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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動靜小一點

  「范先生,得見尊顏,實乃三生有幸!」

  吳方聲音裡帶著激動的哽咽,直接跪了下去,五體投地,大禮參拜。

  沈安一陣腹誹,用那麼誇張嗎?

  范進生活在清河縣城,又不是透明人,屁大的地方,總會有偶遇的時候。

  「吳典史,何必如此?你我往日裡沒有舊交,別再讓那個什麼秦管家去送禮了。」范進不耐煩的甩了甩手。

  「秦管家,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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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方尷尬地回了句,這才爬起來,無比客氣道:「范先生,在下一直仰慕你的大能,能否指點一二?」

  「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范進借用了沈安勸他的兩句話,吳方聽得一頭霧水,正琢磨其中的深意,范進已經轉身出去了。

  看了眼范進的背影,吳方這才背手面對沈安,哼聲道:「賢侄,莫非你真信了刁民夫婦的話,以為我會害你?」

  「吳叔想多了,我才不信。」

  沈安搖頭,貌似誠懇道:「衙門裡誰不知道,吳叔素來向著我,若非你一直鋪路,我一準還在青山村,為了如何填飽肚子整日發愁。

  他們就是故意挑撥我們的關係,用心險惡,死不足惜。」

  「賢侄說得沒錯,他們搬弄是非,是想讓我們反目成仇,絕不可輕饒。」吳方一臉憤怒,這一出裝得還真像。

  「都過去了,吳叔也不必介懷。」

  「保民團工作繁瑣,所涉內容太多,稍有不慎,便會得罪人。我可以派人過來幫你,解決這些是非。」

  不要臉的老東西!

  沈安心裡暗罵,他分明想安排人進來監視保民團,也監視自己,卻說得道貌岸然。

  「多謝吳叔!」

  沈安拱手道謝,隨後又苦著臉道:「不瞞你,這件事屬實難辦,得看機緣。」

  「你作為團總,安排幾個人而已,用得著如此犯難嗎?」吳方臉色冷下來。

  「范先生是這裡的團務,他還是知縣大人的恩師,豈敢得罪?招募人員由他來初審,我不能擅自做主,也不好提太多意見。」沈安強調道。

  「你若被范進拿捏,今後在清河縣怕一步都走不動。」

  吳方就是在挑撥,沈安才不上當,嘆息道,「只能先這樣,待工作開展起來,再找機會吧!」

  吳方沒再說話,貌似恨鐵不成鋼的搖頭,離開了清心園。

  沈安收拾下物品,也打算回家。

  剛出了門,就見一隻鴿子從空中落下,咕咕叫著,站在一個木樁上。

  正是花狼養的那隻鴿子,如今歸了胡玉娘。

  沈安走過去,鴿子也不飛走,歪著腦袋打量沈安。

  鴿子腿上綁著個小竹筒。

  沈安過去取下來,從裡面抽出個紙卷,小心展開。

  「安,想你!莫忘了寒玉。」

  簡單幾個字,卻讓沈安嘴角揚起笑容,將紙條撕了下,只留下「想你」兩個字,又塞進了竹筒里。

  鴿子任務完成,扇動翅膀衝上高空,很快就沒了蹤影。

  沈安暗自佩服,胡玉娘能讓鴿子順利找到自己,單單這份神奇的本事,就令人望塵莫及。

  胡玉娘推測沈安,已經成為九品武者,可以習練馭寒術。

  怕沈安忘了,這才派出鴿子過來提醒。

  世道艱辛,紅顏有情。

  沈安心情不錯,邁開大步,一路哼著歌,回到了家裡。

  家中的兩位紅顏,正在忙碌著做晚飯,有說有笑,相處得很融洽。

  沈安洗漱一番,就在院子裡練武,直到濃濃的夜色襲來,徹底籠罩了一切。

  晚飯時,常清曼試探問道:「公子,可有我父親的消息?」

  「路途漫長,常先生他們估計才到恆州不久,暫無消息,安心待在這裡吧!」沈安擺手道。

  「母親蒙冤死去,也不知道,能否嚴懲平原的惡縣令。」

  常清曼眼圈紅了,腮邊蠕動,恨恨地咬牙。

  「惡人有惡報,想必你也知道,你父親目前最需要的,是衙門認定臥底野狼幫,而不是真去當了軍師。」

  常清曼沉默了,落下兩顆晶亮的淚珠,堅強的她,感受到無法掌握命運的悲哀。

  蘇紅袖忙取出一方絹帕,憐惜地遞了過去。

  飯後,沈安躺在床上,蘇紅袖靠攏過來,怯生生地商議道:「安哥,咱們晚上,動靜能不能小一點?」

  「怎麼了?」

  「曼曼說,她聽到後睡不著。」

  蘇紅袖對常清曼換了個親昵的稱呼,談論起這些,俏臉已經紅透了。

  「好吧!」

  沈安無奈答應,心裡卻在盤算著,得找機會換個大院子。

  吳方的府宅就不錯,好幾棟屋子,別管幹點啥,住戶間都不受影響。

  「安哥,李掌柜托我帶話,讓你明日去找他。」蘇紅袖又說。

  「行!明天我去回春堂。」

  沈安答應一句,拿起那個寫著「馭寒術」的木片,拿著放大鏡,借著燈光,沉浸式的閱讀,要把內容都記在腦子裡。

  蘇紅袖將玉腿搭上來,見沈安沒什麼反應,只好閉目先睡了。

  第二天上午,沈安再次來到回春堂,跟著李扶風來到了內屋,香茶早就泡好了。

  「李老,感謝你送的腐骨散,我一直帶在身上。」沈安拱手道謝。

  「那個老傢伙進城後,第一時間便去找你,著實令人擔憂。」

  李扶風又問:「他絕非善類,找你幹什麼?」

  「我殺的那頭老虎,是他豢養的,讓我賠償。」

  「一頭畜生,殘害生靈無數,殺便殺了,他也好意思提。」

  李扶風面帶鄙夷,「沈安,他怎麼放過了你,賠足了銀錢嗎?」

  「我不買帳,他說等我成為八品武者,便過來將我帶走,去他的宗門當弟子,然後就沒影了。」

  「不要輕易加入宗門,那將是一條無法回頭的路,宗門的規矩比律法還要嚴苛。」李扶風正色道。

  「我當然不會加入,不喜歡被人管著。更何況,即便我想成為八品武者,還不知道何年何月。」

  「那些老不死的,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李扶風提醒一句,切換話題,認真地問道:「沈安,不要瞞著我,那個止血散的製作方子,到底從哪裡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