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話一說完,孟清淺又道:「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可太子哥哥非要給我,我推都推不掉。」
一番話說完,目光便是落孟清黎臉上,想瞧瞧她是何等反應。
孟清黎卻只是淡淡瞧一眼:「太子殿下有心了,妹妹好生用的便是。」一說完不要往裡間走。
就這樣就沒有旁的了?
這怎麼可能?按理來說,孟清黎先前竟然餵那個霍驍的藥,心中是有他的。
如今卻是反應平平,似乎對此一點都不怎麼介意。
她往前一步又追問:「阿姐您是不會介意的吧?」
孟清黎著實沒那心思跟他在這扯來扯去:「妹妹這話說的,你既然是在太子府上摔的,她作為東道主。如今對你這傷口負責不是應當的嗎?我又為何要去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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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話說完,她語氣略顯有幾分疲倦:「我今日有些乏了,妹妹先回去罷,有什麼事明日再說。」
這一番話說得倒似確實有道理。
而看孟清黎的那一副模樣,也著實有幾分疲倦。
若繼續這樣下去,討不到好便不說,怕是……
就先回去,孟清淺起身的那一剎那,卻是瞥見孟清黎脖子上紅痕。
她眯了眯眼,還以為是燭火晃動,可如今卻發現非也。
而此時的孟清黎已經走到裡間,孟清淺猶豫一下又上前。
掀開帘子往裡一看,只見孟清黎坐在梳妝檯前,碧桃在替她解髮髻。
孟清黎脖子上那塊紅痕沒了衣領的遮擋,讓人看得更清。
孟清淺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快步走上前,故作驚訝問:「阿姐,我方才在外頭便是瞧見你這脖子上有紅痕,還以為是看錯,沒想到還真有,你這脖子這是怎麼了?」
孟清黎沒有想到孟清淺會跟到裡間,也沒料到會只認真盯著自己的脖頸去看。
她本來想去掩一下那一處的紅痕,又覺得這動作有點太心虛,便順勢去理一理散落的碎發。
「不過就是被蚊蟲叮咬了,妹妹大驚小怪做什麼?」
孟清淺一聽,道:「蚊蟲?如今都已經入秋了,哪來的蚊蟲?」
她此番話一說完,又湊半步,目光直直落那道紅痕:「再說了,這印子瞧著可不像是蚊蟲叮咬的,倒像是……」
話說一半又故意停下,而是拿眼去覷孟清黎的神色。
孟清黎怎會不知此人分明是在有意試探,一點都不慌。
她偏過頭朝碧桃使了個眼色。
碧桃會意上前一步,將那孟清淺擋了擋,笑盈盈道:「二小姐,我們小姐今日著實乏了,方才在太子府又沾一身藥,這一會兒正要歇下呢。二小姐有什麼話,不如明日再來問?」
孟清淺被那碧桃擋著又不好名字推開,只好訕訕退兩步。
可那雙眼卻時不時落孟清黎脖頸上,心裡疑雲越聚越濃。
蚊蟲叮咬,這騙鬼去呢,這印子分明就是齒痕。
還有那齒痕旁邊還有一點極淡的緋紅,像是被人吮出來的。
孟清黎今日與自己一同去了那太子府,這該不會是霍驍?
不對啊,霍驍都變成那樣子,又怎會是……
可萬一呢?
孟清淺翻來覆去琢磨,卻始終也想不明白。若繼續再追問,倒顯得他不懂禮數。
「那阿姐就好生歇著,我明日便來瞧你。」
說完出來後,春蘭就在一旁邊就提了個大膽的話。
「小姐,今日那九皇子不也是去了那太子府嗎……」
話雖如此,可是那九皇子卻是早早的便已離開,應……
罷了,接下來注意一些。
接下來的幾日,因為那個鋪子老闆有事,只得推遲幾日才可與他簽,孟清黎這幾日便是規矩待在府中,哪裡都沒有去。
而這幾日九皇子府,這些下人們卻是覺得如履薄冰。
安寧從霍驌的書房裡出來,忍不住小聲嘟囔:「桃花,你說我哥這是怎麼了?從前我去找他說話時,他從不會這樣攆我,今日竟會直接把我從書房裡攆出來。」
一旁的桃花聞言,這思來想去,怎麼總感覺這殿下好像……
她左顧右盼一番,小聲道:「殿下,您說九皇子殿下不會是跟那孟大小姐吵架了吧?」
吵架了,安寧仔細的想了想,這幾日他倆都沒見面,怎麼吵?
何況以他哥對孟清黎那態度,應不會吵起來的,伸手一彈她額頭。
「你這丫頭一天擱這亂說什麼呢?我哥才不會跟清黎吵。」
霍五站在那廊下,正好就是聽到在安寧與身邊丫頭所言。
他抬手撫額,殿下還真就是和孟小姐吵了架。
自己到底也只是一個護衛罷了,有些話也不由得他去說。
不單是府中,就連朝中的這些大臣們都是叫苦不迭。
有個官員才呈上一奏摺,卻偏偏被霍驌挑了幾處錯。
皇帝還直接罰了他俸祿,有些官員被牽連還一併被罰。
……
這些事情自然也很快就傳到了皇后的耳朵里。
皇后正在宮裡修剪一盆金桂,聽完身邊嬤嬤稟告,蹙眉。
「當真如此?」
那嬤嬤如此說:「娘娘,確實是這般,殿下今日就是這樣。」
皇后將手中的剪子放下,又整理了一下那碎葉,說:「派人去將他給本宮請進來吧。」
那嬤嬤應了一聲是。
沒過多久,霍驌便被人帶到了寢宮裡來。
霍驌到後,還是規規矩矩的朝著皇后行了一禮,便是懶洋洋地往他旁邊空著的軟塌一坐。
「不知母后請我來是何意?」
皇后輕啜一口茶道:「這幾日朝堂上的事情,本宮都聽說了,你這是在跟誰置氣呢?」
霍驌挑了挑眉:「兒子,這哪有什麼氣可以去置的,不過就只是盡本分罷了。」
皇后哼了一聲,無情拆穿。
「你是我生的,你是什麼德性,本宮還不清楚?你從小到大,但凡心裡不痛快,便會拿旁的事情撒氣,如今拿這些朝中大臣們撒氣,說吧,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霍驌沉吟片刻,卻又總覺得說出有點不妥,便最終當個啞巴。
皇后見狀,試探性的便是問了一句。
「該不會是那位孟家大小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