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小子既然來得這般勤快，多半便是就住在這宋家堡附近。
那豈不是說……自己這門生意往後可就不愁沒主顧了？！
「又是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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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他咋又來了？」
「這……這世上咋會有這麼蠢的人啊？」
「上一回吃了個大虧，第二日還趕著上門去？」
攤子四周幾個瞧熱鬧的路人，看得直搖頭。
「去去去！」
老頭一聽這話可不高興了。
「你們幾個瞎巴巴啥呢？」
「老頭子我擺的都是真貨！」
「你們不識貨就閃一邊兒去，擾了老頭子做買賣，小心我給你們噴一臉唾沫！」
緊接著他又轉過頭，一臉諂媚地看向林野。
雙手呈掌，指向攤子上頭那幾本冊子。
「小兄弟，您甭理他們幾個。」
「隨便看，隨便看啊。」
林野蹲下身，隨手拿起了最近的一本翻閱起來。
「哎喲，小兄弟真真兒是慧眼獨具啊！」
可還不等林野將其翻開，老頭便一拍大腿，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這一本五雷指可是了不得的東西！」
「內練成時，一指點出，五道罡雷齊發！」
「既可近身貼敵，又可遠隔十步取人性命，一擊即退，實為克敵保身的無上妙術！」
「當然，效果這般好，價錢嘛……嘿嘿嘿，自然也要貴那麼一星半點。」
而林野壓根沒搭理他。
這老頭嘴裡頭蹦出的字要是能信，那母豬都能爬到老槐樹頂兒上頭去了。
他連翻了幾頁，心中便有了不好的預感。
這五雷指，多半是本假貨了。
差不多翻到一半，他把這本冊子放下，又拾起了第二本。
「哎喲喲，這可是乾坤劍法啊！」
老頭的嗓門又拔高了幾分。
「小兄弟你要真買了這門劍法回去，那可就賺大發了，你可知道為啥？」
林野還沒來得及開口，老頭便自顧自地繼續說了下去。
「這一門劍法共九九八十一路招式，內含天罡身法與地煞掌法。」
「也就是說，你只花了一份兒的錢，可就買了三門武學回去啊！」
「要不是老頭子我跟小兄弟你投緣，我壓根不會把這門玩意擺出來！」
「是嘛？」
「那我倒真該謝謝大爺您了。」
林野臉上笑眯眯的，心裡頭那份冷淡卻越發濃了幾分。
他翻了大約四分之一，腦海里那格技能欄上頭依舊沒有半點動靜。
假的。
他又翻了兩三頁，確認無疑之後放下，拾起了第三本。
依舊是假的。
這讓林野的臉色悄然一沉。
放下，拾起第四本，翻了將近一半，技能欄仍舊毫無動靜。
等到第五本斷魂刀法，他甚至連翻的興致都懶得再拾起來。
只是礙著面上過得去，才勉強掃了兩頁，可系統還是半點反應都沒有！
深深吸了一口氣，林野抬起頭看向老頭。
「大爺，這五本我要是全買回去，多少錢？」
「咳咳。」
老頭清了清嗓子，眼睛裡露出得意的神色。
「小兄弟，相信你也看出來了。」
「今天我雖然只拿出五本，但每一本都是獨一無二，秘不外傳的。」
「尤其是這門乾坤劍法，那可真是一門更比三門強！」
「你要是真要全部拿走，老頭子我給你便宜點。」
「一百塊，你全搬走。」
「……一百元。」
輕聲念叨了一下這個價，林野緊接著便冷笑了一聲。
「大爺，這價比我上回來的時候，可直接翻了兩倍多。」
話一出口，老頭連忙擺了擺手，臉上甚至還露出幾分委屈。
「小兄弟，我剛剛不是說了嘛。」
「這一趟的功法可比上回強上不知多少。」
「五本收你一百元，這已經是良心到沒邊的價了。」
「你要是不信，去旁邊鎮岳武館裡頭打聽打聽。」
「學他們一門拳法要多少銀錢？大幾百上千的哪兒去了！」
「就這還沒算上藥膳的錢呢。」
林野都快被這老頭氣笑了。
他原本以為，上一回雙方都還算愉快。
這一回來，對方好歹也得拿出幾分誠意。
畢竟明眼人都瞧得出來，他林野是打算長期在這攤子上頭下工夫的。
結果這老傢伙倒好，不但拿出的五本全是假貨，還敢開出兩倍的天價！
欺人太甚！
老頭也察覺到眼前這少年郎的神色有些不對，猶豫了片刻便咬了咬牙。
「罷了罷了！」
「看在你是老主顧的份兒上，老頭子我便讓你二十元。」
「八十元！你全數搬走！」
八十？
你還有臉開八十？
林野的心底忽地湧起一股想給這老傢伙臉上來一記的衝動。
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一來嘛，動了這糟老頭多半是要惹上一堆麻煩，真犯不著。
二來嘛……這老傢伙身上肯定還壓著不少真貨。
他不能把這份兒關係鬧僵了。
不然的話，不能以賤價買到真貨倒也罷了。
就怕日後哪一日出了高價，也壓根沒地兒去買，那才叫虧大發了。
可話又說回來。
必須得讓這糟老頭子知道自己不是傻子才行！
略作思索之後，林野不動聲色地開口。
「大爺……」
「這幾本功法，真有您說的那般厲害？」
「小兄弟！」
老頭把眼一瞪，一副你竟然還懷疑我的委屈相。
「你是老主顧了！」
「老頭子我便是騙了別的路人，也斷然不會騙你不是？」
林野笑了笑，點了點頭。
「既然大爺都這般說了，那我要是再懷疑倒真是欠了禮數。」
「沒錯沒錯！」
老頭的腦袋點個不停，雙眼都有些發紅了！
這錢來的也太容易了吧。
等回頭老頭子我再連夜多湊幾本出來。
爭取下一回，翻個兩百，三百，從這大冤種身上再狠狠割上一刀！
若說愧疚……
嗨，多多少少也有那麼一星半點，可也不多。
畢竟好不容易逮著一個厚道的傻小子。
不往死里坑，那可對不住老頭子這半輩子的行當！
「大爺。」
可在他對面，林野依舊不慌不忙。
「其實我還有一樁事，沒跟您細說。」
「啥？」
老頭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問了出來。
「啥事？」
「就是……上一回從您老這裡買回去的那十幾本冊子的事兒。」
話音落下，老頭握在膝頭上的那隻右手倒也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