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借鬼力
第四十六章房東郭阿姨夫婦狼狽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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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鬼形成的鬼域破解,僅剩了一個王小蔓坐在餐桌邊。
此時不知為何,威哥甚至覺得氣氛開始逆轉。
這間鬼屋內,共有兩人一鬼—早前趙福生砍死買菜胖鬼倀的彪悍舉動歷歷在目,威哥內心甚至開始膨脹,有種自己跟著趙福生甚至能雙挑王小蔓的錯覺。
王小蔓的厲鬼氣機果然有些萎縮。
它在趙福生手上已經吃過好幾回虧了,一是請房東前來做客,二是借日班保安老賈之手,「調解」鄰里矛盾。
「今晚是我的晚餐,規矩由我做主。」王小蔓的臉更臘黃了,它陰聲道:「我不喝水、不吃湯、不飲酒,不吃水泡飯,要吃好的,吃飽為止,如果吃不飽,我要加鍾。」
之所以厲鬼突然提出加鍾」的訴求,是因為王小蔓在與趙福生說話時,眼角餘光注意到它今晚的大廚」已經在抬腕看時鐘。
今晚的晚餐鐘點共計四小時。
趙福生來時已經一點多了,距離晚餐結束僅僅只有幾十分鐘的時間。
之後她一番指揮折騰,時間已經臨近兩點,這意味著威哥的任務要結束。
可王小蔓的惡意很大,直接將威哥的希望之火掐滅了。
任務名稱:上門做菜。
任務時長:四小時。
任務特意註明:僱主可能會加鍾。
王小蔓提出的加鍾訴求是在任務合理範圍內,無法拒絕。
威哥瞬間慌了。
這厲鬼擺明了打定主意,今晚不會放這兩個活人離開14—4的鬼域。
「你們必須要填飽我的肚子,如果我吃不飽,你們不允許走。」王小蔓冷冷的道。
「趙老師」威哥已經將趙福生當成了主心骨。
趙福生鎮定自若:「你放心,食材管夠。」
她說話的同時,拍了拍自己的鐵盒:「如果這些都不夠,你把我殺了打牙祭,為你今天的晚餐助興。」
「好!」厲鬼大喜點頭:「這可是你說的。」
「對。」趙福生在威哥膽顫心驚的目光中點頭。
威哥總覺得趙福生好像是瘋了,這樣的話怎麼敢說出口,跟鬼做出承諾,無異於拿命在做賭注。
與此同時,趙福生看向飯盒:「你先吃。」
「我不吃飯里的水。」王小蔓陰聲道。
「水被房東夫婦喝完了,你吃乾的。」趙福生道。
王小蔓這才不出聲了。
在威哥跪拜的姿勢里,它將飯盒內的飯菜一掃而空。
這一次威哥、趙福生都沒有往裡面注水,它吃得十分滿足。
「飽了嗎?」趙福生面無表情的問。
王小蔓不懷好意:「沒有。」
說話的同時,它目光貪婪的落到了趙福生的身上,似是在思考著要從哪裡下手,把她吞吃入腹。
氣氛立馬變得十分緊張,四周的空氣都像是要僵滯住了。
趙福生點了點頭,不慌不忙的將鐵盒子打開。
開鐵盒時發出的聲響讓人頭皮發麻,盒子打開後,趙福生從裡面拿出一截帶著腐血的斷指:「這個也請你笑納。」
王小蔓只是鬼,只知道順從法則,一見有吃的,它毫不猶豫將其吞入腹中。
剎時間,賭鬼老郭被驚動。
王小蔓僵在原地,仿佛在它身旁不遠,坐了一個隱形的,令它感到恐懼的怪物。
不久後,「哐哐」的物品落地轉動聲響起。
這會兒的威哥已經如同驚弓之鳥了,他惶惶不安的左右擺首四顧:「什麼聲音?趙老師,什麼聲音?」
趙福生對這聲音則早就已經耳熟了,她鎮定的道:「賭鬼的賭局。」
多餘的話她沒有跟威哥多說,而是安心的等待結果。
二鬼法則發生碰撞,王小蔓被老郭肢解,分走了一部分鬼屍。
它怨恨非凡的重新坐回桌子上,惡狠狠的對著趙福生道:「我更餓了,快上菜!」
趙福生饒有興致的打量它,它原本被郭阿姨收拾得不輕,此時又被賭鬼薅了半具鬼屍,氣勢孱弱,幾乎難以維持鬼域。
就差給它致命的最後打擊了。
這會兒厲鬼還不知道趙福生內心的想法,它幻想著將這兩個人殺了,以此補足自己內心的空虛。
「上菜!」
「快上菜!」
厲鬼創口流黑血,大聲厲喝。
趙福生再度打開自己的寶貝鐵盒,兩根血淋淋的鬼舌頭出現,王小蔓吃不夠教訓,一口將兩條鬼舌頭吞入腹中。
就在這時,奇異的鬼域成形,威哥耳畔似是聽到了若隱似無的兒歌:城門城門幾丈高,騎馬馬、坐轎轎恍惚之間,王小蔓身邊黑氣大盛,形成全新的鬼域。
王小蔓本身也殺過人,照理說鬼域法則不該如此孱弱才對,可惜它早前被郭阿姨收拾,後又遇上賭鬼老郭,鬼軀被反覆分解。
而12—13的田英一家也不講武德。
兩小鬼一閃現,隨即抱住了王小蔓的大腿。
「城門城門幾丈高「騎馬馬、坐轎轎發
二小鬼歡快的將殘缺不全的王小蔓扛抬而起,走向14—4的大門。
此時14—4的門口光景突然變了,變幻成了12—13的入戶門。
威哥坐在圓桌之上,驚恐萬分的看到大門處不知何時同樣出現了兩個伏擊的厲鬼。
在門框的正上方,匍匐著一個滿臉血污,五官腫脹變形的女鬼。
女鬼帶血的長髮結成數綹絞纏著垂落而下,吊在門框正中,如同一個上吊的鬼繩。
而在門框的另一邊,手提大砍刀的田英伺機而動,滿臉怨毒的看著被二鬼抬槓過來的王小蔓。
「城門城門幾丈高二鬼唱著童謠,歡快的抬著王小蔓往必死局行去。
王小蔓此時實力被削弱,便如龍困淺灘,頃刻間被扛至鬼門關前。
接著,女鬼的長髮絞纏住了它的脖子,而田英舉著砍刀,往它身上亂刀砍去。
砰砰」的斬殺聲不絕於耳。
不多時,王小蔓的鬼軀被分解。
「城門城門幾丈高71
田英一家鬼解決了王小蔓,童謠再度響起,二小鬼搖搖晃晃的往趙福生的方向又行來,顯然還想要再度殺人。
趙福生不著痕跡的取下了掛在身上的鬼繩握在手裡:「你們作業寫完了嗎?」
她作出欲抽人的姿勢,溫和的詢問了一聲。
先前還不懷好意的兩小鬼聽聞這話,臉色疾變。
二鬼小臉上浮現出青黑之氣,眼神怨毒惡狠狠的望著趙福生,同時厲聲尖叫:「不寫。」
「不寫!」
站在門口處砍殺了王小蔓的田英如大夢初醒:「趙老師,你怎麼在這裡「大水沖了龍王廟,得罪、得罪話音一落,田英一家人迅速逃遁。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間,可對於威哥來說,卻如同風裡雨里打滾了一圈。
————」14—4的屋子鬼域已經破了,四周十分靜謐。
好半晌後,威哥急急的開始喘息,他有些不敢置信的抬起頭,環顧四周,已經看不到王小蔓、郭阿姨夫婦,以及田英一家的鬼影。
他這才後知後覺的問:「趙、趙老師,咱們、咱們是活下來了嗎?」
趙福生點頭。
鬼域破解後,大圓桌已經不再像剛剛一樣陰森,但卻顯出其真實的、猙獰的一面。
圓桌上布滿了砍刀印痕,殘留著未洗刷的血印及碎肉殘屑,昭示著厲鬼早前殺人的場景。
威哥看了一眼,便覺得渾身發麻。
民心華福佳園淪為鬼域已經半個月的時間,在這半個月時間內,不知有多少被標記的無辜者曾走入這裡,接連死於鬼域。
這張桌子上,興許早前也曾有被鬼倀標記的租客」躺上去過。
一想到這些,他便心生後怕之意。
「趙老師,今晚真是多謝你了。」
威哥想到剛剛的死局,感激不盡。
在此之前,他對趙福生其實是半信半疑的,可她幫了自己幾回,今晚的任務如果沒有她相助,他根本不可能有生還的機會。
「如果我有幸能活著離開這裡,我一定好好的答謝你。」威哥認真的道。
「活著離開之後再說。」
趙福生也不跟他客氣。
今晚救威哥,她用了兩件厲鬼的道具,一根賭鬼老郭的手指——雖說這個道具今晚她是無限回收的;
同時還有兩根田英兒子的鬼舌,這個倒是有些可惜。
不過與人命相較,這些厲鬼的陰詭物本來就是消耗品,趙福生擁有過封神榜這樣的法則以及各種大凶之物,對這些鬼倀的邪崇品並不如何放在心上,使用完也沒有覺得多心疼。
可威哥卻知道趙福生幫助自己的非凡意義,他暗自將趙福生的恩情謹記在心,並且打算好了,如果自己不幸死亡,也會將趙福生對自己的幫助告訴防衛署其他人,請其他人替
自己托話,回去之後請防衛署及自己的家裡人重謝趙福生。
「對了。」
趙福生看向威哥,接著打開自己的鐵盒子,從裡面拿出了一支帶血的手機:「我找到一個東西。」
威哥一見此物,頓時僵立原地,他失聲道:「這是」
這是阿黛的手機。
趙福生既然都認得出來,他作為隊長,對於此物自然更加的熟悉。
「阿黛出事了嗎?」
威哥臉色慘白,顫顫巍巍的伸手想去取手機,卻在即將碰到手機時,又猛地縮回。
「今晚保安室另一名當值的老郭輸給我的。」趙福生道:「我懷疑她的任務是完成了,但最終在回屋的路上出了事。」
餘下的話她沒有多說,威哥想到自己的同事,臉上難掩悲戚之色。
進入鬼域之後就是這樣,生死難料。
「唉威哥突然長嘆了一口氣:「我們防衛署的人進來時,其實已經簽了生死書了。」他猛地將手收回,搖了搖頭:「趙老師,這東西您先拿著,如果我死了,您替我交給津洪區防衛署;如果我他壓根不敢想自己活下來的機率。
今晚如果沒有趙福生相助,憑他自己,基本是十死無生。
而民心華福佳園的危機僅僅只有鬼倀復甦,真正的危險是在7.15日晚。
威哥像是瞬間老了十歲不止,他強擠出笑意:「趙老師,大恩不言謝,我的任務完成了,我要先回房去。」
趙福生也就順勢將這帶血的手機收起,末了目光一頓,看向威哥:「你先不忙回去,幫我一個忙。」
她說完這話,還沒提自己需要威哥幫什麼忙,威哥立即便率先答應:「好!你說。」
趙福生道:「保安室內供奉了一尊鬼神,」她說到這裡,語氣停頓了片刻,接著才道:「我因為某些原因,無法祭拜鬼神,可是這尊神像需要承受香火,保持長明,才可以鎮壓遊蕩者,使這些孤魂野鬼不入侵。」
她為人光明磊落,想請威哥幫忙,卻絕不藏揶。
「現在我想請你跟我一起去保安室,幫我上香祭拜,這個動作可以保佑你受一定程度的神明庇佑,可同時有可能你會貢奉你的氣運、壽命等。」
趙福生斟酌著自己的話語,說道:「此間事了後,可能有一段時間你會比較倒霉、生病「無所謂!」威哥毫不猶豫道:「我今晚這條命是你救的,這些都不是問題。」
兩人說到這裡,達到了基本的共識。
鬼域已經解除,接下來二人從14—4先離開,趙福生還需要巡邏14樓,完成自己的保安工作。
夜半三更,其實在鬼域內行走是相當危險的一件事。
不過威哥看過趙福生的手段之後,卻覺得與她同行是相當具有安全感的事,甚至比他躲在出租屋中更覺得安心。
他捂著傷口,拖著受創嚴重的身體陪著趙福生在14樓巡邏,中間也遇到過鬼打牆,甚至有鬼倀想出來鬧事,都被趙福生惡狠狠打發。
最終二人有驚無險,踏入了下樓的電梯。
電梯內殘留了大量的血跡,昭示著早前有鬼殺人的慘烈情景,威哥在心生驚悸的同時,不知為何又看著電梯內那道殘留的血影時,又莫名生出悲傷之意。
趙福生看出他表情不對,便出聲說話分散他的注意力。
她提醒威哥今晚回去後好好歇息,明天儘早起身,準備迎接新一輪的任務,同時他也聽趙福生提及明晚、後晚的房租可能會暴漲的事。
這些消息一個比一個更壞,威哥心情沉重。
不多時,電梯抵達一樓,二人從小區入戶大門出來,保安室內的紅色燈光已經暗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