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家門,一股暖風迎面撲來,壁爐中的火屬性魔石微微亮著紅光。
奧黛麗在客廳中央伸展身體做著柔軟操,安妮坐在沙發上研究著奧黛麗昨晚看的那本都市傳說,西比爾一邊品著紅茶,一邊看著最新的時尚期刊。
莉娜脫下風衣,把自己扔進沙發里,對家人們宣布了她的「雙管齊下」戰略。
「你是說,讓我去『金薔薇茶會』?」
西比爾放下手中的紅茶杯,稍微思索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沒問題。我在奧斯爾洛的時候就聽二哥在信中提到過這個茶會,那裡確實是收集情報的好地方。而且……」她看了一眼手中那份家族企業重組的計劃書,「我也確實需要為家族在蘭卡斯特拓展一些新的人脈。這件事就交給我吧。」
「太靠譜了!」莉娜感動得想給西比爾一個擁抱。
緊接著,她從儲物戒指里把那個Q版人偶拎了出來,放在茶几上。
「還有這個小傢伙。」莉娜戳了戳人偶胖胖的臉蛋,「雖說以前一直讓這小傢伙當吉祥物......但我最近發現它其實還挺能打,只不過需要奧黛麗的操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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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讓它和那些自律魔偶一樣,能自己做一些簡單的事......嗯,至少在被偷走的時候能自己跑回來。」
"莉娜姐姐是想給它植入一個魔偶核心?"正在看書的安妮放下書本,若有所思地說道:「這方面我或許有辦法,我在索倫納姆認識一位很厲害的鍊金術師爺爺,他應該有辦法讓人偶自己動起來。」
莉娜想了想,安妮這姑娘來自塞勒斯蒂斯,目前雖然還不知道她有什麼背景,但應該也來頭不小,找到的人應該也靠譜。
「那就拜託你了!」莉娜鄭重其事地把小人偶雙手遞給安妮。
「我呢我呢?」奧黛麗嬉皮笑臉地湊過來:「我有什麼任務?」
「你的任務就是......」莉娜一臉黑線地看著奧黛麗,立刻撲上去,狠狠揉捏著她的漂亮臉蛋:「你給我想辦法把我的名聲補回來!現在半個學院都懷疑咱們倆生了個孩子!」
「知鬧惹~知鬧惹~」奧黛麗被揉得口齒不清,還不忘抖機靈:「那我找機會真的生一個唄......哎喲別揪耳朵!不敢了不敢了!明天就去澄清!」
制服完金毛小惡魔,莉娜清了清嗓子說道: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她從包里掏出了那幾張早已準備好的表格,像發傳單一樣拍在三人面前:
「雖然是客座教授,但既然學院給了我經費和編制,那咱們就不能浪費。我正式邀請各位加入我的『魔法符文與古代生物研究課題組』。」
「不管是安妮、西比爾還是奧黛麗,只要掛名進組,每個月都能領到學院發的津貼和補助。雖然錢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嘛。」莉娜一本正經地說道,「而且有了這個身份,以後你們的畢業論文也不用擔心,我包讓你們在頂刊一區隨便發文章!」
「課題組?」安妮好奇地拿起表格,「只有我們三個人嗎?」
「當然不是。」
莉娜神秘一笑:
「我已經招到了第一個研究生,是個很有天賦的魔藥狂人。而且……」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
「她還帶了個有點特別的助手......嗯,下次去實驗室記得帶薯條。」
……
與此同時,蘭卡斯特下城區。
這裡沒有明亮的魔導路燈,只有幾盞昏暗的煤氣路燈在寒風中忽明忽滅,空氣中儘是油污與煙塵味。
亞瑟卸下了那一身滑稽的小丑戲服,洗去了臉上厚重的油彩。
此時的他穿著一件深灰色夾克,那張略顯清瘦且的臉龐上寫滿了疲憊,眼底卻閃著不易察覺的光亮。
在他身旁,並肩走著一位身材瘦小,樣貌清秀的年輕女性。
她穿著粗布裙子,手上有著一些繭子,但仍能看出她原本的皮膚相當細膩。她正是那天晚上被亞瑟從醉漢手中救下的服務生。
「真的不用我再送了嗎?」
亞瑟停在巷口,有些靦腆地抓了抓頭髮,「這一帶晚上不太太平。」
「沒事的,亞瑟先生。」
女孩說道,「已經快到我家了。」
她看著亞瑟,輕輕一笑:「您讓我想到了我的一位哥哥,每次我參加完舞......嗯,工作結束,他都會親自送我回家。」
亞瑟愣了一下:「那他現在……」
女孩的笑容淡了下去,她低下頭,看著腳尖的泥土,沉默了了下去。
空氣安靜了幾秒。
「抱歉。」亞瑟低頭道。
「沒關係。」女孩重新抬起頭,吸了吸鼻子,「倒是亞瑟先生,您快回去吧。您不是說……還有一個可愛的妹妹在等著您嗎?」
提到妹妹,亞瑟的眼神瞬間柔和了下來。
「嗯。她還在生病,我得回去給她做飯。」
「那明天見。」
「明天見。」
兩人在路口道別,女孩轉身走進了巷子,亞瑟站在原地,直到那個身影徹底消失在黑暗中,才轉身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比往常輕快了許多,口袋卻往常沉重了一些。
那是的銅幣和銀幣沉甸甸的分量。
昨晚那場莫名其妙的「人偶大亂鬥」,被周圍的圍觀群眾當成了他精心設計的新魔術。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那些看客們紛紛慷慨解囊,把他那頂破禮帽塞得滿滿當當。
雖然事後他發瘋似地在附近尋找那個救了他的黑色人偶,想歸還這些金錢,卻一無所獲。
「也許……那是神明的使者吧。」
亞瑟摸了摸胸口,在心裡默默感謝了那位神明和那個神奇的人偶。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家中昏黃的燭光讓他感到心安。
「哥哥?」
一個虛弱的聲音傳來,床鋪動了動,探出一隻棕色的小腦袋。
「我回來了。」
亞瑟快步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妹妹的額頭。雖然還有些低燒,但多虧了那些退燒藥,她的情況比起前幾天已經好轉了太多。
「看,哥哥給你帶了什麼?」
亞瑟像變戲法一樣,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紙包。
紙包攤開,一股濃郁的奶香味瞬間飄散在狹小的屋子裡。
那是一塊鬆軟的麵包,金色的表皮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亮眼。雖然只有巴掌大,但在貧民區,這也是只有過節才能吃到的奢侈品。
這塊麵包花了他整整5個銅鹿。
「哇……是奶油麵包!」
妹妹那雙因為生病而黯淡的大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掙扎著坐起身,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手,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接過了麵包。
小姑娘咽了咽口水,把麵包掰開,誘人的奶油流心緩緩溢出,她趕忙調整姿勢,生怕那貴重的奶油灑出來一點。
她沒有絲毫猶豫,將大半塊遞到了亞瑟嘴邊:
「哥哥先吃。哥哥工作辛苦了,哥哥吃大塊的。」
「我不餓,我在外面吃過了……」
「騙人。」妹妹固執地舉著麵包,眼神倔強,「哥哥的肚子裡剛才都叫了。哥哥不吃,我也不吃。」
亞瑟拗不過她,只能低下頭,在那塊麵包上輕輕咬了一小口。
口感綿軟,如同雲朵一般,麥芽的香味溢滿口腔,香甜的奶油滿嘴回甘,他已經不記得自己多久沒有吃到過這樣的麵包了。
看到亞瑟幸福的表情,妹妹也開心的笑了。
兩個人就這樣坐在昏暗的床頭,分食著這塊小小的麵包。
妹妹嘴裡含著最後一塊麵包,不斷的咀嚼,久久捨不得咽下、
「哥哥。」
妹妹伸出小手,輕輕摸了摸亞瑟的嘴角。
「怎麼了?」
「你笑了。」
小姑娘認真地看著他,「自從媽媽走後……我好久沒有看到哥哥笑得這麼開心了。」
亞瑟愣住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是啊……」
亞瑟輕聲說道,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在路口和他揮手告別的女孩,以及嘴裡仍未散去的奶油甜香。
「大概是……媽媽在天上保佑著我們吧。」
他幫妹妹掖好被角,看著窗外遠處上城區那璀璨的燈火。
雖然前路依然艱難,但這一次,他覺得黑夜似乎也沒那麼漫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