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五章 純淨無垢之血(四千求收藏)

  一年零三月?

  蘇安嘴角抽了抽,現如今他的心臟已經被古封印物替換,也就是說,在接下來的日子,就算他完全不動用封印物的力量,最多也只能活一年零三個月?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

  好不容易穿越一次,結果遇到了屠夫,莫名其妙就死了;好不容易死而復生,壽命卻只剩下這麼點?

  「還真是可憐呢。」蘇安低聲嘟囔,搖頭失笑。

  一年零三個月應是巡夜人那邊經過成百上千條記錄統計出來的,蘇安並不覺得自己有機會打破極限……然後又在心裡將筆記本零從古封印物這一欄中劃掉,畢竟單單他穿越過來這三年,幾乎每天都在使用筆記本,如果筆記本是古封印物,他現在怕是只剩一抔枯骨!

  長長吐了口氣,蘇安聲音不急不緩:「厲鬼復甦沒有辦法解決嗎?」

  他暫時還沒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什麼異常,可這種要命的事情,那是半點都大意不得的。

  「巡夜人總部有科研人員,專門負責研發延緩厲鬼復甦的藥物。」柳夢妍攤了攤手:「但也只能減緩,不能徹底壓制。」

  「呵……應該還有其他法子……」想起前世看過的某部小說,蘇安靈機一動:「比如說在身體中融入第二件古封印物,讓兩件古封印物形成平衡,互相克制……」

  話還沒說完,一直以來都雍容悠閒的柳夢芸再也控制不住,飽滿的身子噌的一下從椅子上坐起,望向蘇安的眼神中滿是震驚:「你怎麼知道?」

  蘇安也愣住,不是,楊間的法子還真管用啊?

  眼瞅柳夢芸目光灼灼,蘇安眨了眨眼:「我瞎矇的!」

  足足過去半分鐘,眼看蘇安神情不似作偽,柳夢芸這才收回視線:「你瞎矇的還挺准。」

  「沒錯,對於超凡者來說,壓制厲鬼復甦,延長壽命,目前最有用也是唯一的法子,便是在身體中融入更多的古封印物,以此來讓自身形成新的平衡。」

  一邊說著,柳夢芸又瞥了一眼蘇安,她是真被蘇安驚到了。

  巡夜人內部成員知曉這些很正常,可蘇安一個剛從普通人轉化過來的超凡者,對於詭異世界兩眼一抹黑,什麼都不懂的新人,居然能想到這一點,真的太誇張了。

  她一時心軟救下來的人,莫不是個天才?

  這一下,可真是賺了。

  便是蘇安能力覺醒,不甚強大,單單蘇安這份思考方式,思維能力,對巡夜人組織都是極有價值的……畢竟,對總部那些研究人員來說,很多時候一個突然蹦出的念頭,怕是比好幾年的辛苦鑽研還要更有價值。

  這蘇安,重要程度怕是比他們之前估計的還要高!

  抿了抿唇柳夢芸繼續說道:「當然,這同樣也是一個治標不治本的法子。」

  「每一個古封印物都代表著至少一隻厲鬼,融入更多封印物,便相當於在身子裡養更多鬼,等到一個人身子完全被厲鬼取代,那他……還算是人嗎?」

  「待到徹底壓制不住,大抵會以極慘烈的方式,被眾多厲鬼分食。」

  「所以,這是飲鴆止渴。」

  「然死亡就在眼前,便明知前路滿是荊棘,也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渺茫的希冀著自己能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

  壓抑。

  絕望!

  蘇安不再言語,只是安靜的消化著從柳夢芸這裡得來的消息:「這些,應該是機密吧?告訴我沒問題嗎?」

  「你已經被卷進來了!」柳夢芸道:「屠夫性子謹慎,他不會留下任何能夠查到他的線索……而你,現在就是他最大的破綻。你說,如果屠夫知道你還活著,會怎樣?」

  「會殺了我。」蘇安嘆了口氣:「不顧一切代價。」

  「你明白就好。」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柳夢芸也是有些疲憊:「所以,我只是代表隊長在你醒來的時候給你帶個話,讓你對這個世界多少有一點了解,好方便我們接下來的合作。」

  「而且,你已經成了超凡者,就算我不說,這些事情你早晚也會知道。」

  「接下來的事情便是我們隊長負責了,他現在正在趕來的路上。」慵懶的舒展了一下腰肢,柳夢芸繼續說道:「你暫時便在病房休息吧。」

  「一日三餐由我負責,有些餓了吧,需不需要我給你弄點吃的?」

  蘇安還真有些餓了。

  雖說自己好像捲入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前途堪憂,不過事已至此……還是先吃飯吧。

  「麻煩了。」

  柳夢芸一擺手:「無妨,你在吃食上有沒有什麼忌口?比如說不吃辣之類?」

  「吃辣,不要放青椒。」

  「嗯?」

  「小時候被青椒嗆到過一次,從那之後就有了心理陰影,有點心理性過敏。」蘇安解釋著。

  柳夢芸不置可否,只是衝著蘇安點了點頭,便朝著門口走去,視線掠過少婦的背影……該說不說,緊身牛仔褲的確有點東西。

  就在這時,已經拉開房門的柳夢芸卻是忽然停下腳步,似是想起什麼,回身說道:「對了,成為超凡者之後,精神和情緒方面也會受到影響。」

  「有人會變得暴力,有人變得抑鬱,有人變得懶惰……這一點極為重要,你最好儘快摸清楚你的古封印物效果是什麼,負面影響又是什麼。」

  瞧著柳夢芸鄭重的模樣,蘇安便明白其中的重要性,當下便重重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冒昧問一句,柳小姐受到的影響是什麼?」

  柳夢芸腳步微微一頓:

  「欲望!」

  這個答案顯然超出蘇安的預料,不過柳夢芸倒是表現的相當坦然,並未隱瞞什麼:「我的欲望是尋常女人的五倍。」

  嘶!

  蘇安倒吸一口涼氣。

  對於連戒擼都很難做到的人類來說,五倍欲望就有些難以想像。

  蘇安也恍然大悟,怪不得柳夢芸會去銀趴,這溫柔美麗的容顏,性感婀娜的身段,再加上五倍欲望,絕不是尋常男子能滿足的,既然老公滿足不了,便只能在外面找點樂子了。

  眼看蘇安的模樣,柳夢芸便知道這個小男生想歪了,面頰微紅,清了清嗓子:「我也是第一次去那種地方……」

  還沒去成。

  甚至去到之前都不知道是那種地方!

  柳夢芸離開了。

  對女人離開前的話,蘇安不置可否,究竟第一次去還是常客,誰知道呢,跟他又沒啥關係……反正又不是他的婆娘。

  房間中重新恢復寧靜,蘇安並沒有離開這裡的打算……就像柳夢芸說的,他是唯一一個從屠夫手中活下來的人,巡夜人不會輕易放過他這唯一的線索,屠夫也會想盡辦法來取走他的命,待在巡夜人的監視之下,反倒更安全。

  又拿起手機,剛解鎖,便是99+的未接來電,清一色全是好兄弟楊偉。大抵便是執法隊查處了純美酒吧,楊偉擔心他也被捉了吧……雖算不得大的罪行,但電話打不通就不免讓人擔心。

  想了想,蘇安就給楊偉回了個電話,好說歹說總算將楊偉安撫下來。

  隨後又在網上查詢了一下心臟是什麼顏色,在得知人類心臟是暗紅色,並非正紅鮮紅之後,蘇安終於鬆了一口氣……實在是太好了,心黑的不止他一個。

  這大抵便是今日得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心情愉悅起來,蘇安重新喚出筆記本,最先映入眼帘的,還是那熟悉的開場白:

  【你是一個被厄運纏繞的可憐蟲!】

  【人生如此珍貴,你只會白白浪費!】

  【哦,神啊,你又睡了一整天,這簡直是對時間女神的褻瀆,當然這一次或許並不是你的錯,畢竟你昏迷了。】

  【當你睜開眼睛之後,你見到了一個女人,是那個本應在純美酒吧和你翻雲覆雨兩個小時的女人,你終於看到了她的臉,然後對當初離開酒吧的決定深深遺憾。】

  蘇安猛地劇烈咳嗽起來。

  污衊。

  純純污衊。

  這可惡的筆記本,就不會委婉一點嗎?

  遲早要把你這破本子撕了,當菸捲兒點了!

  【你從柳夢芸口中知曉了有關鬼的事情,因為你已經經歷了很多,所以很輕易便接受了。】

  【在你眼中,柳夢芸大約是一個完美的女人,她很美,也很溫柔,察覺到你的身體正處於飢餓狀態,便去為你準備晚飯……或許,叫宵夜更為合適?】

  【在柳夢芸離開之後,你開始嘗試調動古封印物的力量,可惜你完全是一個新手,你一無所獲,至於古封印物對情緒的影響,你也不曾感覺到,只是你漸漸發現自己的身體還是被古封印物改變著,你的體力恢復的很快,原本的虛弱早已消失,你感覺自己的力氣變大了一些,你幻想著,這樣發展下去或許要不了幾天,你就會成為一個力拔山兮的勇士。】

  【你嘗試了許久,只能頹然放棄,在飢腸轆轆中,等待著柳夢芸帶來食物……】

  【可是……柳夢芸再也不曾出現!】

  蘇安原本還算輕鬆的面色,唰的沉了下來!

  本以為有柳夢芸這樣一個二級巡查員守著,這醫院應該也能算是一個安全區,可誰能想到還是出事了,而且最先出事的,正是被蘇安寄予厚望的柳夢芸!

  這事兒鬧的。

  原本的安全感登時就消失的乾乾淨淨,甚至就連窗外吹進來的風,都讓蘇安感覺涼颼颼,陰森森……

  什麼叫再也不曾出現?

  是落入陷阱被困住了,無法脫身?

  是失蹤了?

  還是……死了?

  給個准信兒成不成?最討厭謎語人了!

  這樣的描述,是筆記本的惡趣味,這傢伙有些時候就喜歡用模稜兩可的描述讓自己去猜……真是糟糕的癖好。

  壓了壓太陽穴,蘇安暫時不去思考這個問題,而是繼續往下看去:

  【你越來越餓了,你能感覺到腹腔中腸子在蠕動,你迫切的渴望食物,任何食物……那樣的滋味難以形容,你感覺自己似乎變成了一個快要被餓死的難民,終於,你再也扛不住飢餓的折磨,走出了病房,就在經過護士站的時候,你看到一個小姑娘正趴在桌子上睡覺……】

  【雪白的脖頸……】

  【微紅的臉蛋……】

  【這個小姑娘似乎很美味。】

  【心中冒出的念頭讓你頭皮發麻,你擔心自己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快速離開了這個地方,你到處尋找柳夢芸的蹤跡,然而一無所獲,醫院變的越來越安靜,你的腳步聲在幽深的走廊顯得格外孤獨。】

  【飢餓,讓你瘋狂。】

  【直到你嗅到了不一樣的味道,聽到了不一樣的聲音,你打開了一扇門……】

  【你逃跑了!】

  【你想要活下去,可當你沖向醫院門口的時候,你忽然明白……你已經走不了了!】

  ……

  與此同時。

  海陽市中心醫院。

  時間已過了十二點,進入深夜之後,白日喧囂的醫院門口也顯得格外安靜。

  路燈投出明亮的光,密密麻麻的飛蟲在光線中舞動。

  兩個保安靠在椅子上眯著眼睛,大抵是睡著了,畢竟一個月就幾百塊工資,熬夜實在是有點扛不住。

  明亮的燈光中不知何時多出一道身影。那人看起來似是一個精神有些問題的乞丐,明明沒有雨,可身上卻披著厚厚的雨衣,骯髒的頭髮從雨衣中鑽了出來,顯得蓬頭垢面。

  他穿著雨鞋,腿好像有點問題,不像是正常人那樣雙腿交錯著行走,更像是強行用身體拖拽著雙腿,鞋底在地面摩擦,便傳出嗤啦嗤啦的聲音。

  直至走到醫院大門前,人影終於停下,他抬起頭,枯發縫隙中暴露出一雙猩紅的眼球,凝望著住院部的最頂層,猩紅的舌頭掃過乾裂的嘴唇:

  那個人,就在這裡。

  他嘗過他的血。

  最美味的。

  比那些少女的血更美味,純淨,無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