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梵月臉漲得通紅,轉頭就去拉時澤聿的胳膊。
時澤聿猛地甩開她的手,語氣冷得刺骨,「陳梵月,你鬧夠了沒有?」
「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陳梵月愣在原地,紅著眼撒嬌,「時爺……」
「還要我再說一遍?」時澤聿黑眸沉得嚇人,周身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
陳梵月咬著牙離開。
時澤聿看著她一臉平靜,喉嚨發緊。
「剛才真的是意外,她拉我,不小心碰翻了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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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祁知予應了一聲,沒什麼情緒。
「你根本就不信,是不是?」時澤聿聲音沉了幾分。
祁知予抬眸看他,「信不信很重要嗎?」
「我們已經離婚了。你跟誰在一起,發生了什麼,都跟我沒關係。」
「難不成還要我拿個喇叭大喊,我相信時澤聿沒有在大庭廣眾下做不可描述的事,這樣就能證明我信了,是嗎?」
時澤聿眉頭擰成了結,語氣里裹著幾分沒處撒的無奈。
沉聲道:「祁知予,我說了不是這樣,你為什麼還要揪著不放?」
祁知予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冷笑一聲,「時澤聿,清者自清,如果真相不是這樣,你又何必急著自證。」
「況且你也沒有在第一時間推開她不是嗎?是你自己親手製造了這個場面。」
「我說了我沒有誤會,是你一直揪著不放。」
「時澤聿,你該問問你自己,你在慌什麼?」
時澤聿僵住一瞬。
他怎麼能不慌?
怕她是真的半點不在意了。
怕她真的會誤以為他是這樣隨隨便便的人。
怕自己那點沒說出口的道歉,還沒靠近就已經被她踩得稀碎。
他捏緊了手指,半天憋出一句硬邦邦的話,尾音卻莫名泄了點底氣:「我沒什麼好慌的。」
「是嗎?時爺問心無愧就行。」祁知予淡淡應了一聲。
「本來說好請你吃飯,還影視城檔期的人情。」
「現在看來也沒這個必要了。人情我記著,以後有機會一併還你。」
時澤聿看著她轉身要走,情急之下上前拉住她的手腕。
「今天找你,是有事情和你說。」
「後天有個跨行業商務交流會,各行各業的人都在,對你的項目和人脈都有幫助。」
他想了想,還是找了個藉口,「外界還不知道我們離婚的事,能不能作為女伴陪我出席?」
祁知予停下腳步,側過頭看他。
她掙開手腕,語氣冷了幾分,「抱歉,我沒有這個義務。」
「離婚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沒必要演給外人看。」
「更何況,時總身邊想來湊這個位置的人多得是,也不差我一個。」
時澤聿被她堵得胸口一悶,試圖開口勸說,「祁知予,你就算跟我置氣,也別拿自己的事業開玩笑。」
他壓著嗓子,語氣有些著急,「那個交流會的門檻有多高你知道嗎?」
「多少人擠破頭都拿不到一張邀請函。你去了,能認識很多資源,對你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祁知予緩緩抬眸,眼神逐漸冷下來,「時澤聿,你該清楚,從我決定和你離婚的那一刻起,就不想再和你有任何交集。」
「所以你給的機會,時家給的東西,我都不想要了。」
「也請你以後,離我遠一點。」
時澤聿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心口像被生生剜了一塊,風一吹就空得發疼。
他盯著祁知予清冷的眉眼,啞著嗓子問出口,「祁知予,你不愛我了嗎?」
祁知予聞言,眼裡的笑帶著點澀意。
心臟隨著她的語氣,一點點沉下來。
「時澤聿,離婚前我一直在等你的那句對不起,可你的道歉遲到了。」
「當初那顆滾燙的心,已經涼透了。」
「遲來的醒悟和道歉,從來都沒有意義。」
「所以我們的結局,註定是離別。」
「至少它能教會你,什麼是珍惜。」
祁知予的身影消失在餐廳玻璃門後。
時澤聿僵在原地,拿起桌上祁知予留下的那個文件袋,越捏越緊。
兩年婚姻,他像個局外人,冷眼看著她掏心掏肺,看著她撞南牆。
越是想起這些,越覺得對她有太多虧欠。
他想挽回,想彌補,可祁知予偏要他放手!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
祁知予下樓後,開車離開了餐廳。
街對面的樹蔭里,黑色轎車的車窗緩緩升上去。
孟津靠在座椅上,看著祁知予離開的身影,眼神一點點陰暗。
憑什麼她祁知予就能幹乾淨淨站在光里?
是祁知予害了她,害她落得個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場,這事沒完。
她現在確實動不了祁知予。
時澤聿護著,裴司晏也幫著,她連根祁知予的手指頭都碰不到。
可祁知予不是心軟嗎?不是愛多管閒事嗎?
不是費盡心機把那個阮舒悅安排進時氏,還處處護著嗎?
那她就借刀殺人,她偏要讓祁知予親眼看著,看著她相信的人,親手毀了她自己。
她拿出派人查到的阮舒悅的號碼,電話打了過去。
「阮小姐您好,我很喜歡您的設計作品,方便見面聊一聊嗎?」
阮舒悅有點受寵若驚。
她剛入職時氏沒多久,作品還沒怎麼對外公開,居然有人特意找了過來。
她頓了頓,客氣應聲,「可以的,下午五點半以後我都有時間。」
「那我在你公司樓下的咖啡廳等您?」
「好。」
孟津掐著時間過去,提前在咖啡廳里等。
見人進來,她抬手打招呼,「阮小姐,這邊。」
阮舒悅走過去坐下,有點疑惑開口,「你怎麼認出來我的?」
孟津淺淺應聲,「知予提起過,見過你的照片。」
阮舒悅拘謹地笑了笑,「請問您貴姓?」
「我姓孟。」
「孟小姐找我,是想聊設計的事?」
「不急,先喝點東西。」孟津把菜單推過去。
等阮舒悅點完喝的,才隨口提起,「對了,聽說阮小姐認識祁知予?」
阮舒悅大大方方點頭承認,「嗯,祁小姐是我的貴人,幫了我很多。」
「是嗎。」孟津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不瞞你說,我和祁小姐是老朋友了,聽到你這麼說我也很開心。」
她放下杯子,調整了一下表情,「我很欣賞阮小姐這樣懂感恩的人。」
「話說回來,阮小姐就沒想過,給知予送份禮物表達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