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玄機聞言,眼中同樣爆發出了一團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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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視著蘇澤。
「蘇兄過謙了。你在蘇州城孤身破萬煞絕陣,一刀轟碎半步五品魔頭謝無爭的戰績,早已在南湘城高層與各大世家中傳遍了。」
陸玄機再次抱拳。
「大選之前,私鬥無益。三日之後,朱雀演武場內,陸某這柄庚金九絕劍……期待與蘇兄的九霄金雷,放手一戰!」
說完,陸玄機不再拖泥帶水。
伸手一把扯住還想嘴硬的陸玄英的後衣領。
帶著氣鼓鼓的少女大步走下了樓梯。
二樓大堂之內,鴉雀無聲。
無數食客武者面面相覷。
看著臨窗安然自若夾菜飲酒的玄袍少年!
七品斬殺半步五品?!
沒想到這蘇州來的泥腿子……
竟是這等殺神怪物?!
蘇澤沒有理會周圍的目光,夾起一塊靈魚肉放進秦湘碗裡,隨後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這考核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
朱雀大街上,人流如織。
陸玄英被自家大哥一路拎著後衣領拽下了醉仙居。
腳下的鹿皮小靴踩在青石板上踢踏作響。
整個人像只炸了毛的小雀兒。
「哥!你快放開我!大街上這麼多人看著呢,你成心讓我出醜是不是?!」
陸玄機見走出了大半條街。
這才無奈地鬆開手。
剛一得脫自由,陸玄英便氣鼓鼓地剜了陸玄機一眼。
「哥,你剛才到底在怕他什麼啊?咱們金陵陸家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悶氣?!那可是全江南道唯一的一枚天字令牌!你怎麼不趁著在酒樓里,直接把那牌子搶過來?!」
在陸玄英看來,天字令牌是鎮魔司最高規格的推薦信物。
江南道上年輕一代的最高榮譽。
自己大哥天生劍骨,庚金九絕劍更是震懾年輕一輩。
為什麼只能拿一塊地字牌。
反而讓蘇州邊陲的泥腿子騎在頭上?
自己只是幫大哥去把屬於陸家的東西取回來。
大哥不但不幫她,還在眾多人面前拆她的台!
陸玄機看著自己妹妹氣急敗壞的樣子,不由得搖了搖頭笑了起來。
抬手在她的額頭上輕輕的彈了一下。
「搶過來?你當人家是吃素的。」
「哎喲!」
陸玄英用手捂住自己的額頭,委屈得不停地跺腳。
「他就是個七品武者。他說他在蘇州城殺了半步五品就是真的?必然是謠言!或者是巡檢司故意誇大其詞說的功勞。」
「七品逆伐半步五品?天下哪裡有這樣不講道理的怪胎?!他不僅是個騙子還是個登徒子,在酒樓的時候還輕薄我!」
陸玄英俏臉騰地一下燒得通紅。
陸玄機並沒有取笑妹妹。
年輕劍修轉身。
遙望醉仙居二樓的窗戶。
普通人看武者,看重的是修為、境界以及聲名、家世。
但是陸玄機從七歲的時候就開始練劍了。
修煉的是最純粹的庚金劍道。
對武者氣機的感覺是最為靈敏的。
在二樓大堂的時候,他按住小妹長劍的一瞬間,表面上看起來非常平靜。
但是體內養了十二年的庚金劍骨,第一次發出顫鳴。
懶散的少年好像沒有防備一樣。
但是金芒內斂的眼睛裡面,分明有一股霸道刀意。
那從容的氣勢,可不是草包能夠裝出來的。
陸玄機收回目光,眼裡露出了濃烈的戰意。
「以訛傳訛也好,真才實學也罷。」
陸玄機拍了拍腰間的無鞘重劍。
「三天之後在朱雀演武場開啟大陣,各路天驕齊聚一堂。是龍是蟲,在於一劍之間。」
……
而柳蔭巷裡。
蘇澤和秦湘吃完了。
慢悠悠地走在巷子裡,回到小院子門口。
南湘城的黃昏很快就到了。
落日把天空中的雲彩染成了灰暗的紅色。
寒冷的北風穿堂而過,把地面上的幾片枯黃的落葉卷了起來。
蘇澤的手剛接觸到銅環,腳步就稍微停頓了一下。
識海之中的一滴神識之水泛起了漣漪。
方圓三十丈以內發生的事情都會被他看在心裡。
正對的茶樓飛檐之後,藏著三道陰冷的呼吸,
在左邊水井旁邊的枯樹上,有一個暗殺者把氣息壓制到了極限。
巷子拐角處的陰影里,還有七八個拿著刀的大漢。
七品後期三個,七品巔峰五個,其他的都是八品刀口舔血的死士。
人數很多,至少來自三撥不同的江湖勢力。
蘇澤嘴角微翹。
醉仙居里的江湖人說的很對。
在南湘城裡很多亡命之徒和二流宗門眼裡,他是來自邊境小城的一個孤獨少年。
手中握有江南道唯一的天字令牌,就等於是一塊肥肉一樣散發出香味。
大比還沒正式開始的時候。
在偏僻的小巷子裡悄悄地做這件事,別人不知道。
將天字令牌占為己有。
就可以直接獲得進入帝都總舵的資格。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自古以來就如此。
蘇澤假裝沒有看到那些暗中窺視的眼睛。
面無表情的推開房門。
把秦湘帶到了院子裡。
秦湘雖然修為不高,但是聰明伶俐。
剛才走在巷子裡的時候,她就感覺後背一陣陣發涼。
秦湘剛一進入前院就忍不住小聲說。
「公子,外面……」
「沒關係,只是幾隻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夜老鼠罷了。」
蘇澤打斷了她的話。
「走了幾天路,你也覺得累了。進屋把門閂好,好好的睡一覺。今晚上不管院子外頭有什麼動靜,都不要出去。」
秦湘本來慌張的心裡莫名其妙地平靜了下來。
她知道待在身邊會分走公子的心思。
當下就懂事的點頭。
「奴婢明白,公子要多加小心。」
說完之後,秦湘就快步走進了後院的主屋。
把沉重的木門關上。
院子裡又恢復了寧靜。
蘇澤沒有進去。
大馬金刀地坐在小院正門中間。
雷澤刀隨意地斜靠在他的膝蓋上。
天已經黑了。
烏雲把殘月給遮住了。
整條柳蔭巷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
蘇澤坐在椅子上。
目光所到之處都是寂靜無聲的陰影。
「別躲了,都出來吧。」
話一出口。
發出窸窣的聲音。
幾十道黑影一閃而出,眨眼之間就把院門堵得嚴嚴實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