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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腐骨散

  「什麼?」

  沈安連忙問道。

  「不認的。」

  雷士剛從懷裡摸出一顆圓溜溜的白色珠子,拇指大小,放在沈安的手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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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材質不清,分量很輕,上面好像有字,必須用放大鏡才能看到。

  「多謝雷哥。」

  沈安道謝後,便將珠子揣起來,留著回家再看。

  「兄弟,你跟李掌柜的關係,想來不差吧!」雷士剛艷羨道。

  「媳婦在回春堂的藥房幫工,我就跟李掌柜走得近一些,這樣的人物,也是高攀不起。」沈安解釋道。

  「縣城能相對安寧,李掌柜功不可沒。」雷士剛感慨道。

  李扶風,七品武者,胡玉娘都有所忌憚。

  因為李扶風坐鎮清河縣城,修士們不敢輕易踏足,才沒有出現大亂子。

  酒菜很快上桌了。

  兄弟們雖然站著,依然吃喝得非常開心,也是格外放鬆。

  大口吃菜,大碗喝酒,氣氛火熱,笑聲不斷。

  沈安只是吃了些菜,滴酒不沾,任憑大家怎麼勸都不喝。

  一個時辰後,大家酒足飯飽,勾肩搭背的離開酒樓,各自回家。

  此刻的大街上,顯得很空曠。

  沈安揣著一份小心,也朝著家中趕去。

  迎面走來一名花枝招展的女子,身材微胖,長相普通,卻翹著蘭花指,一步三搖。

  像是青樓里的勾欄,但這檔次也太低了,能接到客人嗎?

  就在擦肩而過時,女子忽然腳下不穩,一個趔趄,就朝著沈安身上靠了過來。

  沈安腳步移動,利落地避開了。

  「公子,你怎麼都不搭把手,就這麼看著呀?」

  女子站穩腳步,大感詫異,又走了過來。

  「有病!」

  沈安嫌棄地罵了句,便快步走開。

  回到家裡後,沈安洗漱完畢,這才靠著蘇紅袖躺下來。

  取出李扶風給的那顆珠子,又拿出放大鏡,終於看清了上面的字跡。

  腐骨散。

  以武者之力,彈射珠子,可爆開。

  對手若是沾染腐骨散,皮肉潰爛,不可醫治。

  武者、修士皆懼之。

  沈安內心掀起了波瀾,腐骨散就是超級毒藥,殺人的同時還能毀容。

  李扶風為何讓雷士剛送來這東西?

  琢磨片刻,沈安忽然就懂了,跟今晚找自己討要殺虎說法的大修士有關。

  李扶風敏銳地察覺到,此人來到清河縣城,還找到了沈安。

  他不想出手,便送來一件防身的暗器。

  非迫不得已,生死攸關,沈安絕不會輕易攻擊這名大修士。

  那樣的話,真跟一個宗門徹底結仇了。

  屆時在大寧難以立足,除非有法子,重新穿越回現代去。

  「袖兒,在回春堂的這段期間,都學到了什麼?」

  沈安摟著蘇紅袖閒聊。

  「識別藥材,熟記功效,聽李掌柜講解如何配伍,還有製作湯藥和藥丸的技巧。掌柜經常誇我,進步很快。」

  蘇紅袖扒拉著白嫩的小手指,俏臉寫滿了自豪。

  「李掌柜這是打算將你培養成大夫。」

  「我也喜歡醫術。」

  蘇紅袖神情認真,「安哥,總覺得這些年,過得渾渾噩噩,現在才像是個人。」

  「苦盡甘來。」

  「也,更像是個女人……」

  次日上午。

  沈安上班後,第一時間便找到了知縣劉德元,他表現得格外熱情,還讓人給沈安端來一杯茶。

  「沈安,你用了什麼方法,能讓范先生加入保民團?」劉德元目光灼灼的打聽。

  不能瞞著,沈安解釋道:「范先生是回春堂的李掌柜介紹的,見面後談得還不錯,他就選擇留下來。」

  哎呀。

  劉德元搓著大腿感慨不已,誇讚道:「我上門請了他不知多少次,都被拒絕,到了你這裡,一次便談成了,真有本事。」

  「投脾氣吧!」

  沈安含糊一句,又問:「說實話,我不太了解范先生,但覺得他很有才華,人品也沒得說。」

  「他天資卓絕,過目不忘,才華不可限量。八歲參加童生試,九歲成了秀才,卻不知為何,就是不願當官,後來辦過書院,我就是弟子之一。」劉德元笑道。

  沈安一滯,沒想到范進還是劉德元的老師!

  「既然范先生是您的授業恩師,我一定照應周全。」

  「老師坐鎮保民團,呵呵,我什麼都不擔心。」

  劉德元開懷一笑,從性格上看,這位知縣比典史更好相處。

  「知縣大人,我這次過來,有件事想跟你商議。」

  「說吧!」

  「給保民團的銀子不夠花,為了工作開展,可不可以從事一些賺錢的副業?」

  沈安的話一出口,劉德元的笑容就收斂了。

  好半晌,他這才道:「官辦產業,不能涉足,能賺錢的行業並不多。」

  「賣藥行不行?」沈安不肯放棄。

  「這一定是老師的主意吧?」劉德元皺了皺眉,到底還是答應了:「就這麼辦吧!但行商所得一定要條目清晰,不能貪占。」

  正說著話,一名衙役跑了進來,神色慌張。

  「大人,有一名女子在門外鳴冤,哭喊聲震天。」

  「女人有何冤情,所告的又是何人?」

  劉德元冷著臉,被攪擾了興致,心情很是不爽。

  「女子說,她昨晚在街上被人凌辱,痛不欲生,凌辱她的人是……」

  衙役目光看向沈安,吞吞吐吐不肯說。

  「快說!」

  劉德元拍了下桌子,衙役周身一抖,硬著頭皮道:「她喊出的名字是,是,沈安!」

  「沈安,你可曾做過?」劉德元微眯著眼睛問道。

  「沒有!」

  沈安回答很乾脆,「這就是栽贓陷害,故意給我潑髒水。」

  「傳那名女子,公堂問話。」劉德元吩咐道。

  「遵命!」

  衙役一溜煙的跑了。

  「沈安,你得去公堂了。」

  劉德元笑著提醒,顯然不信沈安能做出這種事來。

  「我也想知道,她是如何陷害我的。」

  沈安滿不在乎,跟在劉德元的背後,一路來到了公堂。

  審理案件的流程,沈安早就清楚,原告和被告都要跪在下面,一五一十的交代問題。

  然而,劉德元卻沒讓沈安跪著,以他身體不適為由,安排搬來一把椅子,讓他坐在了下方。

  這時,典史吳方走了進來,朝著劉德元拱手施禮,坐在了一旁。

  他掃了眼下方的沈安,嘴角浮現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