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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別那麼敗家

  「我到底犯了什麼罪?還是你能定我的死活?」

  沈安臉色冰冷,眼中閃出了寒芒。

  段俊沒來由打了個激靈,咳咳兩聲為自己壯膽,背著手哼聲道:「你只是番戶,按照規定,不可以習武,單單這一條,就能杖責九十。」

  動不動就提杖責,段俊有了點權力,都用在了暴力責罰上。

  「我還是捕快,辦案需要,按律允許習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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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安冷哼,瞬間揮出一片刀光,驚得段俊連連後退,將短劍都拔了出來。

  「沈安!本官決定,現在就撤了你的捕快職務!」

  「我等著撤職的文書,不送。」

  沈安不再搭理段俊,拎著刀回屋去了。

  段俊惱火地咬牙跺腳,轉身離開清心園,氣勢洶洶的又去找知縣劉德元。

  范進察覺情形不對,也跟著去了知縣那裡,裝作匯報保民團最近的工作,全程目睹了段俊和劉德元的衝突。

  返回後,范進將整個過程,都告訴了沈安。

  剛請了段俊一頓大餐,這小子就咄咄逼人的發難,劉德元氣的鬍子翹老高,幾次都想拍桌子,將他給攆出去。

  「段俊要求撤了你副捕頭的職務,被知縣拒絕了。」范進道。

  「我不在乎,也不管捕快那邊的事。」

  沈安擺了下手,沒有更好,這個職務恰恰歸在段俊的手下,他一定還有機會繼續找茬。

  「劉知縣堅持說,因為你掛著副捕頭的職務,才適合管理保民團。」

  「段俊一定會說,將我這個團總也撤了。」沈安冷笑。

  「就是如此,知縣不答應,沒有比你更好的人選,還搬出了打虎和剿匪兩件事,這才讓他閉了嘴。」

  「剛來就針對我,他像是腦子有病。」沈安哼聲道。

  「凡事皆有緣由,段俊剛來就去獄中看了吳方,停留了足有半個時辰。想必吳方不甘心被處死,又一次搬弄是非。」范進分析。

  「我之前聽吳方說過,他曾是通判大人名下的門生,想必跟段俊很熟吧!」

  沈安恍然明白了一切,說道:「他一定想要救吳方。」

  「沒錯。」范進點頭:「段俊提出的第二件事,便是重啟吳方毒殺孟校尉一案的調查,認定其中另有隱情。」

  「純屬痴心妄想,沒可能的。」

  「劉知縣當然不會自己推翻之前的斷案,更何況,涉及錦衣衛,把問題搞複雜了,會連累整個縣衙。」

  「吳方怎麼還不處死?」

  沈安微微蹙眉,夜長夢多,要是讓吳方脫罪了,老東西一定展開激烈的反撲。

  「還差錦衣衛鎮撫的一紙批書,估計快要到了。」

  「段俊目光短淺,實在令人厭惡,我們這邊也要小心了。」沈安提醒。

  「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便是保全之道。我會吩咐下去,所有團丁在外行走,莫要與人發生衝突,以防被段俊揪住把柄不放。」

  下班後,沈安在路上恰好遇到了焦乙,正在裝模作樣的巡查治安。

  沈安小聲吩咐下去,讓兄弟倆關注點段俊的動靜,別被發現了。

  不用急著匯報,三天一次便可。

  焦乙正閒得慌,聽到有任務,立刻兩眼放光,小跑著離開了。

  沈安回到家裡,就見明虛子正在指導常清曼,如何拋擲梅花針,不能直來直去,拋出一個弧形,才能讓對手防不勝防。

  聽著就很厲害!

  卻要計算拋物線,看常清曼皺巴的小臉就知道,她覺得難度特別大。

  嚴師出高徒。

  有明虛子的指導,常清曼沒準也能成為一名很強的武者。

  回屋坐下沒多久,明虛子就找來了,攤開了巴掌邀功道:「我指導了你的女眷,再給點銀子,今夜去找人聊天。」

  「暗香樓?」

  「還能去何處?」明虛子斜眼反問。

  「好吧!」

  沈安掏出兩塊銀子,合計足有三兩,拍在明虛子手上。

  同時叮囑他,別那麼敗家,只是聊天喝茶不干別的,給一塊足夠足夠的。

  「那些女子,著實可憐。」明虛子搖頭嘆息。

  「這是她們的職業,要的就是客人的憐憫。」

  「也對,聽你的,不隨便花錢。」

  明虛子答應一句,背著小手回屋去了。

  次日,沈安摟著穿戴一新的蘇紅袖,騎上追風馬,踏著晨霧趕往了青山村。

  微風撲面,官道兩旁的草叢快速向後飛,蘇紅袖感慨的淚光還沒散去,兩人已經來到了村口。

  「沈家哥哥摟著大嫂子回來啦!」

  幾個半大孩子,追著高頭大馬,興奮地邊跑邊喊,村民們紛紛走出院門,艷羨的目光看著他們。

  「安哥,我還是下馬步行吧。」

  被人關注的蘇紅袖,扭捏不自在,耳根都在發熱。

  「坐好。」

  沈安翻身下馬,牽著馬韁繩大步進村。

  「沈安,回家看看啊?」

  「真俊啊!」

  「馬俊還是人俊?」

  「都俊!沈安一回來,我這家門口都跟著亮堂起來了!」

  ……

  鄉親們熱情的打招呼,沈安今非昔比,是全村人的驕傲,早就忘了那個不上進的邋遢酒鬼。

  一路揮手,沈安來到楊叔家。

  蘇紅袖下馬,將帶來的禮物遞了過去,動情道:「叔,嬸,好久不見,很想你們。」

  「袖兒,我們也想你。」

  楊嬸笑著擦了擦眼淚,忙不迭將兩人讓到屋裡。

  「祖宗庇佑,沈家後人有出息了。」楊叔感慨道。

  「祖宗在天有靈,楊叔才是雪中送炭。沒有叔嬸的幫襯,我跟袖兒也走不到今天。」沈安和蘇紅袖齊齊一禮。

  楊叔慌得連忙擺手,嘆息道:「我這把年紀了,無非是盼著當年滿地跑的小輩兒站穩腳,其他都不重要。」

  「所以,我們也要把兩位當長輩對待。」

  沈安頓了頓,簡單說明現狀,隨後發出邀請:「楊叔,外頭的事兒我能闖,但府中柴米油鹽人情往來的,還得自家人打理,外人畢竟還隔著一層。

  我倆今天過來,就是想請兩位受累,幫著把家管好。」

  這……

  楊叔無比欣慰,卻又遲疑了:「你要缺個看院打掃的,我還能幹,若是管家,就怕老糊塗了,記不住事兒,看不清帳,反而誤了你的正事兒。」

  「是啊,若是去了縣裡,房屋修葺,田地耕種,還有牲口餵養,就沒人做了。」楊嬸發愁道。

  早就料到是這個答覆。

  沈安笑笑不語,看向蘇紅袖,她七竅玲瓏,一定有法子勸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