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天色微熹。
養源齋的庭院內,老槐樹的葉片上還凝著未乾的露水,空氣清冽。陸塵獨坐石桌旁,指尖輕輕搭在微涼的石面上,神色沉靜如水。
而在同一時刻,九座城市的執法系統已然雷霆啟動。
監察總署與內務總署的聯合通道徹夜未眠,晏清和與穆守拙的簽字早已落在文件末尾。三十五道指令如利劍出鞘,同步下發至各地。頃刻間,三十五所東瀛辦學點,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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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郊軍事基地,沈屹將腕錶調至倒計時模式。錶盤上,猩紅的數字從「51:00:00」開始無情跳動。
兩百名超凡軍團戰士全副武裝,戰甲森然,迅速分成九組。沈屹親自帶隊奔赴連港,秦驍則率隊直插滬城。引擎轟鳴聲撕裂晨霧,車隊如鋼鐵洪流般分頭駛出基地。
……
滬城,東瀛僑民學校。
作為規模最大的一處據點,這裡在校學生多達四百餘名。
五十八歲的校長山田圭吾站在校門後,臉色鐵青。他煽動教職人員與部分家長,將課桌椅層層疊疊堵死在校門內側,門口還拉起了一條刺眼的白色橫幅——「保障僑民教育權」。
「不接受任何非日方機構的指令!」
他用東瀛語嘶吼著,聲音穿透校門,在街道上迴蕩。
馬路對面,秦驍冷眼旁觀,並未下令強攻。
他先是示意教育部門工作人員從側門進入,逐一核對名冊,確保四百餘名學生的疏散通道暢通無阻。隨後,幾名超凡戰士才邁步上前。
他們伸手抓住那些堵門的課桌椅,一件件搬出,整齊碼放在操場邊的空地上。全程輕拿輕放,沒有摔砸,沒有碰撞,只有令人窒息的秩序感。圍觀路人舉著手機拍攝,鏡頭裡記錄的,只有井然有序的疏散動線和戰士們克制而專業的動作。
期間,一名戰士的手臂被情緒激動的家長推搡蹭破了皮。他沒退半步,也沒還手,只是側身讓了讓,便繼續搬下一張桌子。
山田圭吾還在歇斯底里地喊著。
直到執法人員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地宣告:「限期四十八小時離境。」
他喊到一半的聲音,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
相比之下,連港的情況最為激烈。
校方僱傭的保安公司死死頂住大門,公然抗拒執法。二樓窗口,一名東瀛校務總監探出身子,手裡竟舉著一具滅火器,朝著樓下狠狠砸來!
「咚——」
一聲悶響,滅火器砸在台階上爆裂,乾粉瞬間濺了一地。
沈屹站在人群後方,作戰服的袖口被飛濺的乾粉燒出一道焦痕。他低頭看了眼腕錶,原計劃留給談判的四小時,被他直接抹去。
「破門。」
兩名超凡戰士應聲而出,走到校門前。單手扣住重達數噸的電動伸縮門邊緣,運力,上提。
整扇沉重的伸縮門竟被連根拔起,隨後又被平平穩穩地放到路邊空地上。沒砸到人,沒碰壞圍欄,仿佛那只是一片羽毛。
全場譁然,死一般的寂靜。
「渡部三郎,出來。」沈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校門。
那名校務總監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狠戾。他突然從腰間摸出一把美工刀,一把拽過身邊無辜的龍國保潔員,刀刃死死橫在對方脖頸上。「你們退出去!不然我殺了她!」
他用蹩腳的漢語嘶吼著,握刀的手卻在劇烈顫抖。
二十米外。
沈屹抬腕,指尖捏住一枚小石子。
鬆手。
空氣中傳來一聲極輕的破空銳鳴。
「當!」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美工刀從保潔員頸側橫飛而出,刀尖朝下,深深插入三米外的花壇泥土中,直沒至柄。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沈屹已如鬼魅般兩步跨過距離,一手將保潔員拽到身後護住,另一隻手精準扣住渡部三郎的手腕,往下一壓。
「咔嚓。」
關節脫臼的悶響令人牙酸。渡部三郎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死死按倒在地。他還在用東瀛語嘶吼著「違反國際法」,但沈屹連一個眼神都沒再給他。
執法人員如潮水般湧入,逐層清場。
校務室的保險柜被強行打開,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東瀛外務省教育振興財團的經費撥付單,以及一整箱教材運送清單。
現場兩台執法記錄儀雖被滅火器砸壞,缺失了四十七秒畫面,但蕭銳的技術組隨後從雲端備份中完整恢復了所有證據。
……
蘇城。
一輛黑色轎車猛地加速,瘋了一般朝著警戒線衝撞而來。駕駛座上的東瀛男子滿臉通紅,面目猙獰。
一名超凡戰士上前一步,雙手穩穩按住車頭。
「吱——」
轎車硬生生停在警戒線前半米處,輪胎摩擦地面冒出刺鼻黑煙。戰士掌心被滾燙的引擎蓋燙得一片通紅,他卻只是甩了甩手,另一隻手便拉開了車門。當天,連港、京城、深城三地,共有四名東瀛人因持刀拒捕、縱火、駕車衝撞警戒線,被依法採取強制措施。
京城某學校門口,數名東瀛教師手拉手坐在台階上組成人鏈。執法人員上前,逐一帶離,全程沒有發生任何衝突升級。
從破門到處置完畢,單校平均用時不超過二十分鐘。所有在校學生均由教育部門安排的臨時安置點妥善接收。
……
現場視頻在網上瘋傳,輿論沸騰之際,兩個人跳了出來。
賈崇信,三十八歲,自媒體博主,帳號「東亞觀察」。做了三年「理性客觀」人設,坐擁近千萬粉絲。
他趕到滬城學校門口,舉著手機直播,鏡頭幾乎懟到執法人員臉上。
「暴力執法!這是野蠻行徑!」
他帶著哭腔控訴,背景音還特意配上了悲情的純音樂。直播間彈幕飛速滾動,一片同情之聲。
忽然,他手機彈出一條到帳提醒。
賈崇信下意識地將屏幕往掌心裡扣了扣。
就這一個動作,被旁邊的執法人員敏銳捕捉。手機被當場查獲,轉帳記錄清清楚楚——東瀛外務省下屬文化公司,按月打款,備註「合作經費」。
蕭銳技術組同步倒查三年流水,累計金額當場鎖定。
「賈崇信,涉嫌叛國罪,依法拘捕。」
直播還開著。手機被按在地上,鏡頭傾斜著,只拍到灰濛濛的天空一角。畫面就此定格。
另一邊,阮秋棠。
二十七歲,名校東瀛語系畢業。她跪在學校門口,高舉一塊手寫牌子——「向東瀛老師道歉」。「你們毀了我的精神故鄉!」
她哭得梨花帶雨,眼淚直流。
旁邊一位大爺本想遞張紙巾,聽到這話,手又默默收了回來。
圍觀人群中有人認出了她,很快翻出她的社交帳號。裡面全是常年為東瀛教材辯護、美化殖民歷史的言論。
執法人員走上前,將牌子折起來,放進證物袋。
「阮秋棠,涉嫌叛國罪,依法傳喚。」
她愣在原地,連哭都忘了。
……
輿論徹底炸開。
龍國社交平台上,相關話題霸占熱搜前十。
「當年他們侵我山河、屠我同胞,今天我們關他幾所學校,合理。」
「制服得好,對這種人就不能客氣。」
「我等這天,等了十幾年了。」
類似的評論刷了屏,民心所向,勢不可擋。
東瀛方面則是集體跳腳。官媒下場,外務省發言人連續兩天召開記者會,一口一個「嚴正譴責」,聲稱龍國行為「違反人道、踐踏僑民權益」,還要向國際仲裁庭提起訴訟。
而龍國官方,全程零解釋。
一個字都沒回。
養源齋里,陸塵收起了那面監控牆,只留下一塊屏幕,播放著東瀛外務省的記者會直播。音量調到最低,嗡嗡作響,像極了蒼蠅的哀鳴。
次日清晨。
監察總署官網、最高政務網同步發布通告:
「經查,溫汝成(某出版集團原總編輯)、談墨(插畫主審)、池夢鯉(教材審讀專家)等3人,在教材編寫審定過程中收受境外資金,長期植入歪曲歷史、醜化民族的內容,嚴重危害國家基礎教育安全,性質極其惡劣,已構成叛國罪。經特別法庭依法審判,判處最高刑罰,已於今日凌晨伏法。特此通告。」
走的是叛國罪特別審理通道。晏清和牽頭提級辦理,證據鏈除了蕭銳技術組鎖定的資金流水,還補上了滬城、連港兩處學校檔案室查出的往來憑證。
處置力度,與之前那兩個叛國情報販子、那個潛伏十三年的間諜,同一條標準。
通告發出一小時,評論區突破五十萬條。
清一色的「支持」、「痛快」、「早該如此」。刷到最下面,有條高贊評論只有兩個字——
「下一個。」
幾個常年陰陽怪氣的理中客帳號,集體噤聲。
養源齋的院子裡,晨光正好灑落。
陸塵刷著評論,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笑意。他側過頭,對身邊的顧行舟輕聲說道:
「龍國,還是愛國的人多。毒瘤終究只是少部分,拔除了,才能騰飛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