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語氣嚴肅,又往前邁了一步。
機場乘客紛紛側目,陸明月意識到自己已經成為了焦點。
她已經走不掉了!
她攥緊行李箱拉杆,深吸一口氣,面上仍然維持著得體的笑容:「好,我配合。」
……
夜色如濃墨,覆在雲頂別墅上空。
就在所有人正在睡夢中時,南莘被手機的振動聲吵醒。
她揉著眼睛迷迷糊糊醒過來,就看到紀舟野已經坐起身,將手機拿到了耳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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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臥室過於安靜,南莘能清晰地聽到對方說話的聲音。
「紀先生,有人翻進了別墅,正朝嬰兒房方向摸過去。」
紀舟野淡淡地嗯了聲:「讓安保不要驚動他,放他進嬰兒房。」
那邊似乎是愣了一下,但還是應了聲好,便掛斷了電話。
十分鐘後,一道黑色的身影從別墅側門潛入,熟門熟路地避開走廊燈光的死角,朝著嬰兒房的方向移動。
他的動作很輕,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嬰兒房的門虛掩著。
黑影小心地推開門,借著月光,果然看到小床上有一個裹在被子裡的身影。
他快步上前,正要伸手去抱的時候,忽然整個別墅的燈光大亮。
「手舉起來,別動。」
冰冷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黑影猛地回頭,就看到兩名安保不知何時已經堵住了門口,手裡握著電擊槍。
而窗外,又有兩道手電光同時亮起,將退路徹底封死。
黑影手臂一僵,還來不及反應,右膝後方陡然一陣劇痛,安保隊長一記電擊棒已經精準地敲在他腿彎上。
他悶哼一聲,直接跪倒在地。
與此同時,房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紀舟野走了進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闖入者。
「誰讓你來的?」
黑衣人不說話。
紀舟野也不急,朝安保隊長點了點頭。
隊長蹲下身,從他口袋裡摸出一部手機,屏幕還亮著,通話界面上顯示著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紀舟野拿過手機,翻開通話記錄,最近一個月,這個號碼和同一個號碼通話頻繁,每次通話時長很短。
很快就核查出了電話的主人。
陸明月。
等到南莘穿好衣服從臥室出來的時候,紀舟野已經處理完了整件事。
她披著外套站在嬰兒房門口,看著安保將那個黑衣人帶出去,又看了看紀舟野,聲音有些啞:「是陸明月?」
紀舟野走過去,伸手將她攏進懷裡:「放心,以安沒事。」
陸明月現在又增加了一條罪名,她這次是插翅難逃。
南莘這段時間處理姐妹倆的事情心力交瘁,剛調整好狀態,到公司上班的時候,京市那邊的公安就給她打了電話。
「南莘女士,我們這邊是京市公安局,陸明月你認識嗎?」
南莘正坐在桌前處理文件,聞聲皺了皺眉。
「認識,她怎麼了?」
「陸明月拒不配合調查,說要見你一面才肯交代,你這邊有時間來見她一面嗎?」
「我拒絕。」
南莘直接道:「她這個人詭計多端,嘴裡沒一句實話,我不想再和她有什麼牽扯。」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猶豫了一下說:「她說,她要說的事情,和你當初被抱走有關,但她只肯單獨和你說。」
南莘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
她想起喬吟秋發病時抱著她哭喊的模樣,想起孟老爺子因為愧疚而紅了的眼眶,以及自己這些年的委屈。
她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好,我去見她。」
第二天南莘坐了一早的飛機去京市,紀舟野知道,他想要陪著她一起去,被南莘給拒絕了。
「你的家人和我的家人都在京市,我不會有事的。」南莘打趣道。
紀舟野最後還是答應了。
有一點南莘說對了,爺爺是開國功臣,婆家爺爺是二把手,誰敢在這個節骨眼動南莘,和太歲頭上動土沒什麼區別。
看守所的問詢室里,燈光冰冷。
陸明月坐在鐵桌對面,手銬鏈在桌環上,頭髮用一根皮筋隨意扎著,臉上神情倦怠。
看到南莘走進來,她唇角微微勾了一下:「我就知道你會來。」
南莘在她對面坐下。
「說吧,我當年被抱走的事情,是不是和你們陸家有關係。」
陸明月靠在椅背上,低低笑了兩聲。
「陸家沒那麼大能耐,我那膽小如鼠的爸也沒這麼大膽子,動開國功臣的孫女。」
南莘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等著她說接下來的話。
陸明月沒讓她等太久,繼續道:「孟家作為四大家族之一,居然能發生丟了最寶貝的小孫女這事,你就不覺得有蹊蹺嗎?」
陸明月聲音壓低:「你難道就沒發現,每次你們一提起喬家的時候,我那婆婆的情緒都會異常激動嗎?」
南莘抿了抿唇。
她想到之前孟廷宇對這件事情的猜測,一開始提起是喬家人動的手時,喬吟秋的狀態確實很不對勁,難道真的是像陸明月說的那樣……
看著南莘明顯緊繃的神色,陸明月笑了笑,繼續道:
「你應該知道,喬家是母系家族,喬吟秋作為下一任家主卻脫離家族嫁人,雖然讓喬家非常不滿,但喬家老家主卻仍舊還為你母親留了繼承權,喬家其他人對你母親的繼承權一直有齟齬,所以喬吟秋才會發瘋,你才會被送走,讓喬家老家主徹底沒有繼承人。」
陸明月看著她,一字一句道:「你知道,這件事情是誰做的嗎?」
陸明月彎了彎唇角。
「是你的親小姨,喬吟雪。」
「你有證據嗎?」南莘開口時,聲音比預想的平靜。
「我沒有直接證據。」
陸明月攤了攤手,「喬吟雪做事,比我乾淨多了,你說你抱走的事情和陸家有關係,其實也沒說錯,當初她買通的人就是我父親,那天拖住孟老爺子那個人,是我父親喊去的。」
南莘眉頭皺了皺。
「你為什麼現在告訴我這些?」
「我落到這一步,已經沒什麼好遮掩的了,只是覺得,有些秘密不說出來,不一定會有機會說出來了。」
「陸明月,你自己相信自己有這麼好心嗎?」南莘諷刺道。
陸明月看著她,聲音裡帶著絲絲蠱惑:「我知道的事情,遠比你想像的還要多,南莘,如果你願意幫我,我可以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