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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死不承認?

  「對!就是偷木頭!我們認栽,送我們去公社保衛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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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癩子疼的滿頭冷汗,依然死咬著不鬆口。

  他們盤算得很清楚,偷木頭頂多關幾天。

  要是供出張金寶,張富貴能把他們全家打殘。

  王陽連審問的興趣都沒有。

  他微微揚起下巴,眼神示意。

  陳鋒心領神會。

  他反手拔出腰間的軍用獵刀。

  沒有走向兩人,而是徑直走向院牆角落那堆獵物。

  最頂端,是一頭重達四百斤的泥甲大野豬。

  野豬脖頸處已經被切開一道口子,鮮血凍結成黑紅色的冰塊。

  陳鋒雙手握刀,高高舉起。

  腰部扭轉,全身力量集中在刀刃上。

  「咔嚓!」

  利刃斬斷頸椎骨,巨大的野豬頭被硬生生的剁了下來。

  陳鋒單手抓住野豬的一隻大耳朵,拎起那個足有四五十斤重、布滿獠牙和泥甲的巨大頭顱。

  他大步走回二狗和癩子面前。

  手臂猛然發力。

  「砰!」

  巨大的野豬頭被狠狠的扔在兩人面前的雪地上。

  凍結的血液因為撞擊瞬間飛濺。

  腥臭的野豬血濺了二狗和癩子一臉。

  野豬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兩人。

  距離他們的鼻尖不到五厘米。

  癩子倒吸一口冷氣。

  陳鋒蹲下身,手裡的軍用獵刀在兩人面前晃了晃。

  沾滿野豬血的刀面,極其緩慢的拍打在二狗的臉頰上。

  「啪。」

  「啪。」

  每一記拍打,都伴隨著陳鋒毫無感情的聲音。

  「嘴挺硬,知道剛才院外挖了多深的地基嗎?」

  陳鋒用刀尖指了指牆角堆放的高標號水泥,

  「正好缺點填縫的材料。」

  刀鋒順著二狗的臉頰滑落,停在他的大動脈上。

  「不說,就當敵特分子就地處理,扒了皮,埋進地基里當免費鋼筋。」

  陳鋒站起身,抬起右腳,直接踩在野豬頭上。

  「我數三聲。」

  「一。」

  軍刀高高舉起。

  刀尖上的野豬血滴落在雪地上,觸目驚心。

  「二。」

  刀刃在月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寒芒,帶起一陣破風聲。

  根本沒有等到「三」。

  真實的殺意瞬間摧毀了兩人自以為是的江湖操守。

  心理防線全線崩塌。

  癩子褲襠徹底濕透,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他拼命掙扎著抬起頭,聲嘶力竭的哭喊。

  「我說!我全說!別殺我!」

  癩子語速極快,一字不漏全抖落出來。

  「是張金寶,清水大隊張富貴的兒子張金寶!」

  「他給了我們二十塊錢!讓我們帶汽油來燒木頭,拿大錘砸紅磚!」

  「他說要讓你們蓋不成大瓦房,要在清水公社寸步難行!」

  二狗在一旁拼命點頭附和,

  「對對對!都是張金寶那個小畜生指使的!冤有頭債有主,好漢饒命啊!」

  真相大白。

  陳鋒收起軍刀,轉頭看向王陽,眼中怒火中燒。

  「教官,張富貴這老狗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他兒子死性不改,我現在就帶兄弟們去清水大隊,把那小畜生的四肢全給廢了!」

  王陽沒有說話,他盯著地上的汽油瓶殘渣。

  隨後他冷笑了一聲。

  「去廢他?那太便宜他了。」

  他轉過身,看著那五名老兵。

  「把這兩人的衣服全扒了,只留一條褲衩。」

  二狗和癩子聽到這話,眼睛瞬間瞪圓,瘋狂求饒。

  零下三十度的極寒天氣,扒光衣服扔在外面,不出半小時就會被活活凍成冰雕。

  老兵們沒有任何遲疑。抽出軍刀,三兩下挑斷兩人的棉衣棉褲。

  幾秒鐘內,兩人被剝的只剩下一條單薄的褲衩。

  冷風一吹,兩人渾身青筋暴起,牙齒打顫的聲音清晰可聞。

  「拿剩下的汽油,澆在他們的衣服上。」

  王陽繼續下令。

  老兵撿起地上沒有摔碎的半瓶汽油,全數潑在那些棉襖上。

  王陽看著地上凍的蜷縮成一團的兩人。

  「把他們兩個,連同這堆澆了汽油的衣服,連夜拖到清水大隊。」

  王陽伸手指向遠方。

  「掛在張富貴家的大門上。」

  陳鋒猛的抬起頭,眼底閃過極度的興奮,這是殺人誅心。

  「順便,給張富貴留句話。」

  王陽拉緊軍大衣的領口,轉身走向堂屋。

  「告訴他,管不好兒子,我就幫他換個兒子。」

  背影消失在門後。

  院子裡,陳鋒大步走到二狗和癩子面前。

  「教官發話了,你們倆撿回一條命。」

  陳鋒揮了揮手。

  五名老兵上前,直接抓起兩人的頭髮,拖著赤條條的身體,朝著清水大隊的方向大步走去。

  積雪上留下一道長長的拖拽痕跡。

  風雪再次大了起來,掩蓋了小院外的一切動靜。

  四個小時後,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艱難的穿透厚重的雲層,灑在長白山腳下。

  清水大隊。

  張富貴家那扇氣派的大門緊閉。

  門外,兩具赤條條的身體被麻繩死死倒吊在門樑上。

  二狗和癩子已經被凍的渾身發紫,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他們沒有死,殘留的體溫維繫著最後一口氣,嘴裡發出極其微弱的哼唧聲。

  在他們下方,那一堆澆滿汽油的破棉襖堆在台階正中央,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大門上,用軍用匕首深深的刻下了一行字,

  「管不好兒子,我幫你換個兒子。」

  清晨,張富貴打著大大的哈欠,雙手攏在貂皮大衣的袖口裡,走到自家院門前。

  昨晚他睡的很不踏實,總覺得左眼皮跳得厲害,像是有什麼大禍臨頭。

  「這破天,凍死個人。」

  他嘟囔著,伸出右手拉開門栓。

  「吱呀....」

  木門向外緩緩敞開。

  一團汽油味,瞬間沖入張富貴的鼻腔。

  沒等他睜開眼,兩團堅硬的重物隨著大門的開啟,在半空中劇烈的搖晃,帶著慣性直直的砸了過來。

  「砰!」

  兩具赤條條、凍的都已經泛著青紫色的半裸肉體,結結實實的撞在張富貴的臉上。

  「哎喲我去!」

  張富貴被砸的一個趔趄,跌坐在地。

  然後他猛的睜開眼。

  眼前是兩張極其熟悉的臉,二狗和癩子。

  這兩個清水大隊出了名的混子,此刻被倒吊在自家門樑上。

  兩人渾身結滿了一層薄薄的白霜,褲襠里的尿液凍成了黃色的冰溜子。

  殘留的體溫維繫著最後一口氣,嘴裡發出比蚊子還小的哼唧聲。

  在他們腳下,堆著一灘燒的半焦、浸透了汽油的破棉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