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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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幡招展,紙錢紛飛,正廳中央,一口黑漆棺材停在那裡。
趙富貴坐在靈堂側邊的太師椅上,手裡盤著兩顆核桃,臉上掛著呆滯的笑。
青禾跟小滿分別被綁在兩側的柱子上,動彈不得。
周伯年則被五花大綁扔在院子中央,昏迷不醒,嘴角還帶著血跡。
過了許久,趙富貴慢慢站起來,走到青禾面前,白布喪服的袍角掃過她的臉。
「青禾啊,」他的聲音沙啞,像砂紙刮在木頭上,「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他指著身後的棺材,喃喃自語。
「今天是光兒的頭七。」
「他躺在裡頭整整七天了,我這當爹的,連他最後一面都沒見著……」
「知道爺今天為什麼請你來嗎?」
趙富貴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青禾扭過頭不去看這個瘋子。
「你那好夫君林銘,害死了我的兒子。」
「我家光兒這輩子都沒吃過什麼苦,就那麼死在河灘上了……你們說,這筆帳,我該跟誰算?」
趙富貴,伸手捏住她潔白的下巴,硬生生將她的臉扳了過來。
青禾被他捏得生疼,用力將他的手甩開。
「我夫君早就提醒過,潼河裡有大鼉!都不要下水!」
青禾抬起頭,眼中雖然帶著懼意,聲音卻異常堅定。
「是你們貪心,偷了我夫君的捕魚法子,非要冒險下水。」
她越說越激動。
「我夫君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該勸的也勸了!」
「是你們自己不聽!」
「現在出事了,你兒子死在河裡,憑什麼怨到我夫君的頭上?」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住口!」
趙富貴臉上的肥肉開始瘋狂扭曲,煩躁地踏著腳步。
「我兒子已經死了,你現在還敢替那個廢物狡辯?」
忽然他扭頭笑了,只是那笑容陰惻惻地讓人心寒。
「說得真好,看來林銘那個廢物倒是娶了個伶牙俐齒的媳婦。」
「可惜……」
他低頭看了一眼趙光的靈牌。
「道理救不了我兒子的命。」
「既然如此,我也懶得跟你講什麼道理。」
他頓住腳步,目光變得黏膩而陰毒。
「我思來想去,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可林銘那廢物,殺了他都嫌髒了我的手。」
「不過嘛……我倒是有個更好的主意。」
他重新回到青禾身邊,眼神在她身上來回掃著。
「聽說,林銘那廢物,到現在還沒碰過你?」
青禾嬌軀一顫,驚恐萬分:「你……你要幹什麼……」
趙財主咧開嘴笑了,似乎很享受青禾的表現,林銘奪走了他兒子的命,那他就奪走林銘最珍惜的東西。
他指著旁邊的小滿。
「我今天就當著你這個小叔子的面,替你那好夫君……給你這清白身子開苞。」
「讓他也嘗嘗活著比死了還痛苦的滋味。」
「你這個瘋子!」
看著瘋狂的趙富貴,青禾滿臉驚懼。
「你敢動我,我夫君不會放過你的!」
「林銘?」趙財主仰頭笑出了聲,「就那個流民出身的小雜種?他拿什麼不放過我?」
趙富貴走到靈牌前,伸手拿起三炷香,點燃插入香爐。
「光兒,你放心。」
「爹一定替你討回這筆帳!」
趙財主不再多言,他一抬手,兩個家丁解開繩索,將她按在地上,一手扯住她的衣襟,一手開始往她鞋襪上探去。
「放開我!你們這群畜生!」
青禾捂著胸口拼命掙扎,鞋子踢掉了,腳踝被粗糙的地面磨出血痕。
「你們這些王八蛋,放開我嫂子!」小滿哭喊著掙扎。
趙富貴走到他面前,摸了摸他的腦袋。
「一會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你嫂子是怎麼丟掉清白的。」
「趙富貴你這個王八蛋!」
周伯年悠悠轉醒,看到幾個家丁正在往青禾靠去。他怒吼著,繩子勒進肉里,血順著麻繩滲出來。
「你竟然敢私設牢獄,關押里正,玷污良家婦女,不怕官府治罪嗎?」
周伯年這一聲怒喝,嚇得家丁們頓時停下了動作,他們不過是跟著趙富貴混口飯吃,這些罪名他們承擔不起。
趁著這空擋,青禾迅速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慌忙躲到柱子後面,渾身由於害怕劇烈顫抖著。
「我兒子都死了我怕什麼?哈哈哈哈……」
「還有你,也好好看著!」
見家丁們被周伯年嚇住不敢上前,趙富貴眼中的瘋狂之色更濃,從懷裡摸出一隻沉甸甸的布袋。
嘩啦一聲,白花花的銀子倒在桌面上,堆成一小堆。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次,一兩銀子!」
看著白花花的銀子,空氣安靜了一瞬,家丁們面面相覷,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眼睛開始發亮。
趙富貴慢悠悠坐下,喝了一口涼透的茶水。
「誰第一個來,賞五兩。」
青禾死死護住胸前的衣襟,聽著家丁們越來越粗重的呼吸,拼命往後縮。
理智終於被貪慾蒙蔽,忽然,有人邁出了一步。
鞋底踩過地上的紙錢灰,發出「沙」的一聲。
「砰!」
青禾的後腦勺重重撞在棺材角上。
她無處可退了。
「畜生,你們這些畜生,不得好死!」
家丁越走越近,汗臭混著線香的苦味灌進她鼻腔。
「別急。」趙財主靠在香案邊,朝著棺材的方向說,「光兒,你生前不是喜歡她嗎,慢慢看。」
青禾的衣領很快被扯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面粗布縫的裡衣。
「還愣著幹什麼?既然她不肯自個兒脫,那就幫幫她。」
趙富貴獰笑著催促道。
周伯年看在眼裡,雙目幾乎要噴出火來。
「你們想清楚了!拿了他這一兩銀子,你們就是幫凶!」
「今日的事一旦傳出去,誰也跑不了!」
「你們若還有一點良心,就別碰她!」
可惜,面對白花花的銀子哪裡有人再聽他說什麼。
兩個家丁伸手去扯她的外衫,青禾尖叫了一聲,死命蜷縮起來,腳跟在地面上蹬出幾道血印。
「別過來!」
她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一時間,怒吼與恐懼聲充斥著趙家大院。
「我夫君……他不會放過你們的……」
「他還沒見過你不穿衣服的樣子吧,等他來了,正好也讓他開開眼。」趙富貴笑眯眯地開口。
鬨笑聲在廳里響起來。
青禾的肩頭已經被扯出一片肌膚,在廳里微弱的燭火下白得刺眼。
「銘哥你在哪兒……」她的嗓子喊得嘶啞,「你快點來……」
趙財主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放心,這些爺們兒會好好疼你的。」
家丁的手已經搭上了她裡衣的系帶,系帶一點點鬆開。
青禾絕望地閉上了眼。
砰——!
木門被一腳踹開,門板直接飛出去半丈,砸在院子裡揚起草屑。
灰霧裡,一個人影大步跨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