁禛知道,皇帝其實這個時候正盯著他們這些皇子在敏妃薨逝一事中的表現。
所以,袁禛儘管沒有打算明著表現出有奪嫡在意,但沒有在為敏妃舉哀這事上大意,便在和元春換好麻衣後,又對元春吩咐起了遣散戲班子的事。
在大周若遇妃嬪薨逝這類喪事,也是不得宴飲取樂的。
袁禛為此遣散戲班子算是更加守禮的一種表現,表示連偷偷聽戲取樂的可能都沒有。
元春因而福禮稱是。
而袁禛接著就與元春進了宮。
等袁禛來到敏妃靈前時,八皇子、九皇子、十四皇子都已經來了,十三皇子更是已跪在了靈前,哭成了淚人。
這些人都全著了由最粗糙生麻布做的麻衣。
袁禛加入進去後,也頃刻間融進了這麻色里,且立刻先去安慰了老十三。
但這時,三皇子袁祉的出現卻分外奪人眼球。
因為三皇子沒有斬衰著麻,只穿了素服,這無疑是公然表態說敏妃不值得他斬衰,且犯了國禮。
老十三這時已因此站起身來,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袁禛由於知道這事會發生,倒是比其他皇子淡定些,也就主動來問老三:「三哥,你這是為何?」
袁祉見這麼皇子都老老實實穿了麻衣,其實也有些不自然,但明面上還是故作不解:「什麼為何?」
「皇妃薨逝,皇子非親生者當斬衰三月的。」
袁禛回道。
袁祉道:「我問過太子,太子說可以不用如此。」
「無論太子說沒說過,你都不能這樣做。」
「請三哥守國禮!」
袁禛據理力爭起來。
他知道老十三重義氣,知恩圖報,而天子其實很關注這麼一件尋常妃嬪薨逝的事,也就刻意表現得非常執著於守禮這事來。
袁祉一時更加下不來台,不禁冷聲問袁禛:「老四,她不過一庶妃而已,你何必如此,難道太子待會來,沒有著麻,你也會這樣要求嗎?」
「誰說本宮沒有著麻?」
太子的聲音這時從後面傳了來,且也是全身著麻。
老三呆在了原地。
砰!
同時,老十三的一拳已經出現在了老三面前。
「讓你羞辱我母妃!」
老三的臉結結實實挨了一下,鼻子都被打出了血,整個人退了幾步。
老三見此喝著老十三:「老十三,你大膽!我是你哥,你這樣做,知道什麼後果嗎?」
「你不配當我哥!」
老十三冷聲說著,就又是一腳朝老三踹了來。
老三躲了過去,冷聲道:「老十三,別以為你騎射武藝不錯,我就怕你,論單打獨鬥,我不怵你,論帶兵打仗,我更比你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