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2章 過往事

  第33章 過往事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超省心 】

  第三十二章說話的功夫,幾人已經從電梯門走到了13—13的屋門口。

  趙福生停下了腳步,掏出鑰匙打算開門了。

  許姐目光一閃:「我們是鄰居?」

  趙福生點頭,她沒有邀請二人入內,而是謹慎的道:「餘下還有些話要說,你們二人可以把門打開了,咱們站在門口溝通。」

  鬼域之內,謹慎小心是有必要的。

  許姐在電光石火間,明白了一個隱形的規則:趙福生認為二人的任務危險係數太高,她甚至覺得自己二人未必能在這樣的任務中活著。

  一旦二人死於任務內,便會轉化為鬼倀。

  出租屋本身也是一種庇護。

  而二人如果化為鬼倀,又在生前被邀請過,就意味著二人有自由進出13—13的風險。

  想通這一點,許姐的眼神變得有些陰沉。

  與她同屋居住的小護士則要單純許多,她年紀不大,生活、工作環境也算單純,不明白成年人之間的彎彎繞繞,女馭陰者心中一動:興許自己的任務到時也可以請她搭把手。

  許姐不欲與趙福生撕破臉,因此走到13—12,不動聲色的掏出鑰匙,鑰匙插入鎖孔的剎那,四周的一切變得十分安靜,許姐的五感力量頃刻間被放大到極致。

  鑰匙轉動間鎖心被解開時發出的聲響,13—12的房屋像是立馬活」了。

  內里有一股惡意鎖定了門口的人,令得許姐寒毛直豎。

  小護士沒有馭陰者的感知敏銳,但她同樣也打了個寒顫,有種被人窺探的緊迫。

  她調頭看向四周。

  13樓回」字形的長廊空蕩蕩的,透過中間的天井,她能看到遠處的連廊,沒有人影、也沒有鬼影。

  早前上樓的人們不知道安全回屋沒有。

  一種深深的恐懼攫取了她的心靈,她幾乎是緊貼著許姐的後背,小聲的催促:「姐,快些,行嗎?」

  許姐將門打開,一股嗆人的味道撲鼻而來。

  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仿佛是積累的霉腐味道,好像這屋裡已經長久沒有住人,霉斑菌在此地落地生根,開門的瞬間,孢子傾巢而出。

  屋內漆黑一片,窗戶拉上了窗簾,看不清內里的情景,有種讓人畏懼的感覺。

  許姐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她在自己的鼻端前扇了扇,一時間猶豫著不敢踏入房屋內。

  可是在這陌生的鬼域中,眼前的房屋已經是她棲身之所,她深吸了一口氣,伸手在門邊的牆壁上摸索。

  少頃功夫,許姐摸到了搖晃的開關盒,啪嗒,開關打開了,屋內的情景映入她的眼帘中。

  鬼域內每人每日交的租金雖說一致,可房屋布局卻有微妙的不同。

  趙福生所住的13—13是單間配套,但隔壁的13—12卻用紙板做了隔斷的。

  燈光下,屋子外頭被布置成了臨時的房間,與屋門相對的窗戶窗簾被拉上了,旁邊擺了一個小單人床,隔斷的門帘垂下來,看不到內里的情景。

  靠大門前有個小小的洗手間,洗手間門沒關,裡面有個缺邊少角的單台盆,配置了蹲便器及水龍頭,下方擺了個桶,桶內擺著一個塑料水瓢。

  燈光下,與台盆相對的牆壁上本來掛裝了一個粉紅邊框的塑料鏡子,但鏡子已經破碎了。

  讓許姐及女護士感到有些緊張的,是透過燈光,破裂的鏡子上沾滿了血污。

  好在這些血污已經乾涸,像是許久前留下的老印記了。

  小護士一時間猶豫著不敢踏腳進入。

  「姐,我有點害怕。」

  馭陰者也害怕。

  趙福生提供了一個很有用的信息,二人所住的13—12的原租客疑似導致民心華福佳園淪為鬼域的元兇。

  也就是說,13—12是真正的大凶之地。

  雖說趙福生提及的名單共有好幾個,但其他住戶可沒被留下來,獨有許姐、

  小護士被趙福生叫住。

  這也就意味著,在趙福生心裡,13—12的危險係數最高,這裡面可能有復甦的厲鬼。

  厲鬼!這可不是鬼倀一流能比擬的。

  所有目前復甦的鬼倀,都是依靠厲鬼而行走,它們是鬼的載體之一罷了。

  許姐一想到這裡,便不寒而慄。

  但事情沒到最絕望的關頭,趙福生說得對,凡事都有規則。

  民心華福佳園的鬼案發生時間是在7月15日晚,距離厲鬼復甦還有兩天時間,她是有機會的。

  許姐極力安撫自己平靜下來。

  想到這裡,她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小護士。

  小護士必死無疑了。

  此時再細想小護士的任務,她需要在7月15日當天的夜裡十一點,前往13—12

  的家中,為住在這裡的業主護理身體。

  早前不知道鬼域內的情況時,許姐還沒覺得小護士的工作危險係數如此高,此時一明白前因後果,便已經知道問題的嚴重性了。

  小護士似是還沒想明白其中的關鍵:「這樣看,我的工作還挺不錯。」她樂觀的道:「我這兩天都是安全的。」

  她的任務合她的專業,為業主處理傷口,工作時間也短,報酬也高一她後面打開信封數過,裡面竟然放了五張百萬大鈔。

  小護士是跟饒隊長等人後面一起進入鬼域的,她是後來者,不知道趙福生、

  威哥幾人具體得到了多少報酬。

  其餘同行者里,接到任務的人有些防備心重,並不會公布自己的任務報酬,可憑藉直覺,小護士也能意識到自己的報酬是相當豐厚。

  「不用工作,也有錢付房租。」她說道。

  許姐笑了笑,沒有接話,但看小護士的眼神裡帶著一種看死人的神情——她的腦海里已經閃過了好幾種提高自己保命機率的法子。

  趁著這兩人開門之時,趙福生也飛快的將關鍵信息說完,包括隔壁住的夫妻情況。

  隔壁承租人名叫王寶年,是渝洲城治下縣鎮人。

  他與妻子進城務工,家裡還有兩個女兒留守農村。

  兩人四十出頭的年紀,男人在附近工地做活,女人也夫唱婦隨,在工地幫人煮飯洗衣,偶爾也幹些挑擔抬的工作。

  照理說這兩人同進同出,共患難、又育有子女,兩夫妻感情應該和諧順遂,可自從四年前趙福生租住民心華福佳園,便看這兩夫妻時常打架一準確的說是王寶年單方面的打人。

  「這房子隔音不好。」趙福生提醒:「所以這兩人打架的情況我也能得知一二。

  尤其是在津洪區管控後,她大部分的時間宅居在家中,王寶年夫妻二人的隱秘她聽得一清二楚。

  王寶年有酗酒、打牌的習慣。

  兩人賺的是辛苦錢,收入不算低,平時節約,支出又少,照理說是能攢得下錢的。

  可王寶年疲累之餘,時常與工友相約喝酒吃飯,王家長期有客人,一來動靜挺大,引得周圍鄰居天怒人怨,時常吵架不止。

  周圍人投訴之後,王寶年的妻子便出來道歉。

  趙福生對她的印象是:一個神色疲憊的、有氣無力的瘦弱女人。

  她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至少要老十歲以上,四十出頭的年紀,看上去已經將近六十。

  她脾氣倒是好,見人陪笑,不多與人說話,可十三樓的人都知道,她的生活並不如意。

  王寶年有時與周圍鄰居吵架後,興致被擾亂,回頭關上門與老婆發生衝突是家常便飯。

  「事發當天晚上,大約是在夜裡十一點半趙福生重生了一次,對於事發時間的概念已經變得很模糊,只能根據防衛署威哥的信息推測時間:「此前的十幾分鐘,我聽到了隔壁吵架聲。」

  許姐與小護士聽到這裡,心中一緊。

  「還記得吵架內容嗎?」許姐不愧是經歷過鬼禍的人,她迅速抓住了重點,儘量套取有用信息。

  趙福生思索了片刻,點了下頭:「我記得一開始是廖姐在念叨」

  再世為人,興許是跟她曾經馭使過封神榜有關,趙福生的神識力強大,伴隨著她逐漸適應如今的狀況,更多的回憶細節一一被她想起。

  「念的是跟借債有關的問題。」

  王寶年一家矛盾很多,此人性格強勢,能賺錢、可同樣也能花錢。

  兩夫妻精打細算,生活節約,偏偏架不住王寶年朋友多、愛面子。

  他衣食住行都很節儉,趙福生住在民心華福佳園四年,看他一年四季穿的衣服幾乎是不咋變換的,冬天穿的外套還是撿別人不要的軍大衣。

  夏天的衣裳四年如一日的換洗,破破爛爛。

  偶爾別人給他兩件衣服,他也當寶一樣。

  可這樣的人到了年節,回老家後卻會開始大手大腳的賭博消費。

  「我曾聽兩口子吵架時算過一筆帳,」回憶湧入趙福生的腦海,她說道:「兩夫妻一年到手有二十萬出頭,除開吃用,一年能攢十七八萬。」

  對租住民心華福佳園的租戶來說,這已經是一個天文數字,可每年一回老家,王寶年的輸贏在十萬上下,一年積蓄大半泡湯,對夫妻二人來說自然心疼得滴血。

  王寶年輸了錢脾氣不好,兩口子便時常吵鬧不斷。

  事發當日,禍起王妻念叨。

  「王寶年好像對外借了一筆錢,兩人因此事而絆嘴,最終越鬧越大,打了一架,動靜挺大的。」趙福生道:「過了一陣,民心華福佳園發生爆炸事故。」

  許姐心中一顫:「你覺得民心華福佳園的事件源頭就是13—12?」

  「我可沒這麼說過。」趙福生笑了笑,看向二人,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只是提醒你們謹慎。」

  大家都有各自的任務要做,她只能盡力而為提供一部分信息保全二人性命,多餘的事情她也做不到了。

  趙福生說完,作勢欲關門:「你們自己多加保重。」

  接下來的時間她要休息一會,同時理清思路,以便應付晚上的困局。

  「姐。」

  正當趙福生打算關上門退回屋中時,小護士站到了門口,探頭脆生生的跟趙福生打招呼:「你餓不餓,要不我去找找這棟樓中還有沒有食物。」

  許姐聽她這樣一說,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她,小護士笑眯眯的,看著女馭陰者,熱情的道:「許姐,你去嗎?」

  「我不去。」

  許姐搖頭。

  她也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今晚她要出門丟垃圾,任務提醒了她,不要將垃圾遺漏,趁著時間還沒到,她可以提前收拾屋子,將屋裡的每個地方摸熟。

  許姐拒絕後,小護士充滿希望的目光落到了趙福生身上,趙福生遲疑了片刻,面對她的注視,最終仍皺著眉搖頭:「暫時不吃了,你也不要亂走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了一句:「你自己小心。」

  「我明白的。」年輕的護士笑著說道:「姐,我叫王薔,是游安區第二人民醫院泌尿科的護士。」

  許姐淡淡看了她一眼,眼裡露出一絲涼薄。

  鬼域內一般是不能隨意將自己的姓名外露,極容易招惹厲鬼,這王薔如此天真,還敢在鬼域亂走,這樣的人可能連今晚都難活過。

  趙福生訝然的挑了下眉,最終對上王薔那雙充滿了真誠與希望的眼睛時,她似是明白了什麼,只點了下頭:「知道了。」

  「那我不打擾你了。」王薔熱情道:「姐,你晚上還要巡邏,你睡,我到六點半叫你。」

  趙福生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回到屋中,關上了門。

  從甦醒到現在,才過去了不到一小時的功夫,她卻覺得像是過了很漫長的時間。

  退回屋中後,趙福生後背抵著房門靜靜的站了片刻,接著才果斷將牆邊的電燈開關按扭打開了。

  這會兒鬼域內的時間是在下午四點左右,天還沒有全黑一如果是未重生前的她,是不敢這樣鋪張浪費,在大白天開燈。

  但感謝鬼域,趙福生實現了電燈自由。

  她將屋子的燈光全部打開,同時坐到了電腦面前,將那台舊電腦啟動。

  趙福生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提示:16:21分,距離她接班的時間還有兩個半小時左右。

  電腦上記錄著她的備課信息,隔了一世,這些文字對她來說如同天書,十分的陌生。

  趙福生瀏覽了一個大概,果斷的將軟體關閉。

  她想要試試網絡發連接,查詢十八層地獄、地獄諸神的相關信息。

  可惜正如她所料,鬼域影響了網絡,網頁無法搜索,她也只好作罷,打算等鬼案了結之後再詳細打聽自己重生這一段時間,這個世界的變化。

  趙福生惆悵的關閉了電腦,打算先睡一會兒。

  晚上還有一場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