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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昏迷的三天

  魔女協會失蹤的那位守塔人,A級魔女,青藤。

  不過,看著對方那副茫然模樣,莉娜咽回了到了嘴邊的真相。

  現在告訴她「你是協會高管,你被非法拘禁了,外面還有一堆爛攤子等你收拾」,估計這姑娘的CPU也轉不過來。

  「行吧,小姐。」莉娜不動聲色地把證件塞回對方手裡,順勢換了個姿勢,坐在她身邊,「既然名字想不起來,那咱們聊點別的。你說你不知道自己是誰,那你總記得自己在這個鬼地方待了多久吧?」

  「多久……」

  綠髮女子迷茫地眨了眨眼,伸出手指笨拙地比劃著名:「大概……三十次太陽升起?也許更久一點。」

  「一個月前。」莉娜在心裡默默對上了時間軸,正好是邪教徒開始活躍的時間點。

  「我就這麼突然出現在了這裡。」女子抱著膝蓋,聲音輕飄飄的,「這裡很奇怪。我不覺得餓,也不覺得渴。哪怕坐上一整天,身體也不會僵硬。除了看著太陽升起又落下,我什麼感覺都沒有。」

  「直到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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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眼神稍微聚焦了一些,嘴角居然泛起了一絲極淡的笑意,像是想起了什麼溫暖的事物。

  「有個粉色頭髮的小姑娘闖了進來。她哭得很傷心,腳踝腫得像個饅頭,應該是從山上滾下來了。」

  「我當時……我很擔心......」女子抬起手,看著自己掌心淡淡的綠色微光,「我只是把手放上去,那種綠色的光就自己跑出來了。然後她的傷就好了。」

  「她很高興,喊我『聖女姐姐』。」女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羞赧,「她求我教她怎麼用這種光。我本來想拒絕,因為我不記得我是誰,也不記得這光是什麼……但我拒絕不了那雙眼睛。」

  「於是,我就教了她。雖然我自己也稀里糊塗的,但那些咒文就像是刻在骨頭裡一樣,張嘴就念出來了。」

  果然是蜜拉。

  莉娜點了點頭,青藤魔女雖然失憶,但作為協會執行官的本能還在,甚至在潛意識裡還在履行著「保護者」的職責。

  「你做得很好。」莉娜笑著點點頭,「那個小姑娘現在很安全,這多虧了你。」

  「真的嗎?」女子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種喜悅感讓她看起來鮮活了不少。

  就在這時,她那雙清澈淡綠的眸子,毫無徵兆地閃爍了一下,她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呆滯,緊接著又恢復了正常,只是語氣變得比剛才急促了一些。

  「對了……既然你認識那個小姑娘……」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了莉娜的手腕。

  「我要給你看個東西。」

  女子指著白樺林深處,那裡隱約露出一個用樹枝和藤蔓搭建的簡陋小屋的輪廓。

  「就在我的屋子裡……我必須給你看。」

  說完,她不由分說地拉著莉娜,跌跌撞撞地向那個小屋走去。

  然而就在莉娜踏出第一步的瞬間——

  咔嚓——

  隨著一陣玻璃的破碎聲,眼前的白樺林、青藤魔女的小屋,連同那清晨的微光都在瞬間崩解成了無數光怪陸離的碎片。

  強烈的失重感再次襲來,莉娜猛地睜開雙眼,身體像是觸電一般從床上彈了起來。

  「呼——!」

  她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滿是冷汗,還沒等她看清周圍的環境,一張精緻絕倫的臉龐就突然在視野中放大。

  「哇!」

  莉娜下意識地往後一仰,差點和湊在床邊的人撞個滿懷。

  鼻尖縈繞著一股熟悉的的冷冽香氣。

  「奧……奧黛麗?」

  莉娜眨了眨眼,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自己家的臥室里。

  溫暖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地毯上,空氣中飄浮著細小的塵埃,小莉娜人偶舉著鐮刀,臉上洋溢著憨了吧唧的笑容,盲目舞蹈家靜靜靠在柜子旁,仿佛隔著那層紗布和她對視著。

  奧黛麗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塊削了一半的蘋果,顯然是被莉娜剛才的詐屍嚇了一跳。

  「莉娜!你終於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頭暈嗎?還是……」

  「安妮呢?西比爾呢?」

  還沒等奧黛麗說完,莉娜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急切地打斷了她,「她們有沒有事?那個……那個考場後來怎麼樣了?」

  雖然在夢裡那個「觀察者」蘭尼亞說這裡是現實,但那種層層疊疊的夢境讓莉娜現在的認知還有些混亂,她必須確認自己的夥伴們是安全的。

  「她們沒事,都在樓下呢。」看著莉娜那副焦急的樣子,奧黛麗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輕聲安撫道:「反倒是你,把我們都嚇壞了。」

  「我?」莉娜愣了一下。

  「是啊。」奧黛麗嘆了口氣,把蘋果放在一邊,「三天前的考試剛結束,你還在跟學生們有說有笑的,結果突然就毫無徵兆地暈倒了。沒有任何外傷,也沒有魔力反噬的跡象,靈魂也很穩定,就是...睡過去了。」

  「不管是西比爾還是趕來的醫療魔女,怎麼查都查不出問題。你的身體健康得很,心跳呼吸都很平穩,但無論怎麼叫都叫不醒。」

  奧黛麗伸出手,幫莉娜理了理凌亂的劉海:「我們沒辦法,只能把你搬回來了。」

  「我睡了多久?」

  「三天三夜。」西比爾削下一塊蘋果,塞進莉娜嘴裡

  「三天三夜……」

  莉娜嚼著蘋果,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暗自心驚。

  在那個夢境裡,她感覺才過了不到半天的時間,沒想到現實中已經過去了這麼久。

  「這三天辛苦你們了……」莉娜有些愧疚地說道,突然她又想起了什麼,趕忙問道:「西比爾她們的考試情況如何?順利通過了嗎?我在這躺這麼久...她們會不會...」

  「嗨,我早就幫你處理了,」奧黛麗自豪地拍拍胸脯:「那天回來以後我就給安妮她們在考場附近訂了酒店,她們還不知道你睡了三天,早上才回家,我剛還發愁怎麼和她們說後面的事呢。」

  「所以她們的成績...」

  「高分通過,現在就等總部那邊印發證書了」

  「魔女協會那邊我也給你把假請好了,啊對,還有那個。」說著,奧黛麗指了指床頭柜上擺著的一個精緻果盤,裡面裝著幾顆水靈靈的,顯然不是本地產的高級魔法水果。

  「那是你那位同事送來的。」奧黛麗回憶了一下,「是個長得挺秀氣,有著一頭灰色長髮的姑娘。她聽說你生病請假,特意跑過來看你,還留下了這些說是對精神恢復有好處的果子。好像叫……艾莉絲?」

  「快說,你什麼時候又背著我在外面找女人了!」奧黛麗裝作一副傷心抹淚的樣子。

  「去去去,少來!」莉娜捏了把奧黛麗的臉蛋:「我們那是辦公室友情...」

  「唉?辦公室戀愛?」奧黛麗故作誇張地捂住嘴,隨即又狡黠一笑:「那莉娜什麼時候和我發展一下室友戀情呢~」

  「咳咳!西比爾和安妮她們幹什麼呢?」莉娜趕忙岔開話題。

  「西比爾回家族處理一些事務了,安妮...她正在樓下的書房冥思苦想自己未來的魔女名呢,」奧黛麗壞笑道:「人家安妮可不想當一輩子的『鹹魚魔女』哦~」

  「討厭你!」莉娜臉一紅,抓起枕頭就砸向奧黛麗,被後者用一隻手樂呵呵地擋了下來。

  「哎呀哎呀,剛醒來就這麼精神?」奧黛麗抓著莉娜的胳膊,笑眯眯地揶揄:「怎麼了,我又沒說錯什麼嘛~」

  「看招!鹹魚突刺!」莉娜突然發力,反手一扣,身體一個迴旋,在奧黛麗的驚叫聲中,將她反手按在了床上,雙手扣著她的手腕,身體騎在她的腰上,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哼哼,我現在精神的很!」

  她的手指靈活地扭動著:"精神到我能撓你一個小時都不帶休息!"

  我就不信我今天還治不了你這個小惡魔了!

  「別、別……哈哈哈!我知道錯了!莉娜……饒命!」

  奧黛麗就像一條離了水的魚,在柔軟的床鋪上徒勞地撲騰著。那頭精心打理的金髮亂成了一團鳥窩,絲綢睡袍滑落大半,露出大片膩白的肌膚。

  莉娜騎在她的腰上,穩如泰山,手指不斷攻擊著這位強大A級魔女的軟肋。

  「剛才不是很囂張嗎?『室友戀情』?嗯?」莉娜一邊實施著酷刑,一邊惡狠狠地威脅道,「現在求饒?晚了!今天就讓你知道誰才是這個家的一家之主!」

  「我……哈哈哈……我不行了……哈啊……」

  奧黛麗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雙手被莉娜死死按過頭頂,嘴裡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求饒聲。

  就在莉娜準備乘勝追擊,徹底確立家庭地位的關鍵時刻——

  「嘭!」

  臥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莉娜姐姐!我想到了!既然我是冰屬性,叫『寒冬魔女』怎麼樣……呃?」

  安妮興沖沖地舉著一張寫滿了鬼畫符的草稿紙沖了進來,臉上還掛著求表揚的燦爛笑容。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安妮站在門口,那雙灰色的眼睛越睜越大,視線僵硬地定格在床中央那兩具交疊的身影上。

  莉娜正一臉「兇狠」地騎在奧黛麗姐姐身上,雙手強硬地控制著對方的手腕。而奧黛麗衣衫不整,面色紅潤,眼神迷離帶淚,張著嘴大口喘息。

  「安、安妮?」莉娜保持著那個把奧黛麗按在身下的姿勢,僵硬地扭過頭,「你聽我解釋,我們在……」

  安妮愣了一下,緊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丟掉了手裡的草稿紙,抬起手,儲物戒指的表面一道微光閃過。

  那是當初在安妮高盧城買的,為了給雪莉拍攝魔導火箭推進器拍攝照片的高清留影機。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