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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威廉退爾序曲

  PS:強烈建議本章搭配《威廉退爾序曲》11分鐘四樂章完整版觀看!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

  沒有宏大的開場,沒有震耳欲聾的齊奏。

  廣場上還殘留著上一場喧鬧後的餘溫。

  有人抱著胳膊站在後排,嘴角還掛著譏笑;有人把酒杯舉到唇邊,正準備和同伴說幾句刻薄的評價;貴族席上的幾把摺扇輕輕搖著,像是在等一個註定滑稽的開場。

  他們都以為,接下來會是一場拙劣的模仿。

  會是刺耳的亂奏,荒唐的鬧劇,或者某種不知天高地厚的挑釁。

  在嘲弄和懷疑的目光中,墨鶯手中的大提琴緩緩滑入。

  她坐在舞台前方,黑色的大提琴貼著肩膀。她沒有看觀眾,也沒有看台下那些輕蔑的眼神,只是微微垂下眼,像是在聽某個很遠很遠的聲音。

  琴弓緩緩拉過琴弦,E大調的獨奏如同一縷晨霧,從靜謐的湖面上裊裊升起。緊接著,大提琴組開始加入,數把大提琴的聲部交織在一起,音色醇厚而溫暖。

  那聲音很低,也很柔。

  它不是要征服誰。

  而是在所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輕輕推開了一扇門。

  門後不是金碧輝煌的殿堂,也不是高高在上的雲端王座,而是一片被晨光慢慢喚醒的山谷。

  它不像巨龍的黃昏那樣將一座宏大的宮殿壓在了人們身上,而是將人們帶進了一個平靜的山下小村。

  村口的石子路被昨夜的露水打濕,幾道淺淺的車轍從路面上延伸出去。木屋的窗戶半開著,窗台上擺著一隻缺了口的白瓷杯,杯沿還沾著一點沒有擦乾的水痕。

  遠處有羊鈴輕輕響起。

  很輕,很遠,像是從記憶深處傳來。

  像是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在雪山上,金色的光輝在白雪的倒影中輕輕顫動。長笛在低音區掠過,聲音輕靈,如同林間驚醒的鳥雀,抖落了葉片上的露珠。

  那隻鳥雀從枝葉間飛起,翅膀擦過潮濕的葉面,細小的水珠落下來,在光里碎成了晶瑩的粉末。

  台下,一個正準備發笑的年輕貴族怔了一下。

  觀眾的鬨笑和低語聲也都消失了,一幅幅畫面在他們的眼前徐徐展開。

  有人放下了酒杯,有人停止了搖扇,有人茫然地抬起頭,像是第一次真正看見舞台上的人。

  春之芽,夏之葉,秋之風,冬之雪,湖邊的小木屋,悠然的炊煙,時間被悄然放慢,只剩下小屋門口那隻打著瞌睡的牧羊犬。

  牧羊犬趴在門口,尾巴懶懶地掃過地面。

  小女孩蹲在籬笆邊,把剛摘下的野花插進陶罐里;屋裡的婦人正在生火,爐膛里的火星輕輕一跳,映亮她紅撲撲的側臉;遠處的老人披著舊外套,站在湖邊撒下一把穀粒,幾隻白鳥撲稜稜地落在岸邊。

  一切都慢得像夢,從瞬間緩緩流向永恆。

  就在這時,定音鼓響了。

  格隆用鼓槌輕輕摩擦著鼓面,製造出一種低頻的震動。

  那雙粗大的手顯得異常克制,鼓槌貼著鼓面緩緩移動,像有什麼龐大的東西正在地底深處翻身。

  嗡——

  那聲音聽不真切,卻能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在微微顫抖。像是遠山的悶雷,又像是大地深處積蓄已久的怒火。

  村口的牧羊犬忽然睜開了眼睛。

  遠處雪山上的一片積雪無聲滑落,湖面上那層平靜的光微微皺起。

  有人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邊,仿佛廣場的石磚真的在剛才輕輕震動了一下。

  就像是暴風雨前最後的深呼吸。

  莫里特手中的指揮棒猛地一揮。

  第二樂章開啟!

  起風了。

  先是極細的一縷風。

  它掠過草尖,吹歪了屋檐下懸掛的風鈴。

  然後,風突然變得尖銳起來。

  莉娜的琴弓瘋狂跳動,那一連串密集的半音階跑動如同無數把無形的風刃,瞬間撕裂了廣場的空氣!

  那已經不像是在演奏,更像是在用琴弓切開某種看不見的牢籠。她的手腕快得幾乎只剩殘影,弓毛被壓得繃緊,琴弦發出急促而尖銳的顫鳴,仿佛下一秒就會被這場風暴扯斷。

  銅管組介入,聲音尖銳而刺耳,如同狂風呼嘯穿過峽谷。

  山谷里的鳥群驚惶飛起。

  木屋的窗戶被風猛地撞開,屋內的火焰劇烈搖晃,桌上的白瓷杯滾落下來,砸在地上,碎成一地冰冷的白片。

  格隆掄起那根像棒槌一樣的鼓槌,狠狠砸下。

  咚!

  巨石滾落山崖,烏雲密布,電閃雷鳴,豆大的雨點轟然砸下,湖中波濤洶湧,宛如末日降臨。

  那座安靜的小村被風雨吞沒了。

  湖水翻捲起來,拍碎了岸邊的木樁;羊群四散奔逃,牧羊人的斗篷被狂風扯得獵獵作響;小女孩抱著陶罐躲進屋檐下,眼睜睜看著剛插好的野花被雨水打彎了莖。

  天空像被撕開了一道黑色的裂口。

  雷光在裂口深處翻滾。

  衝擊,狂亂,怒吼,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咆哮!

  台下不少觀眾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看著晴朗的天空,感覺真的有一場大雨要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一個孩子嚇得抓住了母親的袖子。

  他睜大眼睛,死死盯著舞台,像是真的看見了那片山谷被傾盆的暴雨吞噬。

  前排一個貴族小姐手裡的摺扇停在半空,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她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最終沒有發出聲音。

  沒有秩序,沒有優雅,只有最大自然原始的野性!

  就像是靈魂在極度的壓迫下,不顧一切想要衝破牢籠的嘶吼!

  恐懼與憤怒交織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將所有人都卷了進去!

  那個漩渦從舞台中央升起。

  它捲起風,捲起雨,捲起碎裂的樹枝和崩塌的山石,也捲起每個人胸口深處那些被壓下去太久的東西。

  有人忽然想起自己曾經咽下的屈辱。

  有人想起被迫低頭時,牙齒咬進舌尖的血腥味。

  就在這種窒息感即將達到頂峰時。

  風停雨歇。

  第三樂章拉開帷幕。

  所有的樂器都停了下來。

  那一瞬間,廣場像被抽空了聲音。

  剛才還在耳邊咆哮的雷霆、暴雨、狂風,全都戛然而止,只剩下一片近乎不真實的空白。

  不少觀眾甚至忘了呼吸。

  只有一個聲音突兀地響起。

  涅克洛斯站在舞台一側,閉著眼睛,手指在泛黃的骨笛上跳動。

  她站得很直,像一截從古戰場上挖出來的舊骨。

  骨笛貼在唇邊,泛黃的笛身在燈光下顯出細細的紋路,仿佛每一道紋路里都藏著被風沙埋沒過的年月。

  那聲音蒼涼而悠長,帶著一種特殊的沙啞感,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時光。

  它是牧羊人的哨聲,是一縷穿過雲層的陽光。

  被暴風雨洗刷過的草原上,牧羊人驅趕著綿羊,披著夕陽走在回家的路上。

  五色的光暈在夕陽中氤氳,幾隻水鳥回到岸邊,落在濕漉漉的斷橋上。

  雨後的草原很安靜。

  泥地上有深深淺淺的腳印,草葉上掛著水珠,遠處的天空裂開一線柔和的金色晚霞。牧羊人沒有說話,只是吹著那支舊笛子,慢慢走在羊群後面。

  他的斗篷濕透了,靴子上沾滿泥水。

  可他還活著。

  羊群還在。

  回家的路還在。

  長笛輕輕應和,如同山澗里的清泉,在亂石間叮咚作響。

  那清泉從被暴雨沖刷過的山石間流出來,帶著碎葉,帶著泥沙,也帶著雨後重新變得清亮的天空。

  弦樂組再次加入,聲音綿延悠長,如同陽光下舒展的苔原。

  它不再撕裂,不再怒吼。

  而是像一隻溫暖的手,緩慢地落在每個人劇烈起伏的胸口上。

  就像是被暴雨蹂躪過的野花,在泥濘中重新挺直了莖稈;是硝煙散盡後的廢墟上,母親抱著倖存的孩子,哼起了古老的搖籃曲。

  那個小女孩從屋檐下走出來。

  她手裡的陶罐已經裂了,裡面的野花被雨打得七零八落。她低頭看了很久,最後小心翼翼地把其中一枝還沒有完全折斷的花扶正。

  牧羊犬抖了抖身上的水,重新趴回門口。

  爐膛里的火沒有熄滅。

  屋頂的炊煙又一次升了起來,只是比之前更細,也更慢。

  台下一個老人摸了摸臉頰,發現自己竟然流淚了。

  他愣在那裡。

  那一滴淚從皺紋里滑下去,落在他乾枯的手背上。

  他想起了自己在特拉洛克之下的家,為了追求所謂的藝術,他離開的太久了,或許是時候回去看看了。

  他想起門前那條鋪著青石的小路,想起母親在黃昏時喊他回家吃飯的聲音,想起自己離開那天,父親沒有送他,只是站在門後很久很久。

  他以為自己早就忘了。

  原來沒有。

  就在所有人的情緒都被撫平時。

  莫里特轉過身,看向後排的銅管組。他的眼神狂熱,手中的指揮棒指向天空。

  老指揮的手在顫抖。

  可那不是恐懼。

  是興奮,是瘋狂,是壓抑了太久之後終於爆發前的最後一瞬。

  第四樂章滾滾而來!

  老巴克鼓起腮幫子,那個坑坑窪窪的小號口對準了廣場。

  他的手指按在活塞上,那把小號並不好看,銅皮上有坑,號口邊緣還留下了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凹痕。可在這一刻,它像一把被重新拔出的舊軍刀,刀身鏽跡斑斑,卻依舊鋒利。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一聲極其嘹亮的軍號,沒有任何鋪墊,像是一把利劍,瞬間刺破了寧靜!

  所有人都被這一聲號角猛地拽了起來。

  像有人一把掀開了雨後的黃昏,把所有溫柔的餘韻都踩碎在戰馬的蹄下。

  衝鋒的號角響起了!

  緊接著,整個樂團炸開了。

  所有的銅管,所有的弦樂,所有的打擊樂,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

  那不再是山村。

  不再是牧羊人。

  不再是暴雨後的歸途。

  那是一片被晨曦照亮的戰場!

  成千上萬匹戰馬踏碎冰河,迎面衝來!刀兵出鞘,如黎明將至!

  冰河在馬蹄下裂開,白色的碎冰飛濺到半空。

  戰旗從風雪裡展開,火紅的旗面獵獵作響。騎兵低伏在馬背上,盔甲被黎明的光照得發亮,刀刃一排排揚起,像冰原上突然升起的銀色森林。

  衝鋒!衝鋒!

  觀眾席徹底沸騰了。

  沒人能在這個節奏下保持冷靜。心臟隨著鼓點狂跳,血液隨著旋律燃燒。

  有人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

  有人身體前傾,像是下一秒就要從座位上衝出去。

  他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激動。

  可他們就是想站起來,想吶喊,想跟著那支看不見的軍隊一起衝下山,揮舞軍刀,踏碎阻攔在面前的一切!

  舞台側面的陰影里。

  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人縮在角落。他是紅龍家族的密探,手裡緊緊攥著一塊黑色的魔石。

  那塊魔石冰冷而堅硬,邊緣硌進他的掌心。

  他已經在這裡等了很久。

  從第一樂章開始,他就站在陰影里,等待最合適的時機。按照計劃,他應該在高潮到來前破壞擴音結界,讓刺耳的嘯叫撕碎這場演出。

  即使這會違抗大少爺的旨意,但總比讓少爺輸掉比賽,被逐出雲端好!

  這本該很簡單。

  只要捏碎這塊石頭,舞台上的擴音結界就會產生短暫的嘯叫,足以毀掉這場演出。

  他的手在顫抖。

  他看著台上那個正在瘋狂吹奏的蜥蜴人,看著那個把琴弓拉出火星的大提琴手,看著那個像瘋子一樣揮舞手臂的老指揮。

  老巴克的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鱗片一片片繃起,像是下一秒就會噴出火來。

  墨鶯的琴弓壓得極低,弓毛幾乎要斷裂,琴弦在她手下發出震鳴。

  莫里特的白髮被汗水黏在額頭上,外套後擺隨著動作甩起,他整個人像一面破舊卻還沒有倒下的旗。

  一種莫名的恐懼攫取了他的心臟。

  他忽然覺得自己並不是站在舞台側面。

  而是站在戰場中央。

  站在一支正在衝鋒的軍隊面前。

  他要阻擋的不是一支樂隊,是一支軍隊,一支一往無前的軍隊!

  他們踏過冰河,踏過山谷,踏過雷雨和廢墟,踏過所有人的嘲笑與輕蔑,朝著他,朝著紅龍家族,朝著那些高高在上的東西沖了過來。

  我不行,我,我做不到!

  密探鬆開了手,那塊魔石滑落在地,滾進了下水道的縫隙里。他抱住頭,在那震耳欲聾的聲浪中瑟瑟發抖,轉身逃進了黑暗。

  他逃得很狼狽。

  灰袍被欄杆勾住,撕開了一道口子,可他連回頭看一眼都不敢。

  他只想離開這裡。

  離開那號角,離開那鼓聲,離開那支仿佛真的能把他碾碎的軍隊。

  台上,第四樂章進入了中段。

  木管組短暫的沉吟,像是在衝鋒前的戰士回頭看了一眼故鄉的炊煙。那一瞬間的猶豫和柔情,轉瞬即逝。

  他看見了門前的老樹。

  看見了妻子站在籬笆旁,手裡抱著還不會說話的孩子。

  看見了母親坐在爐火邊,低頭縫補一件舊衣服。

  那一眼裡有太多東西。

  有捨不得,有遺憾,有害怕,也有再也無法說出口的告別。

  下一秒,就被更加狂暴的弦樂吞沒。

  既然選擇了反抗,就別回頭!

  沖!衝上去!

  戰士轉過頭。

  馬蹄再次踏下。

  故鄉的炊煙被拋在身後,所有柔軟的東西都被他藏進胸口最深處,然後化成更鋒利的力量。

  莫里特全身都在顫抖,他的汗水甩在空中。

  那汗水在燈光下飛散,像一顆顆短暫燃燒的火星。

  他的眼睛已經紅了。

  他不僅僅是在指揮一首曲子。

  他是在把自己這幾十年吞下去的屈辱、失敗、逃避和不甘,全都狠狠砸進這最後的樂章里!

  我不會再逃了!什麼狗屁皇家樂隊,什麼狗屁貴族!你們根本不配擋在我們的面前!

  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年輕時。

  回到那個被人嘲笑出身、嘲笑天賦、嘲笑不配站上大舞台的夜晚。

  那一次,他憑藉著自己出類拔萃的演奏技巧衝破了階級的束縛,這一次,他將和這個新生的樂團一起踏破這腐朽的秩序凡俗!

  格隆,手中的鼓槌狠狠砸下,定音鼓發出了最後的怒吼。

  那一下像是砸在整座廣場的胸口。

  這是勝利的歡呼!是千萬人胸腔共振發出的怒吼!是把那個高高在上的帽子踩在腳底下的狂笑!

  戰旗越過城牆。

  鐵蹄踏碎鎖鏈。

  有人在廢墟里舉起拳頭,有人在燃燒的黎明里大笑,有人滿身是血,卻依舊站著。

  不是因為他們不會倒下,而是因為他們終於不再跪著。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所有樂器同時止音。

  那種極動到極靜的落差,讓人耳膜產生了一瞬間的真空感。

  仿佛成千上萬匹戰馬在衝到眼前的一瞬間,同時消失了。

  塵埃還懸在半空。

  刀光還停在瞳孔里。

  廣場上一片死寂。

  沒有掌聲,沒有歡呼。所有人都張大著嘴巴,呆呆地看著台上。他們的大腦還在充血,耳邊還在迴蕩著那瘋狂的馬蹄聲。

  有人手裡的酒杯歪了,酒液順著杯沿流到手背上,他卻毫無察覺。

  有人眼眶發紅,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想哭。

  有人胸口劇烈起伏,像是剛剛真的跟著那支軍隊衝過了一整片戰場。

  那些原本等著看笑話的人,此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們仍然坐在原地。

  可他們的眼神已經不一樣了。

  因為他們知道,有什麼東西被這首曲子撕開了。

  那不是一場普通的演出。

  那是一場從晨霧開始、穿過暴雨、走過歸途,最後踏著戰馬沖向黎明的夢。

  而他們所有人,都被卷了進去。

  這……這是什麼?

  這不是音樂,這是戰爭!

  評委席上。

  一向以嚴苛著稱的伯恩,猛地站了起來,甚至因為動作太猛,帶翻了身後的椅子。

  啪!啪!啪!

  他用力地拍著手,手掌拍得通紅,臉上帶著狂熱。沒有任何遲疑,沒有任何保留。

  這孤單的掌聲就像是一個信號。

  轟——

  整個廣場炸開了。

  人們跳了起來,瘋狂地鼓掌,尖叫,甚至有人激動地抱住身邊的人大喊大叫。

  那些平日裡自詡優雅的特拉洛克人,此刻全都忘了所謂的禮儀。他們被那種生命力徹底征服了。

  在舞台的另一側。

  紅龍家族的樂團成員們面面相覷。

  那個首席小提琴手,看著手裡昂貴的名琴,又看了看對面那個蜥蜴人手裡破舊的小號,苦澀地放下了琴弓。

  他不得不承認,剛才那一瞬間,他甚至也想舉起小提琴,和台上的那些人一起衝鋒,加入這場戰鬥。

  他緩緩抬起手,加入了鼓掌的行列。

  這無關比賽輸贏,這是對音樂的尊重。

  紅龍家族樂團的其他成員們也如夢初醒,不約而同的加入了掌聲之潮。

  而站在台下的傑拉德面無血色,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血液。

  他不需要等評委打分。他知道自己已經敗了,敗的很徹底,沒有任何翻盤的機會。

  掌聲持續了整整五分鐘才漸漸停歇。

  伯恩拿起擴音水晶,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投票通道開啟。請各位做出你們的選擇!」

  PS:今日萬更!五一快樂!求催更,謝謝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