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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火爪的父母

  莉娜接過鑰匙,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她掌心微微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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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

  簡單的交接後,嵐風再次向大祭司行禮,隨後轉身走向傳送陣,很快便消失在一陣光芒中。

  「這裡就交給你了。」

  大祭司似乎對這裡的環境並不留戀,她最後看了一眼那些沉睡的「信徒」,「記住,三天後的決賽日,就是我們行動的時刻。在那之前,我要這裡的賜福者們保持在最佳狀態。」

  說完,大祭司也踏上了傳送陣,離開了這座充滿死亡氣息的黑牢。

  隨著傳送陣的光芒熄滅,整個監獄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遠處滴水的嘀嗒聲和無數微弱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莉娜站在原地,並沒有急著行動。

  她閉上眼睛,龐大的精神力如同觸鬚般向四周蔓延,確認周圍沒有任何監視法陣或者隱藏的氣息後,才緩緩睜開眼。

  金色的瞳孔中,星流的虛影開始旋轉。

  她在心中默念火爪的名字,牽引著那條血脈相連的因果線。

  星光在昏暗的走廊里匯聚,化作命運的絲線,一直延伸到走廊的深處。

  莉娜握緊手中的鑰匙,放輕腳步,跟隨著絲線穿過一個個令人觸目驚心的牢房。

  終於,在一個位於盡頭的角落裡,絲線消散了。

  這是一個相對狹小的牢房,裡面只有兩張簡陋的硬板床。

  左邊的床上躺著一個中年男性貓人。他有著和火爪一樣火紅色的毛髮。他的左臂和半個胸膛都已經完全晶體化,深藍色的結晶簇像是從骨頭裡長出來的一樣,刺破了皮膚。他處於深度昏迷中,呼吸微弱。

  右邊的角落裡,蜷縮著一個棕色頭髮的女性貓人。

  她抱著膝蓋,呆呆地看著牆壁上的霉斑。她的身上也有結晶病的痕跡,脖頸處蔓延出一片細小的晶體,但比起那個男性要輕得多。

  莉娜深吸了一口氣。

  找到了。

  這就是火爪失蹤已久的父母。

  她沒有立刻打開牢門,而是先抬起手,在周圍布下了一層高階的隔音結界。這裡畢竟是敵人的大本營,哪怕大祭司走了,也不能保證沒有其他的防禦機制。

  做完這一切,莉娜才走到柵欄前,輕輕敲了敲鐵欄杆。

  「鐺、鐺。」

  清脆的聲音在死寂的牢房裡迴蕩。

  那個棕發女性沒有任何反應,依然像是尊雕塑一樣盯著牆壁。

  「夫人。」莉娜儘量讓聲音變得柔和,「能聽到我說話嗎?」

  依舊沒有回應。長期的監禁和絕望,似乎已經讓她封閉了對外界的感知。

  莉娜皺了皺眉。這種狀態很麻煩,如果不能喚醒她的理智,強行救人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騷亂。

  「火爪。」

  莉娜試探性地吐出這個名字。

  那個原本如死灰般的棕發女性,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她極其緩慢地轉過頭,脖子發出僵硬的咔咔聲。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光亮,死死地盯著站在牢門外的黑袍人。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嘶啞粗糙,像是兩片砂紙在摩擦。

  「我是來救你們的。」

  莉娜從懷裡掏出那枚一直帶在身上的信物——那是一個用某種獸骨打磨成的小掛墜,上面刻著一個歪歪扭扭的爪印,是火爪小時候母親給她的護身符,一直被她視若珍寶。

  「這是您女兒的東西,她現在很安全。」

  莉娜將掛墜透過柵欄的縫隙遞了過去。

  貓人女性死死盯著那個掛墜。

  那是她親手給女兒戴上的,她當然認得。

  下一秒,她突然爆發出歇斯底里的嚎叫:

  「騙子!!」她猛地撲到柵欄前,雙手死死抓住鐵欄杆,指甲在金屬上抓出刺耳的聲響。那雙眼睛裡充滿了血絲和瘋狂的恨意:「你們抓了她!你們這群惡魔抓了她!!上次就是這樣!!」

  她瘋狂尖叫著,試圖把手伸出來抓撓莉娜的臉,「把她還給我!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別想用她來威脅我們!!」

  這是一個母親在絕望中爆發出的最後一點力量。

  她以為女兒也落入了這群邪教徒的手中,這個掛墜就是對方用來逼迫她的籌碼。

  莉娜沒有後退,也沒有解釋。

  她只是側過身,看著腳下那團被拉長的影子。

  「出來吧。」

  影子一陣劇烈的涌動,如黑色的潮水般漫延開來。

  奧黛麗的身影從中浮現,而她手裡正拉著一個早已淚流滿面的貓耳少女。

  火爪穿著那身安妮給她挑選的獵裝,顫抖著走到柵欄前。她看著那個隔著鐵欄杆,滿臉瘋狂與憔悴的女人,還有那個躺在床上生死不知的男人,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

  「媽……」

  火爪的聲音帶著哭腔,喊出了那個在夢裡喊了無數次的稱呼。

  牢房裡的咆哮聲戛然而止。

  貓人女性僵在原地,那是她熟悉的聲音,是她哪怕化成灰也不會忘記的聲音。

  她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觸碰那個站在光影里的女孩,卻又害怕這只是瀕死前的幻覺。

  「真的是你嗎……小火?」

  「是我,媽,是我。」

  火爪撲到柵欄前,握住了母親那隻滿是傷痕與污垢的手,將臉頰貼在那冰冷的鐵欄杆上,「我還活著,我來找你們了。」

  貓人女性感受著女兒手心的溫度,那種真實的觸感擊碎了所有的瘋狂。她身子一軟,順著柵欄滑跪在地上,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哭。

  「對不起……對不起……媽媽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母女二人隔著牢門抱頭痛哭。莉娜默默地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幾分鐘後,情緒稍微平復。莉娜用鑰匙打開了牢門。

  火爪衝進去,抱住母親,又跑到父親床邊查看情況。

  「爸他……」火爪看著父親身上那些可怖的結晶,手都在抖。

  「他還活著,只是生命體徵很微弱。」莉娜走上前,簡單檢查了一下,「但是結晶病已經侵蝕到了內臟,必須服用遏制魔力的藥物......不過這也只能延緩,不能根治。」

  火爪向母親大致講了自己在他們失蹤後的遭遇,以及遇到莉娜,還有烈紅魔女的死亡,包括現在莉娜的臥底身份。

  「謝謝……謝謝您,長鞭大人……」火爪的母親此時已經恢復了理智,她跪在地上就要給莉娜磕頭,「剛才是我瘋了,差點傷了恩人。你要怎麼懲罰我都可以,只要您放過火爪......」

  「起來吧。」莉娜扶起她,「現在還不是道謝的時候。這地方太危險,我得想辦法把你們送出去。」

  她環顧四周,眉頭緊鎖。

  雖然現在她是這裡的看守,但想要帶著兩個大活人大搖大擺地通過傳送陣離開狼堡,幾乎是不可能的。傳送陣那邊肯定還有其他的守衛。

  「得製造點混亂。」莉娜在心裡盤算,「或者等到決賽日那天,趁著大部隊出動的時候……」

  「對了,長鞭大人,」火爪的母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把抓住莉娜的裙角:「那些把我們抓進來的傢伙,他們一直在謀劃著名什麼......對,地下!他們在那裡,養了一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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