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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二合一大章

  莉娜掛在半空中,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看著眼前的畫面,腦子裡「嗡」的一聲,一段猶如泥石流般狂暴的記憶瞬間衝垮了她的理智防線。

  「草!要了老命了!怎麼偏偏是這段記憶!」

  莉娜在心底發出了絕望的哀嚎。如果說每個人的人生里都有一段恨不得把知情者全部滅口的黑歷史,那眼前即將發生的這一幕,絕對是她上輩子黑歷史排行榜里當之無愧的榜首,連個並列的都沒有!

  果不其然,在這座莊嚴古樸的阿斯特拉尼亞大圖書館庭院正中央,莉娜一眼就看到了這場驚天慘案的萬惡之源——一瓶裝在水晶玻璃罐里、正散發著淡綠色螢光的神秘藥劑。

  那位名震大陸的拉維妮婭·阿斯特拉,正毫無形象地一隻手拿著魔藥,另一隻手裡抓著一根吃到一半的巧克雪糕,咔嚓咔嚓嚼得正香。她一邊走,嘴裡還一邊哼著跑調的鄉間土歌,那副吊兒郎當的德行,看得現在的莉娜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不要過去!千萬別碰那玩意兒!算我求你了!」莉娜在這個虛無的第三視角里瘋狂吶喊,恨不得直接衝下去給過去的自己兩個大耳光。

  但殘酷的現實是,她現在就是個掛在房樑上的「監控攝像頭」,別說衝下去阻止了,她連閉上眼睛不看這種基本操作都做不到,只能被迫以最高清的畫質重溫這場噩夢。

  拉維妮婭溜達著溜達著,視線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石桌上的那瓶藥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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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停下腳步,眼睛瞪得溜圓,湊上前去好奇地打量了一番。「哎?這是誰落在這兒的零碎?這股清冷的氣息……難道是希芙拉?」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拉維妮婭隨手在半空中劃了個圈,指尖爆開一團細碎的星光。

  這正是她看家本領占星術的進階版。星光閃爍了兩下,反饋回來的信息非常明確:這瓶藥劑沒有任何攻擊性或者致命毒性,而且物主確實是那位精靈少女希芙拉。

  一確認是希芙拉的東西,拉維妮婭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腦海里瞬間浮現出幾天前的一筆舊帳。

  希芙拉養了一隻肥嘟嘟的白雲兔。那蠢兔子前幾天趁著她打盹,溜進她的專屬菜園子裡,把她辛辛苦苦種的極品小番茄和水蘿蔔啃得坑坑窪窪。當時她氣得差點把那兔子架在火上做成麻辣兔頭。

  「嘖嘖,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這可是你自己把把柄送到我手上的。」拉維妮婭嘴角勾起一抹充滿惡意的壞笑,惡作劇的念頭「蹭」的一下就冒了出來。

  她伸手拔開水晶瓶的木質塞子,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一股甜膩膩、像是熟透了的漿果發酵後的香氣直衝腦門。占星術的反饋明明白白地告訴她,這玩意兒不僅沒毒,而且品質一般,對希芙拉那種級別的大魔女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珍貴物品。

  「品質不高,又沒危險,味道聞起來還挺甜。拿這玩意兒搞惡作劇,簡直完美!」

  在半空中當攝像頭的莉娜,看著拉維妮婭那副自作聰明的嘴臉,簡直想一頭撞死在書架上。

  「蠢貨!那是你能隨便喝的嗎!快把你爪子拿開啊!」

  只可惜,過去的拉維妮婭聽不到這跨越時空的怒吼。她一仰脖子,「咕咚咕咚」,就跟路邊攤喝大碗茶似的,把那一整瓶淡綠色的藥劑喝了個底朝天,末了還打了個甜膩膩的飽嗝。

  「完了……你這輩子要完了……」莉娜面如死灰,她的腦中開始循環播放接下來即將發生的劇情。

  當時的拉維妮婭哪裡知道,這瓶藥劑根本不是什麼隨便放在桌上的便宜貨!那是希芙拉翻遍了古籍,專門熬製出來給梵塔西亞用來強行突破深層冥想的特製猛藥!

  梵塔西亞是誰?那可是執掌命運法則的命運女神!她的精神力儲備簡直就像一片汪洋大海,遠遠超出了凡人所能理解的極限,也超過了拉維妮婭的承受能力!

  喝下去以後,雖然不會要命,但會處於一種類似醉酒的特殊狀態。

  果然,藥效發作得比龍捲風還快。

  拉維妮婭剛啃了一口手裡的巧克力棒,就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緊接著,一抹極度顯眼的酡紅從她的脖子根一直蔓延到了耳尖。她腳下的步子開始發飄,手裡的巧克力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那雙深邃的金色眼眸徹底失去了焦距,變得迷離又水潤,嘴角還掛著一絲收不住的傻笑。

  很顯然,這位堂堂S級大魔女,徹底「醉」成了一灘爛泥。

  就在拉維妮婭像個不倒翁一樣在庭院裡晃悠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拉維妮婭!你看到我放在桌子上的那瓶……」

  伴隨著清脆的呼喊聲,一頭金髮,尖尖耳朵的精靈少女希芙拉一把推開了庭院的大門。

  話還沒說完,希芙拉的聲音就卡在了喉嚨里。

  她一眼就看到了四仰八叉躺在草坪上、正對著天空傻笑的拉維妮婭,以及滾落在她手邊那個乾乾淨淨的水晶空瓶。

  「啊——!!!」

  希芙拉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那聲音高得差點把圖書館的彩色玻璃給震碎。她連滾帶爬地衝上前,一把抱起拉維妮婭的肩膀,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你瘋了嗎!這東西你也敢亂喝!!」希芙拉一邊帶著哭腔喊著,一邊手忙腳亂地把精神力探進自己的儲物戒指里,瘋狂翻找著能中和藥效的強力解毒劑。

  就在希芙拉低頭找藥的空檔,懷裡原本像灘爛泥一樣的拉維妮婭,手指突然詭異地抽動了一下。

  拉維妮婭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她此時感到腦子裡有成千上萬個意識在搶奪著大腦的控制權。

  左腦提出假設,右腦反駁左腦,左腦攻擊右腦,小腦得出結論。

  我喝了魔藥是拉維妮婭,拉維妮婭喝了魔藥,我的腦袋是不是有點尖尖的?不對,我喝了魔藥,但是巧克力沒有吃完,所以希芙拉昨天沒有給我留晚飯?

  緊接著,希芙拉只覺得背後猛地躥起一股涼氣。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拉維妮婭就像一塊化開的巨型牛皮糖,手腳並用地死死纏在了她的身上。拉維妮婭把臉埋在希芙拉的脖頸處,用一種能讓人起一身雞皮疙瘩的甜膩嗓音,哼哼唧唧地撒著嬌:「希芙拉~你背著我偷偷找什麼好吃的小餅乾呢?我也要吃嘛~」

  感受著脖子上傳來的熱氣,希芙拉嚇得渾身一僵。但她腦子轉得極快,立刻順著這醉鬼的話茬往下接。她一把從戒指里拽出一瓶紫色的強效催眠鎮定解藥,直接懟到拉維妮婭嘴邊,像哄三歲小孩一樣急切地說:「對對對!這就是我藏起來的絕世小餅乾,超級甜的!你快張嘴把它喝了!」

  然而,希芙拉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她試圖跟一個喝了神仙藥的醉鬼講邏輯。

  拉維妮婭眨了眨迷離的眼睛,盯著那瓶紫色藥劑看了兩秒。

  希芙拉讓我喝藥,我喝了藥就有餅乾,餅乾是藥不太可能,但藥是餅乾的可能性很大,希芙拉很開心,所以她想要喝藥。

  隨後,她做出了一個讓半空中的莉娜直呼救命的神級操作。

  她猛地一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過了希芙拉手裡的解藥瓶。然後,她左手死死按住希芙拉的後腦勺,右手拿著瓶子,直接懟進了精靈少女因為驚愕而微張的嘴裡!

  「咕嚕咕嚕咕嚕……」

  一整瓶強效催眠藥,被拉維妮婭一滴不剩地全灌進了希芙拉的胃裡。

  那瓶解藥的藥效極其霸道,專門為了壓制暴走的魔力而研製,裡面摻了大量的深海催眠水母提取物。

  希芙拉的眼神在這短短的三秒鐘內,經歷了從極度驚恐,到懷疑人生,再到徹底放棄掙扎的轉變。

  「造孽啊……」

  這是精靈少女陷入昏迷前腦子裡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隨後,她雙眼一翻,身體徹底軟成了麵條,「吧唧」一聲趴在草坪上,一隻手指向前方,讓人看著想當場唱一首生命之花。

  拉維妮婭蹲在地上,伸出手指戳了戳希芙拉軟綿綿的臉蛋。

  見對方一點反應都沒有,這位醉鬼的大腦開始瘋狂運轉。

  希芙拉沒有意識了不太可能,可能希芙拉沒有意識了,魔藥中毒?昨天沒有吃巧克力,所以希芙拉死了。

  她突然扯開嗓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天大哭起來:「哇——!希芙拉!你死得好慘啊!你丟下我一個人可怎麼活啊!」

  那哭聲簡直是驚天地泣鬼神,在這幽靜的圖書館庭院裡迴蕩,震得樹上的葉子都簌簌往下掉。

  巨大的動靜很快引來了第三個人。

  一陣輕柔的微風吹過,一位擁有一頭夢幻般水藍色長髮的小蘿莉,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庭院門口。

  命運女神——梵塔西亞。

  梵塔西亞皺著秀氣的眉頭,一眼就看到了案發現場:睡得直打呼嚕的希芙拉,以及坐在旁邊嚎啕大哭的拉維妮婭。

  她稍微放出感知掃了一下,就立刻弄清了狀況。

  「希芙拉生命體徵平穩,只是陷入了重度睡眠。但拉維妮婭體內的魔力波動……簡直就像個隨時會爆炸的魔能反應爐。」

  就在梵塔西亞還在評估風險的時候,坐在地上的拉維妮婭突然停止了乾嚎。

  她猛地轉過頭,那雙迷離的眼睛在捕捉到梵塔西亞那張精緻的過分的小臉蛋時,爆發出了一陣光彩。

  哦,矮子,命運小矮子來了,梵塔希婭是誰來著,希芙拉和維塔莉絲都很漂亮,但是梵塔希婭最美味。

  「香香軟軟的小蘿莉……」拉維妮婭嘿嘿傻笑了一聲,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張開雙臂就朝著梵塔西亞撲了過去。

  梵塔西亞看到這架勢,心裡頓時警鈴大作。面對一個魔力暴走,失去理智的最強魔女,她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跑路!

  只見梵塔西亞極其果斷地抬起白嫩的小手,在半空中猛地一划。

  一道深紫色的空間裂縫瞬間成型。她毫不猶豫地一頭扎進了亞空間通道里,準備直接躍遷回自己的神國。

  「想跑?沒門!」

  喝醉了的拉維妮婭冷笑一聲,右手猛地向前一抓。

  千萬道璀璨的星光從她掌心噴涌而出,直接無視了空間的物理屏障,硬生生地扎進了那道還沒來得及閉合的空間裂縫裡!

  亞空間裡,梵塔西亞正準備鬆一口氣,突然感覺腰間一緊。一股蠻橫到極點的拉扯感瞬間襲來。

  「哎?等等!你幹什麼!快放開我!」

  堂堂命運女神,在亞空間裡發出了驚慌失措的尖叫。

  下一秒,塞勒斯蒂斯最繁華的鬧市區,中央廣場的噴泉前。

  半空中突然炸開一團刺目的紫光。

  伴隨著「哎喲」一聲驚呼,梵塔西亞就像個被甩出滾筒洗衣機的布娃娃,狼狽不堪地從虛空中跌了出來,一屁股重重地摔在了噴泉池邊緣的馬賽克地磚上。

  這裡的動靜立刻引起了周圍行人的注意。

  正在擺攤賣烤肉的小販、趕著去上課的魔法學徒、在廣場上散步的市民,全都停下了腳步,齊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噴泉邊。

  「快看!那藍色頭髮的小姑娘,好可愛啊!」

  「天吶!她怎麼會從半空中掉下來?」

  「好可愛的小妹妹,來讓姐姐摸摸頭!」

  由於平時命運魔女幾乎不會離開大圖書館,所以周圍沒有人認出她的身份,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大家紛紛圍攏過來,滿是好奇的驚訝。

  然而,干擾梵塔西亞傳送的罪魁禍首並沒有打算就此收手。

  梵塔西亞還沒來得及從地上爬起來,她身後的半空中再次被撕開一道狂暴的空間裂縫。

  拉維妮婭帶著滿身酒氣和狂暴的星光,搖搖晃晃地從裂縫裡鑽了出來。她一眼就鎖定了跌坐在地上的梵塔西亞,臉上露出一個痴漢般的傻笑。

  梵塔希婭為什麼在這裡?我的老婆是蘇雲霓,蘇雲霓有九條尾巴,但是葫蘆娃有七個,所以蘇雲霓不是蘿莉,所以梵塔希婭是我的……我的……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成為了塞勒斯蒂斯歷史上永遠無法抹去的曠世奇觀。

  在幾百名路人、商販和魔法學徒驚駭欲絕的注視下,這位以優雅、神秘著稱的拉維妮婭·阿斯特拉,餓虎撲食般猛地躥了上去。

  她一把抱住梵塔西亞纖細的腰肢,把腦袋死死埋在對方柔軟的小腹處。

  緊接著,拉維妮婭用盡全身的力氣,扯著嗓子,在這座城市的正中心,發出了一聲石破天驚的呼喚:

  「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