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說來也詭異。」
陳超故作一本正經,緊跟著說道:「我在山裡碰到了一頭黑瞎子,那黑瞎子說我是個大富大貴之人,然後自己就把爪子剁了,送給我。」
呂所長原本還聽的一本正經,聽到最後直接順著他腦袋瓜子就是一記腦瓜崩!
「你看我像傻子嗎?」
呂所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老實交代,這完事兒哪弄來的?」
「就是自己打來的唄!還能咋來的!」
陳超撓了撓頭,不想細說,含糊道:「費了點勁兒,不過好歹弄回來了,這不,想著您跟朱爺爺平時對我挺照顧的,熊掌我特意留了一對,給你們嘗嘗鮮。」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輕鬆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呂所長看看熊掌,又看看陳超,嘴唇動了動,半晌沒說出話來。
這年頭肉都貴的離譜,還是有價無市的東西,就更別提這熊掌了,這玩意兒金貴的不能再金貴了!
陳超見他不吭聲,以為他是不好意思收,便笑著補了一句:
「呂叔,您可別跟我客氣,這東西別人不知道,您跟朱爺爺還不知道我?我弄這些玩意兒是有門路的,不差這一對熊掌。」
「您要是跟我客氣,那就是不拿我當自己人。」
呂所長這才回過神來,把麻袋口重新紮好,往桌上一放,靠回椅背上,盯著陳超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行,你小子有良心。」
他伸手點了點陳超:「這東西我收下了,但是朱老的那一份你自己抽個時間送去吧,他還不知道啥時候來呢!」
「那行,我自己跑一趟吧,你把地址給我。」
「就西山那一塊的家屬院,你去了,我給他打電話,叫朱老接你就行。」
「好。」
陳超嘴上應了一聲,心裡卻止不住犯嘀咕。
這朱老爺子還真是大有來頭,要不然這咋能又是家屬院、又是電話的?
不說別的,就說這電話。
他們整個大隊都沒有,想要打電話還得去鎮上公社,這朱老爺子家裡就有,實在有點不一般!
這邊陳超想著,另外一邊呂所長繼續說道:
「這東西你拿來給我,我承你的情,但是這次我得給你錢了,前前後後拿了你這麼多肉,都給我整不好意思了。」
「那俗話說得好,親兄弟還得明算帳呢!」
這麼說著,呂所長就要掏錢,陳超趕緊給他按住:「別別別,你要是給我錢,這東西我就拿走了!」
「你...」
「行了,咱們叔侄兒還說這些?說出去也不怕別人笑話。」
陳超不由分說的攔住了。
呂所長這才重新露出笑來,端起缸子喝了口茶,又瞅了眼桌上的麻袋,咂了咂嘴:「不過話說回來...你小子還真行,一個人弄死一頭黑瞎子,這要是擱早些年,我非得把你招進所里來不可。」
陳超笑嘻嘻地說道:「那可不,您這派出所廟小,容不下我這尊大佛。」
「滾蛋!」呂所長笑罵一聲,抬腳作勢要踹。
陳超趕緊跳開,話鋒一轉,緊跟著說道:「當然,呂叔你要是真想招人,我倒是可以給你推薦一個,有文化也肯干。」
「剛好我聽說你們最近工作很忙,也算我替你分擔分擔了。」
瞅著陳超那笑眯眯的模樣,呂所長白了他一眼,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擱,似笑非笑地瞅著他:「少跟我扯那些沒用的,想要咱們所的指標就直說。」
陳超嘿嘿一笑,也不裝了,往前湊了湊:「呂叔,您這話說的,我那不是關心咱們派出所建設嘛。」
「行了行了。」
呂所長擺擺手,從慢悠悠地說:「最近所里確實要招兩個臨時工,主要就是巡邏、打雜,緩解一下所里的壓力,有時候也跟著出出外勤,你要是有人選,我可以給你留個名額。」
陳超眼睛一下就亮了。
「不過!」
呂所長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他:「醜話說前頭,臨時工就是臨時工,工資不高,一個月滿打滿算也就十六塊錢,加上幾斤糧票。」
「而且還得先培訓幾天,看看人靈不靈光,不行的照樣退回去。」
「那是那是!」
陳超連連點頭,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一切按規矩來!」
派出所上班啊!
雖說是個臨時工,可那也是在派出所裡頭幹活!
這年頭在城裡,能進公家單位端上鐵飯碗,那是多少人求爺爺告奶奶都求不來的事兒?
再說了,只要有呂叔在,轉正那還不是早晚的事兒?
他心裡飛快地轉著,嘴上已經迫不及待地開了口:「呂叔,我大哥!我大哥陳祥,您還記得不?咱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跟我一塊來的。」
呂所長眯著眼想了想,兩手夾著煙點了點:「有點印象,是不是那個話不多、挺踏實的小伙子?」
「對對對!就是他!」
陳超一拍大腿:「我大哥那人您放心,老實本分,手腳勤快,心眼也實,要是能來所里,保管不給您丟人!」
呂所長彈了彈菸灰,直接說道:「你這兩天就帶著人過來吧,到時候還得培訓。」
「哎!謝謝呂叔!」
陳超蹭地站起來,激動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恨不得上去抱著呂所長親一口。
呂叔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這事兒就定下來了!
呂所長瞅他那副模樣,忍不住笑罵:「行了行了,別在我這兒轉了,晃得我眼暈。」
陳超這才消停點,重新坐下來,可臉上的喜色怎麼也藏不住。
他端起茶缸灌了一大口,又抹了抹嘴,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笑容慢慢收了幾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呂所長多精的人,一眼就瞧出來了,把菸頭往菸灰缸里一摁:「咋了?還有事兒?」
陳超摸了摸腦袋,有點不好意思的問道:「呂叔,我這還有個棘手的事兒,我沒這方面的門路,想問問你有沒有。」
呂所長挑了挑眉:「啥意思?」
「倒也沒啥。」
陳超撓了撓後腦勺,開門見山:「我最近在村里吧...處了個對象。」
「完事他爹娘死的早,家裡老一輩又是重男輕女的,我就想著讓她跟家裡斷了,完事來城裡謀生,想問問你有沒有門路,給她找個活兒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