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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她推的紀雲舒

  回到江城的第四天,南莘才終於得了空去醫院。

  喬吟秋的病情已經得到了控制,受傷的地方也開始慢慢好轉,現在已經恢復了一些理智。

  看到南莘推門進來,她眼底明顯一亮,放下碗朝她招手:「莘莘,快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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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莘走過去,在床邊坐下,把帶來的保溫桶打開,倒了一碗湯遞過去:「我燉了排骨湯,您嘗嘗。」

  喬吟秋接過湯碗,低頭喝了一口,眉眼彎起來:「好喝,比我燉得都好喝。」

  南莘眸光溫柔,笑著說:「你喜歡就好。」

  喬吟秋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喝著湯,喝到一半忽然放下碗,伸手輕輕握住南莘的手,聲音有些悶:「莘莘,你是不是要回江城了?」

  「嗯,公司那邊濱海集團的項目競標下來了,研發部要趕第一批產品的交付,我得回去盯著。」南莘如實說。

  喬吟秋的眼眶一下就紅了,卻並沒有掉眼淚。

  她牽強的笑了笑:「那你要照顧好自己,別太累了,想媽媽了就打電話,媽媽隨時都在。」

  南莘反手握住喬吟秋的手,輕聲說:「媽,等忙完這一陣,我接您去江城住幾天。」

  喬吟秋一怔。

  「你…你叫我什麼?」

  「媽。」

  南莘又重複了一遍。

  「誒!我的乖女兒。」

  喬吟秋沒忍住眼淚,順著臉龐就流了下來,伸手抱住南莘:「媽媽等你。」

  南莘從病房出來時,走廊盡頭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孟老爺子拄著拐杖,正和孟國良低聲說話,看到她出來,哼了一聲:「要走了?」

  「嗯,回江城。」

  「去吧。」

  孟老爺子擺擺手,故作嚴肅道:「好好干,別給孟家丟臉。有空多回來看看我們。」

  南莘輕輕彎了彎唇角:「知道了,爺爺,爸。」

  孟國良手一抖,到底是穩重些,沒有到場落淚,但是眼眶也紅了。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遇到事情了打電話回家,我們都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好。」

  她轉身要走,孟老爺子又喊住她:「等等。」

  南莘回過頭,就看到孟老爺子從管家手裡拿過一隻保溫杯,遞到她面前:「路上喝,我讓管家專門給你熬的粥。」

  南莘怔了一下,接過那隻杯身已經有些褪色的舊保溫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眼眶忽然有些泛酸。

  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道了一聲:「謝謝爺爺。」

  走出醫院大門時,紀舟野的車已經停在路邊。

  他下車替她拉開副駕駛門,目光落在那隻保溫杯上,沒有問什麼,只是伸手拂了拂她微紅的眼角:「上車吧,回家。」

  車子駛上回江城的高速,窗外的田野和遠山不斷向後退去。

  南莘靠在副駕駛座上,握著那隻保溫杯,好一陣子沒有說話。

  「在想什麼?」紀舟野目視前方,右手卻伸過來,覆在她手背上。

  「在想,雖然這些年受過很多苦,但最後這樣的結局,也算是老天爺對我的饋贈吧。」南莘低頭看著杯身上斑駁的劃痕,心裡暖暖的。

  紀舟野的拇指在她手背輕輕摩挲:「以後還會有更多。」

  南莘沒接話,側過頭看向窗外,唇角卻輕輕彎了彎。

  回到江城的第二天,南莘就一頭扎進了新月研發部。

  直到第三天晚上,南莘才終於在天黑前下了班。

  她拖著疲憊的身體推開家門時,客廳里只亮著一盞落地燈,紀舟野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一疊文件,聽到開門聲抬起頭來:「回來了?飯在鍋里熱著。」

  南莘換鞋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習慣性地靠進他懷裡:「今天怎麼沒在醫院加班?」

  「提前回來了。」

  紀舟野的聲音平平的,聽不出什麼情緒,「有件事要告訴你。」

  南莘從他懷裡抬起頭,看到他眼底的神情,心忍不住都提了起來?

  「怎麼了?」

  紀舟野沒有說話,沉默著拿起茶几上的牛皮紙袋,遞給南莘。

  「今天下午剛送來的。」

  南莘接過文件袋,拆開封口,抽出裡面厚厚一沓資料。

  她一張一張往下翻,臉色也越來越白。

  資料里,是一份保姆的證詞

  字數很多,但總結出來只有一句話,紀雲舒當年大出血的那場意外,是因為陸明月。

  陸明月把她親手推下了樓梯。

  南莘看完最後一行字,整個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她抬起頭,對上紀舟野那雙幽暗的眸子。

  「那個人,真的是陸明月。」

  他的聲音很平,像在敘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可南莘分明看到他垂在身側的手,指節正一寸一寸攥白。

  南莘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人卡住一般,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你姐當初……大出血……她……」

  「陸明月說她是聞訊趕來,把我姐送到醫院,又主動輸了血,才救回我姐一條命。」

  紀舟野垂下眼,嗓音略帶沙啞,「那時候我信了,整個紀家都信了,可實際上,推我姐下樓的人是她,安排車將我姐送去醫院的人也是她。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掩蓋她自己的罪。」

  南莘坐在他身邊,握住他冰涼的手,才發現他的指尖正在微微發抖。

  「今天這份東西,你打算怎麼處理?」

  紀舟野沉默很久,才緩緩抬起另一隻手,覆在她握著他的那隻手上。

  「我會讓她付出應有的代價,但不是現在。」

  他垂眸,看著那份詳盡的證詞,語氣冰冷道:「陸明月的身上不會只有這一個污點,如果不夠,我會想辦法讓她足夠槍斃。」

  南莘看著眼前,壓抑著嗜血情緒的紀舟野,她伸手握住了紀舟野的手。

  陸景汐回來以後,從方局長那裡聽到了陸景汐的消息,她被判了五年,判決書已經下來了。

  京市那邊不管是陸家還是吳家,沒有一個人對她伸出援手。

  陸明月更不用說,她現在自身難保,哪裡還有功夫去救陸景汐。

  南莘去公安局見陸景汐的時候,她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再也看不到往日的光鮮亮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