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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鬼制鬼

  第32章 鬼制鬼

  第三十一章這位趙老師究竟想幹什麼?

  別人躲鬼都來不及,趙福生卻偏要往鬼的方向湊。

  眼見電梯門還差一絲縫隙合攏,那鬼霧終於至近前了。

  咳嗽聲、拉拽聲、腳步聲同一時間完全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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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閉的電梯門縫停滯住,像是被某股神秘的拉扯住。

  女馭陰者、護士大腦一片空白,二人跟著瑟瑟發抖。

  不多時,一隻布滿了血絲的鬼眼珠子擠入了電梯的縫隙中,用力的往裡鑽。

  「吱咕眼珠子在轉動間,與電梯門縫摩擦,發出讓人十分不適的聲響。

  「趙小姐,你好啊眼珠子轉動間,無視了電梯內的血污。

  厲鬼的掃視讓女馭陰者、護士大氣也不敢喘,眼珠子最終定格在趙福生身上,接著眼裡那些暗紅的血絲如同寄生蟲一般在眼珠肉鑽涌。

  眼珠里浮現出濃濃的怨毒煞氣及不懷好意之色:「你有事需要我幫助嗎?」

  「有!」趙福生點頭,同時舉起手裡的鬼菜刀,微笑著靠近了門縫:「你馬上來13樓找我,14—4的業主在家不知道做什麼,太吵鬧了,讓我不得安生,你替我們調解一下。」

  話音一落,她馬上翻臉不認人,一菜刀砍向這顆鬼眼珠。

  一刀下去,鬼眼珠子瞬間爆裂開來,內里濃稠血汁四濺,噴到電梯門板四處o

  有幾滴落到趙福生手掌上,噗哧」一聲腐蝕了趙福生的皮膚一不過這股黑氣在滲入她體內時,在靠近她指尖時,似是感應到她手上殘留的香燭氣息,接著那濃稠鬼血如同碰到天敵般,猛地往回一縮。

  「趙小姐,你怎麼打人呢」

  厲鬼怨毒的聲音響起。

  眼珠爆裂,卡住電梯門縫無法合閉的力量消失了。

  電梯搖搖晃晃併攏,接著開始緩緩上行。

  可鬼保安老賈怨毒的聲音如影隨行:「趙小姐,你怎麼打保安呢?」

  「趙小姐「趙小姐厲鬼開始索命。

  「趙小姐」

  伴隨著厲鬼叫魂,轎廂內部開始充滿黑霧。

  早前噴濺在轎體內未被擦拭的血液開始復甦,並開始在電梯的四面牆壁爬動扭曲。

  這陰邪詭異的一幕將女護士嚇得咬住了嘴唇,不敢抬頭一可她在低頭的剎那,地面的血跡也開始涌動。

  她只好咬緊牙關,閉上雙眼,同時厲鬼的聲音陰魂不散,她又捂住耳朵。

  女馭陰者也十分緊張,聲音乾澀:「你、你砍他幹什麼趙福生目光落在電梯上行的數字上:「他的眼睛卡住門縫了,電梯門關不上。」

  ————」女馭陰者沉默,半晌後才道:「不是你招呼它過來的嗎?」

  「我惹了點麻煩,需要保安幫助。」趙福生平靜的道:「早前邀請房東夫婦去14—4的業主家裡做客說到這裡,她嘆了口氣:「王阿姨太小心眼兒了,這會兒從14樓到13樓堵我了。」

  女馭陰者渾身一抖,她想起了早前趙福生拉住房東郭阿姨的事了。

  看樣子趙福生這個舉動引起了14—4的厲鬼標記。

  而她在被厲鬼標記的那一刻,又不死心招惹保安,打算借老賈的手調解鄰里矛盾」了。

  女馭陰者想通這一點,久久無言,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趙福生的舉動在她看來既是大膽得不知死活,可細想之下她的舉動又不算完全的莽撞,而是將鬼域規則利用到極致了。

  在自身力量有限的情況下,利用大樓規則、保安職務特性保護自己,女馭陰者眼睛一亮,也找到了另一條生路:傍晚說不定她也可以利用自己大樓合法租戶」的身份,在危急關頭求助保安。

  女馭陰者的任務:在夜裡的23:00的時候,將一包前業主遺留的垃圾」丟到樓下的垃圾站中。

  任務時長:2小時。

  工作內容包括:將垃圾收拾好,不要有遺漏,並將其完整的放到指定的位置。

  這個任務的時間與其他人相比不算長,可趙福生當時的表情不對,還是讓女馭陰者感覺到了忐忑。

  此時她心中有了打算,不由看了趙福生一眼,如同吃了定心丸似的。

  今晚當值的夜班保安正是趙福生。

  從她早前對威哥、清潔工老頭兒伸出援手的情況看,她並非陰狠毒辣之徒,如果自己到時遇到麻煩找她援助,興許能多個隊友。

  一念及此,女馭陰者對她此時招惹了麻煩也不再多言了。

  電梯劇烈的晃蕩,內部那些血污開始匯合,組合成一塊塊巴掌大的、移動的血斑塊。

  血斑塊內凝聚出一顆顆眼珠子,老賈的面容若隱若現:「趙小姐,你需要我怎麼幫助?」

  「趙小姐前一刻厲鬼的聲音還在電梯頂部,後一瞬間又移動到電梯轎廂體的左側。

  女護士渾身直抖,不停避讓。

  淅淅瀝瀝」的血點如下雨般灑落,在地面又匯聚血污。

  厲鬼叫魂:「趙小姐」

  每喊一聲,趙福生就發現似是有一隻無形的鬼手在抓取自己的意識」。

  「趙小姐聲音陰魂不散,從身後傳來。

  小護士按捺不住內心的驚恐,順著聲音的方向扭頭看去,接著她看到了此生最詭異、最令人心悸的一幕:大量的血污開始在趙福生的後背處開始匯聚,形成一個如同半身鏡一樣大小的血壁了。

  血窪內有鬼影緩緩成形,一個面容枯黑,後背佝僂的老頭兒的鬼影出現在血泊之中。

  老頭的臉上布滿大大小小的鬼斑,稀疏的頭髮凌亂,眼神死灰得給人一種陰冷至極的感覺。

  哪怕它看向的目標對象並非自己,但小護士一注意到這張厲鬼面容,依舊有種濃濃的死亡窒息感撲面而來。

  伴隨著那一聲趙小姐」喊出口,血泊內的厲鬼吃力的、緩慢的抬起僵硬垂落的雙手。

  一條帶血的鐵鏈子被它握在雙手之中,它舉著鐵鏈往前伸出。

  這雙鬼臂帶著鐵鏈突破了血泊的封鎖,給人一種瞬間從2D畫面突破至3D的感覺。

  鬼手指帶著鬼索鏈衝出轎廂內壁,從後面套向趙福生的脖頸處。

  目睹這一切的女護士因為極度的驚恐而失聲。

  厲鬼冷冷的透過血壁看向她,似是在無聲的警告她不要多管閒事。

  小護士渾身直抖,駭怕之際,甚至感覺到自己的後背發麻,恍惚間生出一種幻覺:仿佛她的後背處也出現了一個血鏡,鏡內有鬼在盯著她看。

  「轉頭去看看。」

  一道聲音開始蠱惑她。

  小護士正欲轉頭之際,趙福生提示她:「背後有人叫你名字,不要隨意轉頭。

  她仿佛背後長了眼睛一般。

  哪怕不用小護士提醒,趙福生也察覺到後背有鬼了。

  可保安老賈畢竟只是不成氣候的鬼倀。

  如果是她實力全盛時期,這樣的鬼倀見到她都該躲著走。

  「唉。」

  趙福生再次嘆了口氣。

  她沒有轉頭,而是從兜里摸出自己的手機。

  那手機已經給鬼打過兩回電話了,此時瀕臨損毀的邊沿,屏幕閃爍,幾乎要不能使用。

  屏幕里映照出保安老賈的面容。

  它一被照到,背後的鬼影竟奇蹟般的消失。

  取而代之的,則是趙福生的手機里開始淚淚冒血泡,屏幕的四面接縫處

  滲出血珠,那本不堪負荷的手機經歷這一摧殘,徹底熄火。

  趙福生大怒。

  「賠錢!賠錢!」

  她拿著變成磚的手機猛晃,哐哐」敲電梯壁廂。

  手機里的鬼影也跟著晃蕩,保安老賈頃刻間化為血污,從手機四周邊沿的縫隙緩緩流淌而出。

  「我會投訴你的!」趙福生發誓要讓老賈付出代價:「我交了房租,民心華福佳園的保安竟然敢損壞業主手機「————」女馭陰者不敢說話。

  老賈的聲音也消失了,厲鬼也怕投訴。

  「有話好說一」好一陣後,厲鬼含糊不清的嘀咕聲響起:「咳咳咳趙福生緊繃的神經一松。

  「叮咚!」

  經歷這一打岔,電梯到達13樓。

  電梯門緩緩打開,門口憤怒等候的14—4的王小蔓準備動手了。

  它年約五十歲,生前看得出來是挺愛收拾打扮的。

  女鬼的頭髮梳得高高盤起,枯黃如雜草般的頭髮用凝固的血漿牢牢固定住了,黑紅色的血跡帶著幾樓碎發從它的額頭往下滑落,配襯著它死灰僵硬的面容,顯得格外的恐怖。

  年輕的護士一看女鬼,整個人都不好了。

  鬼一踏入電梯,優先鎖定趙福生。

  但它腳步剛一邁入,電梯內幾人便聽到「哎喲」的聲響。

  老賈陰冷的聲音響起:「王老師,你踩到我了。」

  厲鬼宛如未聞,還想往前走。

  可它的腳步被血泊固住,保安老賈的聲音響起:「王老師,大家都是鄰居,有話好說保安的職責開始啟動。

  老賈將王小蔓纏住,趁此時機,趙福生抓著變磚的手機靈活閃動身軀,鑽出電梯之中。

  她沖女馭陰者、女護士使眼色,三人驚魂未定衝出電梯。

  電梯門片刻後開始緩緩閉合,將兩個鬼倀困入其中。

  緊接著,電梯上行,朝接駛向18層。

  危機又一次解除。

  趙福生嘆道:「老賈在生時保護不了任何人,沒料到死了倒是有作用了。

  說話的同時,趙福生心生警惕:保安的職責是要響應住戶需求,底限是至少要做三件事。

  這會兒她利用規則使老賈對付王小蔓,但同樣的,她接了保安任務,也就意味著到了晚上她值班時,同樣也要跟鬼住戶打三次交道—一這就相當於其他人同時一天之內接了三個危險的與鬼打交道的任務。

  女馭陰者經驗豐富,也看出趙福生的危機。

  聽到趙福生的話,她笑了笑,接著自我介紹:「我姓許,你叫我許姐就行了,你也是13樓的住戶?」

  許姐覺得趙福生很神秘,且她身上有一種讓許姐捉摸不透的感覺。

  她好像並非馭陰者,可又讓許姐本能忌憚,且她先前奪走陰詭之物,反手砍死了鬼倀—這就讓許姐很重視了。

  許姐生出結交之心,強迫自己露出笑容。

  趙福生點頭:「我長話短說,我是這裡的原租戶這話音一落,許姐的瞳孔急縮,極力控制著自己不露出驚異之色。

  趙福生道:「民心華福佳園的鬼禍你們有了解嗎?」

  小護士慌亂的搖頭。

  其實這群醫護最無辜,他們只是秉持著救人的原則,在事發當晚接收了一部分傷者,卻因此而被鬼域標記,被迫卷進了這一樁鬼案中。

  年輕的護士道:「我原本是泌尿科的,但是我一個學姐是急診室,半個月前她值夜班時,是接到了津洪區的燒傷病人。」

  病人第二天離奇出院,兩三天後,跟這些病人打過照面的人一一失蹤了。

  「學姐失蹤之前,約我吃過一頓飯,說她很害怕,總覺得要出事。」當時這年輕的小護士不知道問題的嚴重,還安慰了學姐許久。

  後面她工作也忙,沒將這事兒放在心上。

  「而我們吃完飯的晚上,學姐就失蹤了。」

  幾天後,她家裡人報了警,事後警察查詢監控,發現她去了津洪區,進入民心華福佳園小區領域,再也沒有出去過。

  而在她失蹤之後的一個星期,小護士總覺得好像背後有雙眼睛在盯著她看,可她轉頭時又沒發現有人。

  跟身邊要好的同事兼閨蜜吐槽了這件事後,閨蜜說是她近來工作壓力太大,興許是精神出現幻覺了。

  「之後我就過來這裡了小護士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會來到民心華福佳園的,但她所知的消息就只有這麼多。

  「這是厲鬼標記的一種法則。」

  趙福生簡短解說:「民心華福佳園出事後,這裡死去的人變成了鬼倀,它們的出現類似於詛咒源,吸引生人走入鬼域,死在鬼域之中。」

  小護士嚇得臉色慘白,但事已到此,興許是早前接連遇到厲鬼,且接了厲鬼任務的緣故,她已經面對了現實,並沒有再驚慌失措。

  「我們這一棟樓最初的禍源防衛署還在排查中。」趙福生說到這裡,大概將早前與防衛署津洪分局威哥幾人之間的對話說了一遍,把對鬼案的起源猜測也一一和盤托出。

  之所以講得如此詳盡,主要是因為這兩人所住的房號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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