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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一次看電視

  許桃花看著王陽的目光,臉頰一紅。

  她微微張開嘴。

  王陽直接將那塊紅燒肉塞進她嘴裡。

  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許桃花嚼著肉,心裡的甜味比肉還要濃烈。

  這個男人,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了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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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著王陽,眼神徹底淪陷。

  吃飽喝足,虎子摸著滾圓的肚皮,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王陽站起身,走到牆角,搬起那個印著無線電廠的紙箱子。

  他把紙箱放在八仙桌正中央,撕開封條,將那台十四寸的黑白電視機抱了出來。

  金屬的外殼,玻璃屏幕,帶著兩根天線。

  許桃花走過來,一邊收拾碗筷,一邊看著這個鐵疙瘩,

  「陽子,這東西金貴是金貴,可咱們村連電線都沒拉,這買回來也看不了啊。」

  七十年代初,別說靠山村,整個公社有一大半的村子都沒通電。

  到了晚上,家家戶戶只能點煤油燈。

  王陽嘴角一勾,

  「山人自有妙計。」

  他轉身走到裡屋,假裝翻找,實則意念一動,從八角樓空間的保鮮區里,掏出一個四四方方的軍綠色鐵箱子,外加一個帶著散熱孔的黑色逆變器。

  這都是他昨天從局裡問趙剛借過來的東西。

  王陽拎著這兩個設備走出來,放在電視機旁邊。

  「這是什麼?」

  許桃花好奇的湊過來。

  「軍用大容量蓄電池,外加逆變器。」

  王陽臉不紅心不跳的扯起大旗,

  「趙剛給的特供設備,專門用來給野戰部隊的通訊電台供電的,帶一台電視機綽綽有餘。」

  許桃花不懂這些名詞,但聽到趙剛和軍用,立刻深信不疑。

  王陽從兜里掏出一把獵刀。

  他動作極其熟練的剝開電線外皮,露出裡面的銅絲。

  正極接正極,負極接負極,三下五除二,接線完成。

  王陽按下逆變器的開關。

  「嗡。」

  一聲電流聲響起,逆變器上的紅色指示燈瞬間亮起。

  王陽伸手,按下電視機上的電源旋鈕。

  一家四口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塊玻璃屏幕。

  「啪。」

  屏幕中央閃過一道白光,緊接著,滿屏的雪花點出現,伴隨著沙沙沙的電流聲。

  王陽伸手拉出電視機頂部的兩根天線,調整了一下角度。

  雪花點迅速消失,畫面逐漸清晰。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穿著軍裝、舉著紅燈的女人。

  緊接著,高亢激昂的京劇唱腔從電視機的喇叭里傳了出來。

  樣板戲,《紅燈記》。

  「亮了!真的亮了!」

  許桃花震驚的捂住嘴巴,連呼吸都停滯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屏幕里會動、會唱歌的人影。

  這可是縣委大院裡才有的稀罕物,現在居然真真切切的擺在自己家的八仙桌上!

  虎子瞪圓了眼睛,繞著八仙桌跑了一圈。

  他趴在電視機後面,撅著屁股往散熱孔里瞅,

  「爸爸!這裡面藏著小人!他們在裡面唱歌!」

  囡囡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轉身撲進許桃花懷裡,只敢露出半個腦袋,好奇的盯著屏幕。

  許桃花抱著女兒,目光從電視機屏幕,轉移到旁邊那個雲淡風輕抽著煙的男人身上。

  王陽夾著大前門,吐出一口白煙。

  許桃花眼中的崇拜和愛意簡直要溢出來。

  她的男人,不僅能打獵賺錢,還能把這天上的神仙日子,硬生生的搬回這個茅草屋。

  這種安全感和滿足感,讓她覺得就算現在天塌下來,王陽也能單手頂回去。

  夜色漸深,屋外的風雪停了。

  電視機里的樣板戲已經放完,屏幕上重新變成了雪花點。

  虎子和囡囡看電視看累了,頭一歪,直接在炕頭上睡了過去。

  王陽走過去,關掉電視機和逆變器。

  他脫下鞋,上炕,細心的將厚實的棉被蓋在兩個孩子身上,把邊角掖的嚴嚴實實。

  屋內關了那盞白熾燈,只剩下灶膛里殘存的炭火,散發著微弱的紅光。

  火炕燒的很旺,屋裡的溫度逐漸升高。

  氣氛在黑暗中,開始變得曖昧且拉絲。

  「吱呀。」

  裡屋的門被推開,許桃花端著一個木盆走了進來。

  她走到炕沿邊,放下木盆。

  「洗腳。」

  王陽坐在炕沿上,看著她,

  「媳婦,今天累了一天了,我自己來。」

  「別動。」

  許桃花按住他的膝蓋。

  她蹲下身,不由分說的脫下王陽的軍用翻毛皮鞋。

  王陽的腳掌寬大,常年在山裡奔波,腳底板結了一層厚厚的老繭,腳背上,還有幾道在林子裡被荊棘劃出的細小傷痕。

  許桃花將他的雙腳放進熱水裡。

  水溫剛好。

  許桃花伸出雙手,一點一點的給他揉搓腳背和腳心。

  摸到那些老繭和傷痕時,許桃花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一滴滾燙的液體,砸在王陽的腳背上。

  王陽低頭,借著微弱的光線,他看到許桃花低著頭,肩膀微微抽動。

  「怎麼了?」

  王陽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許桃花抬起頭,眼眶通紅。

  「陽子,對不起。」

  許桃花聲音哽咽,

  「白天在井台邊,我不該懷疑你,我不該聽信那些長舌婦的鬼話。」

  她雙手緊緊握住王陽的腳,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你為了這個家,把命都豁出去了,在山裡跟狼群拼命,在城裡跟那些大人物周旋,你的腳上全是傷口。」

  許桃花抽泣著,

  「我卻在家裡給你擺臉色,我還說要帶孩子走。」

  極度的自卑和愧疚,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她怕王陽心裡有疙瘩,怕王陽覺得她是個不懂事的潑婦。

  王陽靜靜的聽著,他沒有出聲安慰。

  他直接抬起右腳,帶起一片水花。右腳踩在木盆邊緣。

  王陽彎下腰,伸出右手,一把捏住許桃花白皙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王陽的輕輕摩挲著她的紅唇。

  「既然知道錯了,那就得接受家法懲罰。」

  許桃花渾身一顫。

  她看著王陽的眼睛,臉頰瞬間紅透,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什麼…家法…」

  許桃花結結巴巴的問道。

  王陽根本不給她思考的時間。

  他雙手猛的發力,一把攬住許桃花的腰,直接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啊!」

  許桃花驚呼一聲,下意識的摟住王陽的脖子。

  王陽轉身,將她重重的扔在溫暖的火炕上。

  許桃花還沒來得及起身,王陽高大的身軀已經壓了下來。

  沒有任何試探,王陽低頭,直接封住了她的紅唇。

  許桃花的眼睛猛的睜大。

  她雙手抵在王陽的胸口,本能的想要推開。

  但她那點力氣,簡直就像是欲拒還迎。

  王陽長驅直入,攻城略地。

  許桃花的大腦瞬間宕機。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