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偷木頭!我們認栽,送我們去公社保衛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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癩子疼的滿頭冷汗,依然死咬著不鬆口。
他們盤算得很清楚,偷木頭頂多關幾天。
要是供出張金寶,張富貴能把他們全家打殘。
王陽連審問的興趣都沒有。
他微微揚起下巴,眼神示意。
陳鋒心領神會。
他反手拔出腰間的軍用獵刀。
沒有走向兩人,而是徑直走向院牆角落那堆獵物。
最頂端,是一頭重達四百斤的泥甲大野豬。
野豬脖頸處已經被切開一道口子,鮮血凍結成黑紅色的冰塊。
陳鋒雙手握刀,高高舉起。
腰部扭轉,全身力量集中在刀刃上。
「咔嚓!」
利刃斬斷頸椎骨,巨大的野豬頭被硬生生的剁了下來。
陳鋒單手抓住野豬的一隻大耳朵,拎起那個足有四五十斤重、布滿獠牙和泥甲的巨大頭顱。
他大步走回二狗和癩子面前。
手臂猛然發力。
「砰!」
巨大的野豬頭被狠狠的扔在兩人面前的雪地上。
凍結的血液因為撞擊瞬間飛濺。
腥臭的野豬血濺了二狗和癩子一臉。
野豬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兩人。
距離他們的鼻尖不到五厘米。
癩子倒吸一口冷氣。
陳鋒蹲下身,手裡的軍用獵刀在兩人面前晃了晃。
沾滿野豬血的刀面,極其緩慢的拍打在二狗的臉頰上。
「啪。」
「啪。」
每一記拍打,都伴隨著陳鋒毫無感情的聲音。
「嘴挺硬,知道剛才院外挖了多深的地基嗎?」
陳鋒用刀尖指了指牆角堆放的高標號水泥,
「正好缺點填縫的材料。」
刀鋒順著二狗的臉頰滑落,停在他的大動脈上。
「不說,就當敵特分子就地處理,扒了皮,埋進地基里當免費鋼筋。」
陳鋒站起身,抬起右腳,直接踩在野豬頭上。
「我數三聲。」
「一。」
軍刀高高舉起。
刀尖上的野豬血滴落在雪地上,觸目驚心。
「二。」
刀刃在月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寒芒,帶起一陣破風聲。
根本沒有等到「三」。
真實的殺意瞬間摧毀了兩人自以為是的江湖操守。
心理防線全線崩塌。
癩子褲襠徹底濕透,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他拼命掙扎著抬起頭,聲嘶力竭的哭喊。
「我說!我全說!別殺我!」
癩子語速極快,一字不漏全抖落出來。
「是張金寶,清水大隊張富貴的兒子張金寶!」
「他給了我們二十塊錢!讓我們帶汽油來燒木頭,拿大錘砸紅磚!」
「他說要讓你們蓋不成大瓦房,要在清水公社寸步難行!」
二狗在一旁拼命點頭附和,
「對對對!都是張金寶那個小畜生指使的!冤有頭債有主,好漢饒命啊!」
真相大白。
陳鋒收起軍刀,轉頭看向王陽,眼中怒火中燒。
「教官,張富貴這老狗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他兒子死性不改,我現在就帶兄弟們去清水大隊,把那小畜生的四肢全給廢了!」
王陽沒有說話,他盯著地上的汽油瓶殘渣。
隨後他冷笑了一聲。
「去廢他?那太便宜他了。」
他轉過身,看著那五名老兵。
「把這兩人的衣服全扒了,只留一條褲衩。」
二狗和癩子聽到這話,眼睛瞬間瞪圓,瘋狂求饒。
零下三十度的極寒天氣,扒光衣服扔在外面,不出半小時就會被活活凍成冰雕。
老兵們沒有任何遲疑。抽出軍刀,三兩下挑斷兩人的棉衣棉褲。
幾秒鐘內,兩人被剝的只剩下一條單薄的褲衩。
冷風一吹,兩人渾身青筋暴起,牙齒打顫的聲音清晰可聞。
「拿剩下的汽油,澆在他們的衣服上。」
王陽繼續下令。
老兵撿起地上沒有摔碎的半瓶汽油,全數潑在那些棉襖上。
王陽看著地上凍的蜷縮成一團的兩人。
「把他們兩個,連同這堆澆了汽油的衣服,連夜拖到清水大隊。」
王陽伸手指向遠方。
「掛在張富貴家的大門上。」
陳鋒猛的抬起頭,眼底閃過極度的興奮,這是殺人誅心。
「順便,給張富貴留句話。」
王陽拉緊軍大衣的領口,轉身走向堂屋。
「告訴他,管不好兒子,我就幫他換個兒子。」
背影消失在門後。
院子裡,陳鋒大步走到二狗和癩子面前。
「教官發話了,你們倆撿回一條命。」
陳鋒揮了揮手。
五名老兵上前,直接抓起兩人的頭髮,拖著赤條條的身體,朝著清水大隊的方向大步走去。
積雪上留下一道長長的拖拽痕跡。
風雪再次大了起來,掩蓋了小院外的一切動靜。
四個小時後,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艱難的穿透厚重的雲層,灑在長白山腳下。
清水大隊。
張富貴家那扇氣派的大門緊閉。
門外,兩具赤條條的身體被麻繩死死倒吊在門樑上。
二狗和癩子已經被凍的渾身發紫,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他們沒有死,殘留的體溫維繫著最後一口氣,嘴裡發出極其微弱的哼唧聲。
在他們下方,那一堆澆滿汽油的破棉襖堆在台階正中央,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大門上,用軍用匕首深深的刻下了一行字,
「管不好兒子,我幫你換個兒子。」
清晨,張富貴打著大大的哈欠,雙手攏在貂皮大衣的袖口裡,走到自家院門前。
昨晚他睡的很不踏實,總覺得左眼皮跳得厲害,像是有什麼大禍臨頭。
「這破天,凍死個人。」
他嘟囔著,伸出右手拉開門栓。
「吱呀....」
木門向外緩緩敞開。
一團汽油味,瞬間沖入張富貴的鼻腔。
沒等他睜開眼,兩團堅硬的重物隨著大門的開啟,在半空中劇烈的搖晃,帶著慣性直直的砸了過來。
「砰!」
兩具赤條條、凍的都已經泛著青紫色的半裸肉體,結結實實的撞在張富貴的臉上。
「哎喲我去!」
張富貴被砸的一個趔趄,跌坐在地。
然後他猛的睜開眼。
眼前是兩張極其熟悉的臉,二狗和癩子。
這兩個清水大隊出了名的混子,此刻被倒吊在自家門樑上。
兩人渾身結滿了一層薄薄的白霜,褲襠里的尿液凍成了黃色的冰溜子。
殘留的體溫維繫著最後一口氣,嘴裡發出比蚊子還小的哼唧聲。
在他們腳下,堆著一灘燒的半焦、浸透了汽油的破棉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