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沈安連忙問道。
「不認的。」
雷士剛從懷裡摸出一顆圓溜溜的白色珠子,拇指大小,放在沈安的手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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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質不清,分量很輕,上面好像有字,必須用放大鏡才能看到。
「多謝雷哥。」
沈安道謝後,便將珠子揣起來,留著回家再看。
「兄弟,你跟李掌柜的關係,想來不差吧!」雷士剛艷羨道。
「媳婦在回春堂的藥房幫工,我就跟李掌柜走得近一些,這樣的人物,也是高攀不起。」沈安解釋道。
「縣城能相對安寧,李掌柜功不可沒。」雷士剛感慨道。
李扶風,七品武者,胡玉娘都有所忌憚。
因為李扶風坐鎮清河縣城,修士們不敢輕易踏足,才沒有出現大亂子。
酒菜很快上桌了。
兄弟們雖然站著,依然吃喝得非常開心,也是格外放鬆。
大口吃菜,大碗喝酒,氣氛火熱,笑聲不斷。
沈安只是吃了些菜,滴酒不沾,任憑大家怎麼勸都不喝。
一個時辰後,大家酒足飯飽,勾肩搭背的離開酒樓,各自回家。
此刻的大街上,顯得很空曠。
沈安揣著一份小心,也朝著家中趕去。
迎面走來一名花枝招展的女子,身材微胖,長相普通,卻翹著蘭花指,一步三搖。
像是青樓里的勾欄,但這檔次也太低了,能接到客人嗎?
就在擦肩而過時,女子忽然腳下不穩,一個趔趄,就朝著沈安身上靠了過來。
沈安腳步移動,利落地避開了。
「公子,你怎麼都不搭把手,就這麼看著呀?」
女子站穩腳步,大感詫異,又走了過來。
「有病!」
沈安嫌棄地罵了句,便快步走開。
回到家裡後,沈安洗漱完畢,這才靠著蘇紅袖躺下來。
取出李扶風給的那顆珠子,又拿出放大鏡,終於看清了上面的字跡。
腐骨散。
以武者之力,彈射珠子,可爆開。
對手若是沾染腐骨散,皮肉潰爛,不可醫治。
武者、修士皆懼之。
沈安內心掀起了波瀾,腐骨散就是超級毒藥,殺人的同時還能毀容。
李扶風為何讓雷士剛送來這東西?
琢磨片刻,沈安忽然就懂了,跟今晚找自己討要殺虎說法的大修士有關。
李扶風敏銳地察覺到,此人來到清河縣城,還找到了沈安。
他不想出手,便送來一件防身的暗器。
非迫不得已,生死攸關,沈安絕不會輕易攻擊這名大修士。
那樣的話,真跟一個宗門徹底結仇了。
屆時在大寧難以立足,除非有法子,重新穿越回現代去。
「袖兒,在回春堂的這段期間,都學到了什麼?」
沈安摟著蘇紅袖閒聊。
「識別藥材,熟記功效,聽李掌柜講解如何配伍,還有製作湯藥和藥丸的技巧。掌柜經常誇我,進步很快。」
蘇紅袖扒拉著白嫩的小手指,俏臉寫滿了自豪。
「李掌柜這是打算將你培養成大夫。」
「我也喜歡醫術。」
蘇紅袖神情認真,「安哥,總覺得這些年,過得渾渾噩噩,現在才像是個人。」
「苦盡甘來。」
「也,更像是個女人……」
次日上午。
沈安上班後,第一時間便找到了知縣劉德元,他表現得格外熱情,還讓人給沈安端來一杯茶。
「沈安,你用了什麼方法,能讓范先生加入保民團?」劉德元目光灼灼的打聽。
不能瞞著,沈安解釋道:「范先生是回春堂的李掌柜介紹的,見面後談得還不錯,他就選擇留下來。」
哎呀。
劉德元搓著大腿感慨不已,誇讚道:「我上門請了他不知多少次,都被拒絕,到了你這裡,一次便談成了,真有本事。」
「投脾氣吧!」
沈安含糊一句,又問:「說實話,我不太了解范先生,但覺得他很有才華,人品也沒得說。」
「他天資卓絕,過目不忘,才華不可限量。八歲參加童生試,九歲成了秀才,卻不知為何,就是不願當官,後來辦過書院,我就是弟子之一。」劉德元笑道。
沈安一滯,沒想到范進還是劉德元的老師!
「既然范先生是您的授業恩師,我一定照應周全。」
「老師坐鎮保民團,呵呵,我什麼都不擔心。」
劉德元開懷一笑,從性格上看,這位知縣比典史更好相處。
「知縣大人,我這次過來,有件事想跟你商議。」
「說吧!」
「給保民團的銀子不夠花,為了工作開展,可不可以從事一些賺錢的副業?」
沈安的話一出口,劉德元的笑容就收斂了。
好半晌,他這才道:「官辦產業,不能涉足,能賺錢的行業並不多。」
「賣藥行不行?」沈安不肯放棄。
「這一定是老師的主意吧?」劉德元皺了皺眉,到底還是答應了:「就這麼辦吧!但行商所得一定要條目清晰,不能貪占。」
正說著話,一名衙役跑了進來,神色慌張。
「大人,有一名女子在門外鳴冤,哭喊聲震天。」
「女人有何冤情,所告的又是何人?」
劉德元冷著臉,被攪擾了興致,心情很是不爽。
「女子說,她昨晚在街上被人凌辱,痛不欲生,凌辱她的人是……」
衙役目光看向沈安,吞吞吐吐不肯說。
「快說!」
劉德元拍了下桌子,衙役周身一抖,硬著頭皮道:「她喊出的名字是,是,沈安!」
「沈安,你可曾做過?」劉德元微眯著眼睛問道。
「沒有!」
沈安回答很乾脆,「這就是栽贓陷害,故意給我潑髒水。」
「傳那名女子,公堂問話。」劉德元吩咐道。
「遵命!」
衙役一溜煙的跑了。
「沈安,你得去公堂了。」
劉德元笑著提醒,顯然不信沈安能做出這種事來。
「我也想知道,她是如何陷害我的。」
沈安滿不在乎,跟在劉德元的背後,一路來到了公堂。
審理案件的流程,沈安早就清楚,原告和被告都要跪在下面,一五一十的交代問題。
然而,劉德元卻沒讓沈安跪著,以他身體不適為由,安排搬來一把椅子,讓他坐在了下方。
這時,典史吳方走了進來,朝著劉德元拱手施禮,坐在了一旁。
他掃了眼下方的沈安,嘴角浮現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