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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鬼賭局

  第39章 鬼賭局

  第三十八章結合以往夜班保安郭老頭兒的秉性,趙福生立即猜到了:「你想和我賭一把?」

  趙福生話音一落,夜班保安郭老頭兒並沒有現出鬼影之身,反倒是她脖間那股無形的繩索勒緊了。

  窒息感傳來,無形的繩索上傳來拉拽之力,一股詭異的力量迫使趙福生點頭這是賭鬼保安郭老頭兒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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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福生內心一股惡氣生了出來。

  她不動聲色,思索脫身的法門。

  與鬼賭博,總要有本錢」,老郭在生時賭錢,死後厲鬼復甦,賭的就是命了。

  趙福生的目光落到了鐵盒內,紙牌、骰子,首先紙被她排除了她對於賭博一道並不精通,紙牌的玩法她也只知道一個大概規則。

  面對賭鬼,她輸贏的概率小於五五開,在賭命的前提下,不能跟鬼玩紙牌。

  而唯一剩下的選擇就是骰子了,得想個作弊的法子出來。

  厲鬼拉扯著套在她脖頸間的繩索,等著她做出選擇。

  鬼的耐心並不充足,約在幾秒鐘後,趙福生脖子間的繩索瞬間收緊,厲鬼無聲的催促開始了。

  趙福生的瞳孔一縮,正要說話時,叮鈴鈴桌面上,刺耳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勒緊她脖子的鬼繩一松。

  保安室內的床又開始搖晃了起來,厲鬼暫時退開。

  相比較賭博,民心華福佳園的保安室規則更重要,房東郭阿姨死後威懾更勝從前,賭鬼郭老頭兒不敢挑釁法則。

  趙福生鬆了口氣,伸手撫摸脖子的同時,將電話接了起來:「餵?」

  說話的同時,桌面的電腦顯示屏開始閃爍,斷線的電話聽筒中,傳來滋滋」的電流聲響。

  「餵」一道陰沉的男聲響了起來:「保安室嗎?」

  趙福生看向了電腦顯示屏處的時間:19:23分,郭老頭兒的第一次邀約在兩分鐘以

  前。

  「民心華福佳園2棟保安室,你哪位?」趙福生問。

  「12—13。」電話另一端,男鬼的聲音陰沉。

  趙福生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12—13的租戶是田英,作為這一家厲鬼曾經的樓上鄰居,在大樓不隔音的情況下,趙福生對田英一家的情況也略有了解。

  她此時已經大概猜到了田英的來電是什麼意思。

  「哦,田老師,你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助嗎?」趙福生的聲音多了幾分熱情。

  民心華福佳園每棟入住的租客很多,整個樓棟魚龍混雜,興許是她一口叫出田英身份,這讓電話另一端的厲鬼得到了極大的滿足,鬼的語氣都變得好了些許:「我的妻子不安於室,跟人跑了」鬼陰惻惻的道:「小區最近不是很太平,我想請保安室的人幫我的忙,把我的妻子找回來。」

  趙福生扭頭往門口一看,只見被她五花大綁的女鬼正滿臉怨恨的蹲在一側。

  「好!」趙福生點頭:「滿足業主的需求是物業的職責,我會幫你把妻子找回來,五分鐘後,你到小區保安

  室來領人。」

  厲鬼沒有說話,電話無聲的掛斷。

  趙福生眼角餘光看向晃動不止的單人床,自言自語:「我先處理租戶的訴求,處理完再說賭博的規則。」

  回應趙福生的,是鋼絲床吱嘎、吱嘎」的晃響,仿佛上面睡了個無形的人一般,但她脖頸間的鬼繩套並沒有收緊,這意味著賭鬼沒有反對她的訴求。

  趙福生心中有數了,隨即走到門邊。

  厲鬼瑟瑟發抖,看著她開門出來,蹲到了自己身邊。

  趙福生將保安室的門關好,看著裡面的床鋪輕輕搖晃,賭鬼老郭並沒有跟出來。

  她壓低聲音:「田太太,你也不想你老公知道你偷溜出來找杜寶強吧?」

  鬼的臉色本來就灰暗,聽聞此言,臉色更加難看。

  趙福生話里的威脅令厲鬼想變臉—可田英給她留下的陰影太大,讓她不敢輕舉妄動。

  「私下花錢找攝影師、找化妝師、被男人騙」

  趙福生伸出手指細數:「哪個都是雷點,田老師如果知道餘下的話趙福生沒有說了,讓厲鬼自行判斷。

  「不是這樣的。」

  女鬼急急反駁:「你胡說八道。」

  「我哪句胡說了?」趙福生耐心的看向她:「你有沒有找攝影師?」

  「有是有,可」12—13的女鬼點頭,話沒說完,又被趙福生打斷:「有就行了。」

  「這花不花錢?」她再問。

  「花」厲鬼的氣勢弱了。

  「你為了拍照,花了四十萬找化妝師,田老師知道這件事嗎?」趙福生想起死去的青年炫耀過自己的任務單,上面有個注意提醒:避開業主田英。

  女鬼被拿捏到軟肋,明顯的露出求饒的神色:「你想怎麼樣?」

  「我有三個要求。」趙福生說道。

  鬼的表情有些絕望,本能的想要搖頭,趙福生安撫它:「你不要急,先聽我說完。」

  「第一,我要你替我將保安老郭帶走三分鐘。」

  女鬼聽到她第一個訴求,表情竟然鎮定了下來。

  賭鬼老郭雖說對趙福生有威脅,可它畢竟是保安,它也要受制於業主,這個訴求對於12—13的業主來說並不難。

  「好。」女鬼一口答應下來。

  可能是第一個任務太過簡單,女鬼竟然積極的開始詢問第二個任務:「那第二個要求呢?」

  「你給我一個任務單,我明天來替你化妝,但我要一百萬。」趙福生道。

  「我哪有那麼多錢?」女鬼急了。

  趙福生平靜看它:「你想想辦法,杜寶強那種騙子都能拿走你四十萬,我可是能幫你解決問題的人。」

  她提出建議:「到時你跟你老公撒個謊,就說因為孩子吵鬧的問題,來跟我協商解決,」趙福生的語氣變得誘哄:「我是獨居女性,你老公肯定同意,到時不會查詢你的去向,不會找你麻煩,你有安靜的化妝時間,同時化完你可以舒服的去拍照,一舉兩得,一百萬而已,很划算。」

  女鬼心動了。

  田英有家暴的惡習,對於妻子的動向監視得很嚴,在女鬼早前發布的任務單里,它也要求任務者避開田英出現的時間段。

  如果能在趙福生的家中化妝,她是獨居女性,雙方比鄰而居多年,都是老熟人」了,田英會放心一點。

  先前還抵死不從的女鬼瞬間軟化了下來,它說道:「那我想想辦法。」

  趙福生露出滿意的笑容來。

  這位12—13的鄰居沒想到在生時曾給她製造過麻煩,死後厲鬼復甦,竟然能給她帶來好處。

  「好,我等你消息。」但趙福生同時不忘警告她:「但不要言而無信,否則她將鬼菜刀抽了出來,擺在自己手邊。

  女鬼十分堅定:「放心,我會想出辦法來。」

  趙福生點了點頭:「第三個要求更簡單,明天記得給我的工作好評。」

  「好。」女鬼也明顯鬆了口氣。

  一人一鬼達成交易,趙福生將捆住女鬼的繩索取了下來,重新挽成一圈,掛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女鬼一旦獲得自由,身上重新湧出怨煞之氣。

  它隨即趴在了門邊,臉擠壓上保安室玻璃門,眼中淌著血喊:「老郭,你出來一趟,我有話跟你說。」

  保安室內的床停止了搖晃。

  地面出現焦黑的腳印,保安室的大門嗡嗡」的晃動了兩下。

  老郭出來了。

  女鬼看了趙福生一眼。

  趙福生立馬閃身進入保安室中,她看向電腦顯示器,時間指向19:29分,她與女鬼事前有言,鬼將老郭拖住三分鐘。

  時間有限,趙福生拉開抽屜,那裝著賭博三件套的鐵盒還在。

  她將鐵盒打開,把裡面的紙牌拿了出來。

  與厲鬼伴生的物品都屬陰詭之物,一般的東西無法焚毀它們。

  但保安室內有個特殊的神龕」。

  今日饒隊長點香祭拜鬼神的香火還未熄滅。

  末法時代,鬼神的威懾力已經大幅降低,但經由福生無量天尊親手點上血眼珠的神像依舊具備了少量震懾鬼倀的法門。

  趙福生舉起帶血的紙牌盒子,湊到了燭火面前。

  神像承受不起她上香、祭拜,但擺在鬼神像面前的燭火卻已經具有一定的陰詭力量,在碰觸到邪異之物的瞬間,帶血的紙牌一下被點燃。

  「轟隆!」

  火焰燃起,那因賭鬼伴生的紙牌頃刻間淪為了鬼神的祭品,燃起了藍綠色的火光。

  趙福生將它丟到神像面前,火焰將紙牌吞噬,不多時的功夫將其焚毀,化為灰燼。

  她扭頭看向鐵盒,鐵盒內並沒有再出現紙牌一這意味著神像的香火已經將厲鬼的陰詭物消滅了,紙牌不會再出現。

  趙福生心下一松。

  解決了紙牌後,還剩了骰子的問題。

  老郭的賭局無法避過,但趙福生在大漢朝與鬼打交道多年的經驗中,她深深明白一點:人死不能復生。

  鬼域形成後,無論眼前的一幕多麼鮮活生動,例如房東郭阿姨夫婦維持著生前的性格、面容,甚至在鬼域內能與它們進行言語交流,利用其生前性格鑽空子,達成自己的需求——但歸根結底,這一切都是假的。

  所有的一切只依託於鬼域法則。

  保安老郭已經死了,它並非活人,所有的一切行為都只是依託於它生前執念罷了。

  它沒有思維、沒有情感、也沒有記憶,同樣的,它也沒有智商,只需要在它的規則內完成與它的賭局,就能獲得一線生機。

  趙福生想到這裡,將三顆骰子拿起。

  她將其中一顆藏在了神像背後。

  剩餘的兩顆,一顆放回原位,一顆被她握在手中。

  她提起鬼菜刀,開始在骰子表面進行雕刻。

  雖說時間緊湊,但趙福生心態平穩,且兩樣都是陰詭之物,僅僅在兩分鐘時間內,她不費吹灰之力很快就將骰子改造完工。

  這一粒鬼骰子很快被她雕刻成六面數字相同,每一面數字都是六。

  做完這一切後,趙福生扭頭看向保安室外,負責拉住賭鬼老郭的12—13的女業主也同時扭頭。

  三分鐘的時間一到,小區內的電梯傳來開門的響動。

  12—13的業主田英到了。

  入戶門廳內負責清掃的老頭臉都嚇得慘白。

  電梯門打開,伴隨著鬼霧翻湧,厲鬼的腳步不動,但下一瞬卻已經出現在電梯門口。

  它身形每閃一下,便出現在數步開外。

  途經清潔工身旁時,它扭頭看了一眼,眼裡露出惡意,仿佛隨時都要動手。

  田英從小區內出現,站在保安室門口。

  作為厲鬼,它能看到站在女鬼身旁的老郭,它惡狠狠的瞪向老郭:「你在跟我老婆說什麼?」

  老郭的鬼影沒有現身,田英的鬼影動了,做出了攻擊的動作。

  不久後,保安室內的床鋪上出現了吱嘎、吱嘎的劇烈晃動。

  賭鬼回來了。

  田英帶著老婆惡狠狠的盯著保安室床鋪的方向看。

  對於這位相處了幾年的樓下鄰居,趙福生是不陌生的。

  它年約四十歲,身材微微發福。

  厲鬼的頭髮稀疏,皮膚呈灰白色,臉上的血管像一條條死去的寄生蟲,將皮膚高高頂起,十分可怖。

  興許是察覺到了趙福生的目光,它僵硬的扭頭,與趙福生目光對視時,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

  「趙老師。」對於這位幫自己「找回了妻子」的鄰居,厲鬼表現出了充分的善意:「你怎麼在小區工作了?」

  「最近管控嚴格,找工作不是很順利,郭阿姨在招保安,就順利過來先兼職過度。」趙福生與他寒暄了兩句。

  一聽這話,早前還僵硬笑容的厲鬼頓時蹬鼻子上臉:「我家兩個孩子需要作業輔助,今晚你值班期間,可以來我家輔助小孩嗎?」

  「不可以。」

  趙福生一口拒絕。

  她這一晚的保安生涯明確規定了她需要滿足業主至少三個訴求,可今晚的任務中,她大致已經完成了兩個訴求:一是送饒隊長回屋:二是幫助田英尋找妻子。

  鬼始終是鬼,一聽趙福生拒絕,先前還硬擠笑容的厲鬼瞬間臉色就陰沉下去了。

  它想要翻臉,眼珠頃刻間變得血紅,面容猙獰。

  一旁的女鬼倀瑟瑟發抖,趙福生將手裡的鬼菜刀一揚,惡狠狠的問它:「這個月交物業管理費了嗎?!」

  一聽物業管理費」幾個字,早前鬼相畢露的業主立馬又變得目光閃爍。

  它眼裡的血光消散,臉上那些縱橫交錯的青紫血管都萎縮了許多,布滿臉頰、脖頸的死人斑顏色都淡了。

  鬼不敢再與趙福生目光對視:「什麼物業管理費?民心華福佳園的物業糟透了!小區內部管理混亂,什麼時候整改,我再什麼時候交費話音未落,它帶著自己的妻子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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