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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家裡升太陽了?

  王陽拿著一個鐵搖把,走到發電機前。

  他將搖把插入啟動孔,打開閥門,倒入一桶帶來的柴油。

  「退後。」

  王陽揮了揮手。

  他雙手握住搖把,深吸一口氣,手臂肌肉猛然爆發。

  搖把快速轉動。

  「嗡,咳咳,轟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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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一陣濃重的黑煙噴出,兩台進口柴油發電機啟動。

  下一秒。

  「啪!」

  陳鋒拉下電閘。

  懸掛在茅草屋屋檐下的一百瓦大燈泡,驟然亮起。

  光芒極強,把地上的積雪照的泛出反光。

  整個王陽家的院子,亮如白晝。

  村口躲著看熱鬧的村民們,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刺的捂住了眼睛。

  「我的老天爺!王陽家裡升太陽了!」

  「那是啥燈,比公社的探照燈還亮一百倍!」

  許桃花呆呆的站在院子裡,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習慣了黑夜裡的摸黑和煤油燈昏黃的微光。

  此刻,這光亮不僅照亮了院子,更照亮了她的心。

  王陽走到她身邊,摟住她的肩膀。

  「以後,咱家天天都是白天。」

  許桃花眼淚再次決堤。

  她死死抱住王陽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膛里。

  「陳隊,兄弟們辛苦了,今晚誰都不許走,留下來吃飯!」

  王陽轉身,對著十幾個退伍兵下達死命令。

  陳鋒揉了揉肚子:

  「教官,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燈火通明的廚房裡,許桃花開始大展身手。她把知青下鄉前的廚藝底子全掏了出來。

  王陽從兜里掏出一大塊特供醬牛肉,直接扔在案板上。

  「切片,裝盆,大蔥拌上。」

  王陽交代。

  許桃花手起刀落,牛肉切的飛薄。

  兩扇凍豬肉被砍下十幾斤五花,直接下鍋做紅燒肉。

  富強粉和面,蒸出一大鍋白白胖胖的饅頭。大鐵鍋里熱氣騰騰,肉香順著門縫飄滿整個村子。

  堂屋裡,兩張八仙桌拼在一起。

  特供醬牛肉堆成了山,紅燒肉泛著油光,炒雞蛋金黃燦爛,還有大蔥蘸醬、酸菜燉血腸。

  王陽搬出從蘇清月那裡順來的特供茅台和幾箱西鳳酒,擺滿了一桌子。

  陳鋒和退伍兵們圍坐在桌旁,看著這一大桌子硬菜,狂咽口水。

  「教官,這伙食,過年都沒這麼吃過!」

  陳鋒端起酒杯。

  王陽舉杯:

  「幹了,以後跟著我,肉管夠,酒管夠。」

  酒過三巡,氣氛熱烈。

  虎子展現出了極其靈活的交際天賦。

  這小子提著一個比他臉還大的酒壺,踩著長條凳,給在座的退伍兵們挨個倒酒。

  「陳叔叔,您這肌肉咋練的?比俺村頭的野豬還壯!」

  虎子一邊倒酒一邊拍馬屁。

  陳鋒被逗的哈哈大笑,一把將虎子抱在腿上,摸著他的骨架。

  「教官,這小子骨架子真硬,是個練家子,以後交給我,保准帶出一個頂尖的偵察兵苗子!」

  王陽喝了一口酒,淡淡開口:

  「他以後是要考大學的,當兵也得去軍官學校。」

  虎子一聽考大學,臉瞬間垮了,惹得眾人一陣鬨笑。

  囡囡坐在許桃花懷裡,雙手捧著一塊醬牛肉,啃的滿臉都是肉渣。

  許桃花一邊給她擦臉,一邊看著主位上的王陽。

  那個曾經遊手好閒的男人,現在坐在那裡,就是整個世界的主心骨。

  酒宴一直喝到深夜。

  陳鋒等人喝的東倒西歪,被王陽安排在堂屋的地鋪上休息。

  屋外,柴油發電機依舊在轟鳴。

  那一百瓦的燈泡,成為整個長白山腳下最耀眼的燈塔。

  王陽走出院子,點燃一根大前門。

  煙霧升騰中,他看向後山死亡谷的方向。

  那裡一片漆黑,但王陽敏銳的聽覺捕捉到風雪中傳來的一聲悠長的獸吼。

  那不是狼,也不是熊。

  林冬青明天要來送老山參,蘇家的資源已經下場。

  長白山的平衡正在被打破。

  這潑天的富貴,才剛剛開始。

  王陽彈飛菸蒂,轉身推開房門。

  許桃花正坐在炕沿上,紅著臉等他。

  王陽反手落下門閂。

  屋裡火炕早就燒的滾燙,驅散了長白山冬夜的極寒。

  許桃花坐在炕沿上。

  因為屋裡熱,或者是因為別的什麼,她的臉頰泛著一層紅暈。

  王陽大步走過去,帶著一身酒氣和室外帶進來的寒意。

  他剛伸出手,想要將許桃花攬入懷中。

  許桃花趕緊抬手抵住他的胸膛。

  她一雙大眼睛透著羞怯,指了指窗戶方向,壓低聲音開口:

  「別鬧。」

  「堂屋和院子裡,十幾號當過兵的大老爺們睡著地鋪呢。」

  「這茅草屋的土牆根本不隔音,你今晚要是亂折騰,明天天一亮,我還怎麼有臉出門見人。」

  王陽停下動作,側耳傾聽。

  一牆之隔的堂屋裡,確實傳來陳鋒等人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這幫退伍偵察兵聽覺極其敏銳,真要有什麼動靜,絕對瞞不住。

  王陽收起那點心思,順勢在許桃花身邊坐下。

  他沒有強求,只是伸手將她輕輕摟入懷裡。

  許桃花順從地靠在王陽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王陽。」

  許桃花抬起頭,眼神極其的認真。

  「嗯。」

  「開春以後,蓋新房的磚瓦你都準備齊了,這是大事。」

  許桃花理了理她鬢角的碎發,語氣透著一股子的堅韌,

  「但是,日子不是光靠金山銀山堆出來的。」

  她指向後院的方向。

  「等雪一化,我呢,我想把後院那兩畝荒地翻出來。」

  「我從城裡插隊下鄉,當知青這幾年,苦活累活沒少干,我不是那種只能供在屋裡享福的金絲雀。」

  「然後這樣呢,你就可以主外,在山裡打拼、在城裡談買賣,而我就負責主內,種點棒子麵、白菜,然後餵幾隻雞。」

  「咱們一家人的日子,得腳踏實地一步步的走踏實了。」

  許桃花這番話,沒有半點農村村婦的粗鄙與市儈。

  字字句句,全是當年那個城裡重點高中女知青的涵養。

  她可以享受男人帶來的財富,但絕不失去自我生存的底氣。

  王陽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敬重。

  前世他在商海見慣了為了錢依附於男人的花瓶,但是許桃花真的是不同。

  「行。」

  王陽低頭,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吻,

  「你放心好了,老婆,等到開春我給你弄幾包最好的種子,你想種什麼,就種什麼。」

  兩人相擁在火炕上,聽著窗外的風雪聲,安穩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