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方夢婷的請求，徐飛眼皮子直跳，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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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夢婷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沒說不行，就是行，只是需要她來主動。
在一起這麼多年，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方夢婷眼睛唰地亮了，喜笑顏開，兩步上前，伸手抱住了徐飛的手臂。
這回她學乖了，不抱腰，不往懷裡鑽，就抱著胳膊，規規矩矩的。
可即便是這樣，方夢婷的眉眼也彎成了一對月牙，臉頰貼上他的袖子，輕輕蹭了一下。
羽絨服的袖子又厚又軟，她抱得心滿意足。
徐飛掙了一下，沒掙動，也就由她去了。
反正隔著三層布料，抱的與其說是他的胳膊，不如說是件羽絨服。
徐飛嘆了口氣。
「小婷。」他看著卷子，頭也不抬，「其實你可以遇見別人的。」
「嗯？」
「比我好的。」徐飛低聲道：「你這成績，照這個勢頭，考個好大學沒問題。
大學裡什麼樣的人沒有？你隨便挑一個，都比我強。」
方夢婷眯起眼睛，仰著頭看他。
「我不要。」
她說得很乾脆。
「其他人我都不要。」方夢婷把他的胳膊抱緊了些，一字一頓，「我只要你，小飛哥哥。」
徐飛又嘆了口氣。
得，白說。
這丫頭認死理，從小到大都這樣，
徐飛早該知道這話是廢話，可不說又不甘心，總覺得該把道理擺一擺，萬一哪天她聽進去了呢。
「隨你吧。」徐飛無奈地吐出三個字，重新看向卷子。
話一出口他就有點後悔。
這三個字說出口容易，收回來難。
可看著她抱著自己胳膊那副失而復得的樣子，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隨你吧。
方夢婷咀嚼著這三個字，心裡那點高興咕嘟咕嘟往上冒，壓都壓不住。
破冰了。
真的破冰了！
她等這三個字等了多少天？
電影院那晚之後，她以為這輩子都聽不到了。
方夢婷抱著徐飛的手臂，忍不住輕輕晃了起來，一晃一晃，整個人都跟泡在蜜罐里似的。
「小飛哥哥。」她晃著他的胳膊，聲音嬌滴滴的，「那你原諒我好不好？」
徐飛板著臉，不說話。
「原諒嘛。」
她又晃了晃，拖長了音調，「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以後我全聽你的，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小飛哥哥？」
不理。
「小飛哥哥哥哥！」
徐飛的筆尖抖了一下，瞪了她一眼，有些氣急敗壞。
只不過依舊板著臉。
原諒？
哪有那麼容易。
方夢婷晃了半天，見他油鹽不進，咬了咬牙。
她鬆開手，後退一步。
徐飛正納悶她怎麼忽然消停了，就聽見身後窸窸窣窣一陣響動，下意識回頭。
方夢婷把羽絨服脫了，正彎腰解外褲。
徐飛嚇得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你幹什麼？！把衣服穿上。」
外套長褲落了地，裡頭是一身整整齊齊的單薄JK制服。
白短衫，超短格子裙，裙擺下是白色的及膝襪。
大片大片的雪白暴露在空氣中。
方夢婷顯然是早有準備，在羽絨服里捂了一晚上，就等著這一刻。
「小飛哥哥，我想補償你。」
方夢婷站直身子，臉頰通紅，渾身顫抖著，不知是因為激動還是興奮，卻還是朝他貼過來，聲音又輕又抖。
「我想過了，光嘴上說對不起沒用。你想怎麼懲罰我，我都接受。我……」
「停停停！」
徐飛眼皮狂跳，一把撈起床上的羽絨服，兜頭罩在她身上，連人帶衣服往後推了一步。
「把衣服穿上！」
他壓低嗓子吼，吼完又警惕地看了一眼房門，「方夢婷你瘋了？這是我家！我爸媽就在外頭看電視！」
「可是你……」
「我什麼我！」徐飛腦門上的青筋都起來了，「誰教你這套的？懲罰？補償？你腦子裡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麼？」
他指著她的鼻子，徹底急了。
「方夢婷，你給我記住，好好讀書，好好做人，別整天動這些歪心思。聽明白沒有？」
「……哦。」
方夢婷低著頭，小聲回了一句：「小飛哥哥，你要是怕被聽到的話，我可以小聲點的。」
徐飛一拍腦袋，合著我剛剛說的你都沒聽進去？
徐飛黑著臉低吼道：
「穿衣服！現在！立刻！」
方夢婷抱著羽絨服，眨了眨眼，小臉上明明白白寫著失望，肩膀都垮了下去。
可看著徐飛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她還是乖乖照做了，慢吞吞把褲子套上，羽絨服裹好，拉鏈一直拉到下巴。
「哦。」她小聲說，「穿好了。」
屋裡靜了兩秒，徐飛扶著額頭，深呼吸。
造孽。
他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
徐飛又瞥了一眼方夢婷，心中也有些無語。
上輩子自己好歹也跟她同居三年，很多地方，方夢婷看不到的，他能看到。
方夢婷的身體結構，自己比她還要了解。
雖然現在自己生理上還是小楚南，可心理上卻能夠抗拒方夢婷的誘惑。
要真換做上輩子這個時候，方夢婷這麼誘惑自己，怕是克制不住，大吃特吃了吧？
「行了吧。」方夢婷把自己裹成一隻粽子，看著有點蔫蔫的，「那，那我換個補償方式？」
「不用補償。」徐飛心力交瘁，「你消停點就是最好的補償。」
「那不行。」她認真起來，「我心裡過意不去。這樣，小飛哥哥，我把我家那台桌上型電腦送你吧。」
徐飛動作一頓。
眉頭一挑。
「電腦？」
「嗯！」方夢婷來了精神，「就是那台能打ｃｓ的呀。」
徐飛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電腦。
欸，這個可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