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從即日起,你擔任孟江落水案的專案督捕,可自行組織人員,此案務必在七日內查清,將行兇者嚴厲法辦。」孟河發號施令。
扯淡!
孟河的腦子有病,一名小小的錦衣校尉,儼然把自己當成了掌管刑罰審判的欽差。
「不行!」
沈安斷然拒絕,臉色也跟著冷了下來:「你去找別人吧!」
「你敢不遵我令,活夠了嗎?」
孟河頓時惱了,眼中殺意升騰。
「孟江這起案件,上級認可清河縣的查案結果,是他騎馬渡河,無意落水身亡。重啟調查,你有批文嗎?」沈安反問。
「我認定可疑,就能重啟,日後再報。」孟河梗著脖子爭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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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知縣,讓捕快調查,符合辦案流程。我要是私自組一個團隊,調查一樁定性的案子,那就是結黨謀逆,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唰!
惱羞成怒的孟河,拔出腰刀,衝著沈安便劈了過來。
沈安早防著他動手,腳步一錯便避開了攻勢,下一刻人就奔向了屋外。
孟河不由一愣,他是九品武者,怎麼會失手呢?
隨後就追了出來,騰空躍起,繼續朝著沈安猛砍,武功倒也不俗,短刀化作幾道光影,夾帶著獵獵風聲。
沈安目力驚人,分辨出虛實,揮刀一次次迎上,發出叮叮噹噹的碰撞聲響。
「你……膽敢反抗!」
孟河不甘地嘶吼,猛然矮身,短刀劃出一道弧形光影,便朝著沈安的大腿掃來。
沒想到,沈安身體一記盤旋,輕鬆躲過。
隨後一記勾腳,踢在孟河的屁股上,發出嘭的一聲。
孟河鑽心疼痛,踉蹌幾步,靠短刀拄著地面,才沒有摔倒,神情頗有幾分狼狽。
「你隱藏了修為,對不對?」
孟河不敢再攻擊沈安,惡狠狠地逼問。
「搏擊也有技巧,你這點本事不夠看。野狼幫的匪首花狼,八品武者,還不是被我殺了。」沈安不屑提醒。
「你膽敢攻擊我,待我去找劉知縣,治你一個重罪。」
孟河威脅一句,轉身離開了清心園。
打鬥的場面,范進全程目睹,急忙從大屋出來,滿臉憂慮之色:「團總,你一向沉穩,怎麼跟他動手了?後患無窮啊!」
「他要殺我,總不能坐著等死。」
「究竟為何?」
沈安將前因後果講述一遍,范進也氣得鬍子翹老高,直罵孟河簡直翻了天。
「我去找劉知縣,將事情說清楚,以免被他誣告。」
「不必,孟江的死因,還牽扯服用禁物,誰敢把這事兒鬧大,知縣大人也不會答應他的。」
「即便如此,懲罰有輕有重,還不是劉知縣一念之差!」
范進匆忙離開,唯恐沈安有失。
看著那瘦削的背影,沈安心中驀然升起了感動。
孟河口渴難忍,去街邊茶樓喝了兩杯茶,反而讓范進先一步找到劉德元,將剛才的衝突,並無隱瞞地說明。
重啟孟江案調查,劉德元當然不答應。
縣衙官員披麻戴孝為孟江守靈,那是他為官的恥辱,好不容易才讓孟江案定性,豈能再重來一次。
范進認為沈安做得對,哪能隨意成立調查組。
孟河攻擊沈安在先,得允許沈安還手。
劉德元表示認可,也忍不住罵了孟河幾句,仗著錦衣校尉的特殊身份,橫行霸道,不把一方縣衙放在眼中。
離開縣衙,范進回頭告訴沈安,不必擔心,知縣會力保他。
追查胡巧兒一事,保民團這邊還應該全力配合,不要讓事態進一步擴大。
孟河氣勢洶洶,找到劉德元,直接告沈安的黑狀。
攻擊錦衣衛,等同於藐視皇權,該死!
劉德元賠笑勸說,沈安年輕氣盛,一時衝動。
如果處罰沈安,保民團那邊的工作,沒人負責,還不是耽誤追查胡巧兒。
還有,孟江案一波三折,搞出的動靜可不小,好容易定了性,時隔不久又要重啟調查,劉德元說沒有這個權力,得向上級打報告。
「那就算了,不查了!」
孟河泄氣了,報告真遞上去,就等於他否了上級的裁斷,變向指責領導們有眼無珠。
他就是想私自查清,再遞交結果。
「孟校尉,落水案到底還有何疑點?」劉德元問道。
「我也不清楚,只聽吳典史講,兄長之死,甚是蹊蹺,他還說沈安心細如絲,逢案必破,若是追查,或有發現。」孟河解釋。
可惡的吳方,搬弄是非,給縣衙找麻煩。
劉德元心裡罵個不停,再次邀請孟河去悅來酒樓,為沈安的莽撞行為壓驚,還塞了十兩銀子。
孟河見錢眼開,貪圖酒色,爽快答應下來。
卻又提及了吳方,昨夜相談甚歡,不如將他叫來,一起喝酒。
劉德元敏感了,吳方的種種舉動,都表明他想依靠錦衣衛的勢力,不把他這個知縣放在眼裡。
這一晚,孟河喝美酒、逛青樓,再次留宿吳方的府宅,日子過得很逍遙。
風和日朗,保民團三十名團丁,齊聚清心園。
都是退伍老兵,片刻間就列成了一個整齊方隊,個個腰背挺拔,目不斜視。
隊伍的平均年齡大了些,但沈安還是很滿意,高聲宣講了保民團的規章制度,還有必須遵守的紀律。
要對得起「保民團」這個稱呼。
不能欺壓百姓,不能私占財物,更不能泄露組織秘密。
沈安拿出所謂「胡巧兒」的畫像,讓大家都看清楚了,牢牢記住。
三人一組,離開清河縣城,分散行動,去村里暗中調查這名女子的行蹤。
五天後返回,匯報情況。
組隊在范進那裡登記後,團丁們走出清心園,趕往清河縣下屬的村落。
很快,烏甲和焦乙來了,匯報了孟河的行蹤,並無新意。
「不要再跟蹤他了!」
沈安叫停了行動,時間久了,沒準孟河會有所發覺,到時候就不好辦了。
「安哥,我們兄弟接下來做什麼?」烏甲問道。
「跟蹤吳方,看他除了來縣衙上班,平時都做些什麼。」沈安吩咐道。
一樁樁,一件件,吳方都在下死手。
沈安早就受夠了。
吳方再狡猾,總會露出馬腳,沈安計劃著搜集他的罪證,將其一舉擊倒,再無翻身的機會。
「嘿嘿,我們前幾天,無意發現吳方去了一個地方,半夜又鬼鬼祟祟的出來了。」焦乙呲牙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