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莘剛坐上車,車窗就被敲響了。
她扭過頭去,就看到王總面上堆著笑,站在車窗前。
南莘放下車窗。
「南小姐,今天這一齣戲,我唱的怎麼樣?」
王總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遞給了南莘,殷勤的笑著說道:「這裡是南小姐你給的五千萬,一分錢都沒少全在這裡。」
南莘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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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虞沒收?」
「她就是為了錢來的,怎麼可能不收。」
王總眸中閃過厭惡,看向南莘的時候,又恢復了那討好的模樣,「這錢反正遲早會拿回來,所以我直接給了,沒用您的錢。」
「王總不必客氣,畢竟這事也是我主動提起的。」南莘說。
王總誒了聲,道:「要不是南小姐您,我也不會截胡了艾米莉的作品,就算這次競標不中,我也可以用在其他的產品研發上,說起來,我還得感謝南小姐給的機會。」
南莘只是笑笑,沒應聲。
說起來,這件事情也是機緣巧合之下。
之前紀舟野帶她去的李董孫女升學宴上,南莘和王總曾有一面之緣。
後來王總通過李董的關係聯繫到了她,問她認不認識南虞,並且將南虞主動勾引他的事情,都一併告訴了南莘。
南莘能聽得出來,王總是在故意試探,想要討好她。
她原本不想髒手,南虞那樣的人,遲早會自己把自己害死。
但錯就錯在南虞找到德馨集團,和她鬧了那麼一出。
既然要鬧,那她就陪她鬧。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這次謝謝王總了。」南莘朝王總點了點頭。
「好嘞,那南小姐您先忙。」
王總說著,嘿嘿笑著道:「還麻煩南小姐您在紀少面前幫我美言幾句。」
南莘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心裡忍不住嘆了口氣。
到底還是用了紀舟野的人脈。
「好,我會的。」
南莘驅車離開後,在路上撥通了紀舟野的電話。
這個時候紀舟野剛結束上午的坐診,正在院長辦公室里和沈雲川說事,看到南莘的電話時,那張原本冰冷的臉上,露出絲絲溫情,連說話的聲音都是溫柔的。
「莘莘,怎麼了?」
南莘勾著唇角,說:「有空嗎紀醫生,中午一起吃個飯,順便帶你看場好戲。」
「有空。」
「好,我現在去醫院接你。」
掛斷電話,紀舟野耳邊立即傳來沈雲川炸毛的聲音。
「怎麼就有空了?你走了,下午江城第一人民醫院的座談會誰開???」
紀舟野就像是聽不見一樣,骨節分明的手指,慢條斯理的開始解白大褂。
「雲川,等你結了婚就知道了,已婚男人都會以家庭為重。」
沈雲川不敢置信的看著紀舟野。
「兄弟你變了,變得我都不認識你了,你還是紀家太子爺嗎??」
「不是。」
紀舟野已經脫掉了白大褂,他站起身,一本正經的看著沈雲川說:「我是南莘的老公,以安的爸爸。」
說完,在沈雲川想罵人的眼神中,瀟灑的離開了院長辦公室。
南莘開車到醫院的時候,遠遠的就看到醫院門口那道修長的身影。
醫院來來往往的人視線總會不由自主的朝他身上瞟,但因為他的臉實在是太臭了,也僅僅只限於瞟兩眼。
南莘將車聽到了紀舟野面前,紀舟野坐上副駕駛,那張臭臉如冰山遇暖陽般,頃刻間融化。
「你下午不上班沒事吧?」
紀舟野輕應了聲,道:「今天病人少。」
沈雲川:終究是錯付了。
在南莘的記憶中,醫生是很忙的職業,可自從和紀舟野認識以後,完全顛復了她對醫生的認知,因為他太過於自由了,自由到南莘還偷摸的上網查過紀舟野目前在醫學界有沒有被除名。
結果自然是沒有,甚至今年過年的時候,還發表了新的醫學論文。
不過這樣的狀態,也讓南莘很放鬆,她沒有再多問什麼,踩下油門離開了醫院。
傅氏集團完了。
濱海集團競標結束以後,這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一夜之間傳遍整個江城商界。
原本還指望著靠濱海項目翻身的老股東們,在看到招標會現場那段視頻後,一個個面色灰敗。
傅氏的核心競標材料被自家副總裁賣給了對家,還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王總捅穿。
這已經不是輸掉競標的問題,是徹底斷送了公司的信譽和未來。
更致命的是,資金鍊迅速斷裂。
之前幾個合作方聽說了消息,立即中止了合作,銀行也凍結了傅氏的貸款渠道。
傅長連坐在空蕩蕩的總裁辦公室里,滿地都是摔碎的文件和茶杯碎片。
他從上午回來就一直坐在這裡,整個人一下子像是老了十歲。
桌上手機屏幕亮著,是南虞最後一次打來的通話記錄。
那個賤人,不僅偷了他的材料賣給王總,還捲走了公司帳上最後五千萬,訂了飛往M國的機票。
「想跑?」
傅長連狠狠碾滅菸頭,眸中閃過狠戾:「沒那麼容易!」
半小時後,江城機場外。
南虞拖著行李箱,戴著一頂黑色棒球帽,正低頭看手機里的登機信息,她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加上王總給的五千萬,她手裡現在有一億多,足夠她在國外舒舒服服過完下輩子。
至於傅長連那個老男人,被她賣了還替她數錢呢。
她剛準備過安檢口,忽然一隻粗糙的大手從背後扼住她的胳膊。
「南虞,跟我們走一趟吧。」
南虞臉色大變:「你們是誰!放開我!救——」
話沒說完,一塊濕布捂住了她的口鼻。
南虞的身子軟下來,被兩個男人裝進了一個大號行李箱。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機場的監控只拍到一個女人弄丟了行李箱,被人無意間「拿錯」的模糊畫面。
廢舊化工廠在上海郊外,鏽跡斑斑的鋼架上掛滿蛛網,丁達爾光線透過破洞斜射下來,在混凝土地面上投出光斑。
南虞被綁在一張破舊的鐵椅子上,嘴裡塞著臭布,臉上滿是驚恐的淚痕。
傅長連站在她面前,手裡握著一根鋼管,眼底布滿血絲,整個人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小虞,我對你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