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沒說,那裡究竟是何用途?」明虛子追問。
這位前輩,跟社會嚴重脫節了,沈安一本正經介紹道:「暗香樓就是提供服務的地方,女子一心一意討男人歡心,進而換取報酬。」
「你要害我!去那裡豈不是沾染了女子的氣息?」
明虛子搖了搖頭,一臉的嫌棄。
「我怎麼能害你,那是鍛鍊心性的好地方,一陰一陽之謂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只要心不動,萬法眼前過。」沈安搖頭晃腦的胡扯。
「你這些話,貌似很有道理,又覺得哪裡不對。」
明虛子抓著頭,猶豫片刻,點頭道:「那就去驗證下,色即是空。」
「體驗需儘早。」
沈安呵呵一笑,從懷裡掏塊銀子,遞給明虛子,叮囑道:「省著點花,不要因為欠錢,被人扣下了。」
「誰也攔不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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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虛子一抬下巴,快步拉開院門出去了。
機會來了!
沈安匆忙洗了澡,急火火地擁著蘇紅袖上了床,開啟歡樂時光。
半個時辰後,一切歸於平靜。
沈安這才想起來,還有常清曼的一封信,穿衣下床,來到另一個屋裡,將那封信交給了她。
家書抵萬金。
常清曼展開書信,讀了一遍,已是淚如雨下。
「公子,你看過了嗎?」常清曼淚眼婆娑地問道。
「沒有!」
沈安搖頭,坦言道:「我不喜歡窺探別人的隱私,只看了常先生寫給我的那封信。」
「父親雖然想念我,卻讓我繼續跟著你,終有一天……」
常清曼說不下去,眼神里多了幾分哀怨。
「那你就跟著我,不要想太多,早點休息吧!」
沈安轉身離開,回到東屋後,擁著蘇紅袖很快就睡著了。
次日一早,沈安起床來到院子裡,又看見了明虛子,正掛在樹枝上睡覺。
練功不能停,還差四百多點氣血值,就能成為八品武者。
沈安拿起短刀,一口氣砍出了幾千刀,整個人都淹沒在刀光之中。
「停,停!」
明虛子從樹枝上跳下來,擺著小胖手,做出制止的手勢。
「師父,不好意思,影響你休息了!」
「我只是假寐,從不真睡。」
明虛子並不在意,又不解問道:「你這麼拼命的耍來耍去,到底有何用?」
這都看不出來,沈安理所當然道:「當然是習練,可以增加氣血,成為更強的武者。」
「哪裡強了,就你這揮刀速度,蚊子停在上面都得歇上三口氣再走。」
明虛子鄙夷,伸手之間,輕鬆將沈安的短刀給奪走了。
唰!
明虛子衝著木樁,揮出一刀,便停了下來。
沈安被驚得目瞪口呆,湊過去查看,上面居然有十幾道清晰的刀痕,呈現平行的狀態。
「師父,你怎麼做到的?」沈安連忙問道。
「甚是簡單。」
明虛子一臉傲氣,講解道:「將周身氣息聚集手部,調動精氣神,自然可以運刀如飛,跟自身渾然一體。」
「詳細說說。」
沈安目光灼灼,明虛子連續揮刀的速度,是毫秒級別的。
太厲害了,目光分辨不出來。
將短刀還給沈安,明虛子開始講解,都是些自己苦修的心得。
沈安一邊仔細聆聽,一邊分析整理,自覺獲益匪淺,對刀法有了更深的體悟。
想擁有明虛子的揮刀速度,目前還不可能!
可以慢慢追趕!
「師父,昨晚感覺怎麼樣?」沈安打聽。
「呵呵,還真是不錯,我找了一名女子,與她喝茶閒談,不知不覺,便已經是深夜,她竟然趴在桌上睡去了。」明虛子笑道。
「就只是聊天?」
「還能做什麼?她像是得了骨軟症,總是往我身上靠,倒也沒讓她貼上。」
「銀子都花光了嗎?」
「看她也可憐,連個親人都沒有,便給了她。」明虛子攤攤手。
喝茶聊天,就花了這麼多銀子,真是虧啊!
「師父,有什麼體悟嗎?」沈安問道。
「對其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不被香氣迷惑,心性更穩固了。」明虛子煞有其事道。
「還去嗎?」
「過幾日再說吧!」
明虛子擺擺手,「最好能有徹夜長談者,男女皆可。」
早飯過後,沈安又去上班了。
剛坐下沒多久,便有人來通報,知縣大人有事找。
沈安來到縣衙,在後堂見到了知縣劉德元,他的精神狀態還不錯,像是已經走出錦衣校尉暴斃帶來的陰影。
「大人,有何吩咐。」沈安問道。
「吳方說跟你關係親厚,想要跟你單獨交談。」劉德元道。
「大人明鑑,我和吳方要是關係好,他怎麼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誣陷我,往死里整?我跟他沒什麼好談的。」
「我自然信你,並未與他同流合污。但吳方仍有諸多事情,沒有交代清楚,不妨去跟他見一面吧!」劉德元商議的口吻。
「這不符合規定吧!」沈安還是遲疑。
「無妨。」
劉德元將桌上一張紙遞過來,正是允許探監的文書,還有他的簽字。
「聽大人的,我去看看他。」沈安答應下來。
「我跟吳方共事多年,也不忍心見他淪落如此。你且轉告他,念他小女尚未成年,可不予追究,擇日指定一門親事嫁了。」劉德元嘆了口氣。
「一定轉達!」
沈安拿起文書,告辭劉知縣,來到縣衙大牢。
在獄卒的陪伴下,沈安在最裡面的幽暗牢房裡,再次見到了吳方。
此刻的吳方,頭髮散亂,衣衫破爛,滿身血痕,面色蒼白如紙,正躺在一堆茅草之中,痛苦地顫抖著。
昔日威風八面的典史大人,淪為階下囚,下場悲慘。
「吳方,有人看你了!」
獄卒吆喝一聲,轉身離開了。
草堆里的吳方,努力睜開血紅渾濁的眼睛,看見是沈安,連忙爬過來,雙手抓住牢門前的粗木樁,急切道:「賢侄,快想辦法,救我出去!」
想什麼呢!
沈安萬分鄙夷,這會兒想起是「賢侄」,之前一次次誣陷算計,甚至僱傭殺手,又能算什麼?
「吳叔,即便我想救你,也沒這個本事。」沈安雙臂交叉,語氣冰冷。
「你有,莫要一再耽擱。」
吳方聲音大了,又陰陰笑道:「只要讓我出去,便告訴你一樁秘事,定能令你飛黃騰達,前途不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