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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不願看她成為別人的妻子

  裴司晏脫口而出,「可我不想讓你誤會。」

  祁知予看著他眼底認真的神色,心頭有些發沉。

  她總覺得裴司晏把她看得太重要了,讓她莫名有些壓力,

  她和裴司晏認識滿打滿算也不過數月,交集大多是他出手解圍。

  於她而言,他更像一位前輩貴人,遠沒到需要特意解釋私人生活的地步。

  向靜宜的話固然難聽,可也不是全無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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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司晏這樣站在雲端的人物,怎麼會平白無故對一個剛離婚的女人另眼相看?

  大概也只是圖這一時的新鮮。

  她抬眸看他,語氣有些疏離,「裴總,我沒有誤會。」

  「你也不必急於向我證明什麼,你是自由的。」

  裴司晏喉結狠狠滾了一下。

  他不知道說什麼了,現在和她說這些可能確實突然了些,以至於她會如此油鹽不進。

  沉默了幾秒,他索性換了話題。

  「今晚綰音辦了個小聚會,聽說會帶她喜歡的男生來,你幫著把把關。」

  祁知予聞言,點頭應得爽快:「裴總放心,綰音的事我會上心。」

  綰音看著跳脫隨性,實則在感情上拎不清輕重。

  真遇著心思不純的人,很容易栽進去。

  裴司暗自嘆了口氣。

  什麼時候她也能像在意裴綰音一樣,對他的事上點心?

  時氏集團辦公室,程野推門進來。

  「時爺,有件事……」程野頓了頓,還是如實匯報。

  「底下人傳消息過來,說今晚城西那家酒吧有個私人聚會,裴家小姐辦的,邀請了不少人。」

  時澤聿翻著文件,冷冷開口,「這種事也用來跟我說?」

  「主要是……聽說今晚聚會上有人準備表白。」程野咽了咽口水,聲音放低。

  「而且,祁知予小姐也在受邀之列。」

  時澤聿猛地抬眼,「你說什麼?」

  程野心裡咯噔一下,硬著頭皮重複:「祁小姐也去了聚會,好像……有表白環節。」

  沒等程野再說什麼,時澤聿已經站起身,「備車。」

  一路上,腦子裡不受控制地翻湧著畫面。

  祁知予笑著接過別人的花,點頭答應表白。

  她穿著好看的裙子,站在另一個人身邊,眉眼溫柔。

  再過不久,她會成為別人的妻子,會對著別人笑。

  會給別人準備禮物,會把曾經給他的那些真心,統統捧到另一個人面前。

  想到這些,心口就一陣陣刺疼。

  可偏偏還有些模模糊糊的碎片,不受控制地往腦子裡鑽。

  好像很多年前,也有這樣心慌意亂的心情。

  時澤聿悶哼一聲,按住太陽穴。

  尖銳的痛感從眉心炸開,順著神經往大腦里竄,像有把刀在腦子裡反覆攪。

  越是離酒吧近了,他心口的慌意越積越厚,幾乎要喘不過氣。

  到了門口,推門下車,邁步往裡走。

  門口的服務生剛想上前攔,被他一眼掃過去,怯生生退下了。

  一間間包間找著去,推開門,圍著一圈人,鬨笑聲陣陣傳來。

  時澤聿撥開人群走進去,視線掃過全場,猛地頓住。

  場中央站著的女生,是裴綰音。

  對面的男生手裡捧著花,正紅著臉說表白的話。

  不是祁知予。

  不是她。

  時澤聿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回去,他長長舒了口氣。

  他扶著旁邊的柱子緩神,目光下意識地在人群里找那道身影。

  祁知予站在人群內圈,笑著看場中央的兩人,眼尾彎著。

  就這麼一眼,腦子裡那股撕裂般的疼痛,忽然又加劇了。

  無數畫面爭先恐後地湧進來,帶著那段殘缺記憶里零零散散的畫面。

  「呃……」時澤聿悶哼一聲,身子晃了晃。

  伸手扶著牆,掌心冰涼,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頜線往下滴。

  心臟像是被千瘡百孔地碾過,鈍痛密密麻麻地漫上來,疼得他幾乎站不住。

  祁知予眼角餘光瞥見門口的身影,愣了一下。

  時澤聿?

  他怎麼會在這裡?

  她皺了皺眉,還是邁步走了過去。

  走近了才看清,他臉色白得嚇人,額頭上全是冷汗,嘴唇都沒了血色。

  閉著眼,眉頭死死擰著,一副非常痛苦的模樣。

  「時澤聿?」祁知予站定在他面前,開口喚了一聲。

  時澤聿聽見聲音,緩緩睜開眼。

  黑眸里蒙著一層水霧,平日裡的冷冽凌厲都散了,竟帶著點茫然和脆弱。

  他看著眼前的人,嘴唇動了動,想開口說話,卻發不出聲音。

  祁知予看他這副樣子,心裡不免有些擔憂。

  伸手扶住他的胳膊,開口詢問,「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她的手心溫溫的,隔著襯衫布料傳過來。

  時澤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下意識地往她那邊靠了靠。

  程野這時也匆匆追了進來,看見時澤聿這副樣子,嚇了一大跳:「時爺!」

  「程助理,」祁知予抬頭看他,「你聯繫一下家庭醫生,讓他直接去老宅等著。」

  「現在趕緊把他送回去。」

  「哎、好!」程野連忙應聲,趕緊掏出手機打電話。

  祁知予扶著時澤聿往外走,他整個人大半重量都壓在她身上,整個人幾乎是站不穩了。

  時澤聿埋著頭,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

  心口的疼卻一點沒減,一下一下,撞得他胸腔發悶。

  坐進車裡,祁知予扶著他靠在后座上。

  又從車載冰箱裡拿了瓶冰水,裹了毛巾遞給他,「敷下額頭。」

  時澤聿沒接,睜著眼,直直看著她。

  車廂里光線昏暗,路邊的街燈一閃而過,映得他眼底明明滅滅。

  腦子裡的畫面還在不斷湧進來,一幀一幀,越來越清晰。

  時澤聿看著眼前的人,心臟像是被生生撕開又揉碎,疼得他渾身發冷,冷汗浸透了襯衫。

  祁知予見他臉色越來越差,冷汗順著脖頸往衣領里滲,以為他是突發什麼急症,心裡也有點慌。

  「再忍忍,很快就到老宅了。」她放軟了語氣,拿著紙巾擦了擦他額角的冷汗。

  「祁知予……」時澤聿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點顫音,「對不起……」

  祁知予愣了一下,以為他燒糊塗了,輕輕拍了拍他的手,「沒事,先別說話了,休息會兒。」

  車子停在老宅門口,傭人早就等著了,連忙上來幫忙扶。

  謝蘭因聽見動靜也迎了出來,看見時澤聿這副樣子,嚇了一跳。

  「這是怎麼了?好好的怎麼弄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