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芙被薛靳折騰得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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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次她從昏迷中醒來,都能看見薛靳深邃鋒利的眉眼沉沉地注視著她,仿佛餓狼在盯著自己的獵物,翻湧著濃郁而危險的欲望。
鶴芙直接兩眼一黑,又暈厥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再一次從昏迷中悠悠轉醒。
燭火?鶴芙微微偏頭看去,才發現屋內已經燃起燭燈窗戶外面一片漆黑。
天都黑了!她記得薛靳來的時候是午時剛過!
鶴芙氣得腦袋發暈,險些又昏過去。隨手抄起身旁的枕頭就砸向薛靳,大罵,「畜生!混蛋!」
甫一張嘴,喉嚨里就像含著砂礫一樣嘶啞,即便她語氣很兇,可真喊出來卻沒什麼威懾,只有任人宰割後的虛弱無力。
薛靳垂下眼皮看她,舔了舔唇,猩紅的眼底閃過興奮之色,「你醒了。」
鶴芙繃著臉蛋,眼神無比陰沉,「你他媽在幹什麼?」
「小姐不是看到了嗎?」
鶴芙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她早知道薛靳迷戀她殘廢的腿腳,也知道薛靳一早就對她做過這樣的事。
可一切都沒有親眼所見來的震撼。
太無恥、太下流、太變態了!
薛靳也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眼瞳黑得發亮,還朝她笑,像是挑釁又像是勾引,臉皮之厚令人望塵莫及。
鶴芙一言不發地看著薛靳動作,努力克制自己快要爆發的情緒,平靜道:「過來。」
「芙芙。」薛靳湊過去親鶴芙。
「啪——」清脆的聲音響徹房間。
薛靳愣住,張了張嘴剛要說話,猝不及防又一個耳光甩過來扇得他麵皮發麻,接著又是一個,再一個。
「啪!」「啪!」「啪!」
鶴芙足足扇了有五六個耳光,才甩了甩髮麻的手掌,胸口劇烈起伏喘著粗氣。
薛靳的臉被她打得發紅,倒不見絲毫怒氣,反而探出殷紅的舌舔舔滲血的嘴角,「解氣了嗎?」
解氣?怎麼可能解氣!
鶴芙現在恨不得抽死薛靳,只要一動,渾身的骨頭就跟生鏽的架子一般嘎吱作響,隨時要散開了。
鶴芙深吸一口氣,忽然覺得胃裡一陣抽疼,痛的她眉頭都擰起來,額上直冒冷汗。他一天沒有吃飯了,又喝了那麼多酒,超負荷的胃在此刻發出抗議。
見此,薛靳起身下床倒了茶,一邊餵鶴芙喝水一邊道:「小廚房燉了黃芪烏雞湯,我讓小五端過來,你喝點就舒服了。」
茶水是溫熱的,鶴芙抿了兩口潤潤嗓子,乾澀的喉嚨終於緩解一些。她推開薛靳的手,嗓音沙啞,「滾下去跪著。」
「我先去把湯端過來給你喝。」
鶴芙不語,扇這個幾個巴掌用了她所有的力氣,現在累的連手都抬不起來,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想說。
薛靳披上外衣到門口說了幾句話,很快就端著湯回來。他舀了一碗吹涼,又試了試溫度合適入口,才扶著鶴芙坐起來。
「芙芙,張嘴。」他把勺子遞到鶴芙嘴邊。
誰知鶴芙一挨到床,頓時疼得她齜牙咧嘴,她都懷疑自己被薛靳搞壞了。
一股沖天的怒火從心頭湧起,鶴芙一巴掌打掉湯匙,惡狠狠瞪著薛靳,「芙芙也是你叫的嗎?」
薛靳勾了下唇,不疾不徐地撿起湯匙,用帕子擦拭乾淨,「不叫芙芙叫什麼,夫人?要不叫娘子?」
「混帳!」鶴芙氣得發抖,劇烈咳嗽起來。每咳一下,她的臉色就蒼白一分,像紙一樣血色褪盡,仿佛下一秒就要撅過去。
薛靳眼皮一跳,終於意識到玩過頭了,他一邊輕拍鶴芙後背,一邊舀了湯餵過去,「芙芙、小姐,我知錯了,你先喝點湯。」
鶴芙咳得撕心裂肺,嗓子像要劈開一樣,但她扭過臉,就是不喝薛靳餵她的湯,甚至幾次把湯碗弄撒。
再這樣下去恐怕真要出事了!
薛靳額角青筋直蹦,眼見少女單薄的身體像風中樹葉一樣羸弱不堪,這種近乎自虐的態度更讓他暴躁。
但他自知理虧,只能一遍遍地哄,「喝一口吧,小姐,就喝一點,喝了才有力氣打我,你讓我幹什麼都行。」
鶴芙終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薛靳眼睛一亮,連忙把湯匙往前遞,「就喝一口。」
「再喝一口吧。」
「最後一口,求你了。」
……
薛靳低聲下氣地一聲聲哄,鶴芙才紆尊降貴地喝了小半碗熱乎乎的雞湯,抽疼的胃得到緩解,也不像剛才那樣咳得厲害,她麵皮上終於浮現出一點血色。
薛靳心裡鬆了松,她是真的沒想到能把鶴芙氣成這樣,應該早點認錯的,反正也不改。
鶴芙靠在床頭喘氣,疼得坐不住,只能側面倚著,髮絲凌亂地黏在臉蛋上。
薛靳伸手捋了捋,又用帕子輕輕擦去她嘴角的湯汁。
「小姐好點了嗎?」
鶴芙:「……鞭子拿過來,下去跪著。」
薛靳不敢再惹她,十分順從地把鞭子從輪椅上取下來,雙膝跪地,雙手奉上,乖巧的模樣仿佛跟之前不是一個人。
事實上薛靳除了在床上不聽鶴芙的話,只會蠻橫胡搞以外,其餘時間他都十分聽話。
可惜鶴芙氣得就是這一點,一想到這隻壞狗逼迫她叫夫君,還發瘋一樣亂搞,不聽她的話。
這是奇恥大辱!高傲的大小姐絕對無法忍受。
即便已經虛弱得拿不穩鞭子,她還是用手撐著身體,右手攥著蛇鞭一下一下朝薛靳抽過去。
「啪——,變態!」
「啪——,無恥!」
「下流!」
「畜生!」
「混蛋!」
鶴芙一邊抽一邊恨恨地罵,只是她太虛弱了,每抽完一鞭子還得歇一會兒。腦袋無力地靠著床頭,臉蛋貼在紅色帳紗上喘息,容貌愈發顯得昳麗靡艷。
如同頹敗的花朵,有種盛放到極致而即將凋零的美。
只抽了七八下,鶴芙就徹底沒了力氣,她丟下鞭子捂著嘴咳嗽,蒼白的面頰上唯有眼眶和嘴唇是紅的。
「知錯了嗎?」鶴芙兇狠地瞪薛靳。
薛靳的視線落在鶴芙眼睛上,瀲灩的桃花眸又濕又紅,噙著水光,像兩顆新鮮的甜美的荔枝。
薛靳眸色一暗,喉頭滾了又滾,覺得口乾舌燥。
——「知錯了。」
「……」
鶴芙閉了閉眼,深深喘了兩口氣。她真是氣昏了頭,差點忘了羞辱和打罵對薛靳是沒用的,這隻滿腦子黃色廢料的變態瘋狗只會在鞭打之下愈加興奮。
心中詭異地冷靜下來,鶴芙擰著眉頭,強忍著不適翻了個身,不再理會薛靳了。
薛靳就一直跪著,過了好久,他終於有點忍不住。
要是換做平時,薛靳的耐心也是很足夠的,她能在這裡跪到天荒地老,直到鶴芙同意他起來。
可是鶴芙還有兩日就要回京,而現在又過去一天,也就是只剩下一天一夜了。
下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他還能不能活著回來見鶴芙?
前路渺茫,生死未卜。
餘下的時間裡,他想和鶴芙說話,想和鶴芙在一起,或者讓他貼著也行,總之一時一刻也不想浪費。
可是大小姐不理他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房間裡安靜得讓人心慌,只有燭火明明滅滅,越燒越短。
薛靳盯著鶴芙冷漠的背影,總是遊刃有餘的眼底浮現一抹焦躁,他膝行著湊到床前,趴到鶴芙耳邊,「小姐,你累了嗎?」
「小姐,你舒服些了嗎?」
「小姐,我胸口好疼,你給我上點藥吧。」
「小姐,我能起來嗎?我想抱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