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寒找保姆要了一些瓜子磕的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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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家庭,還想讓人家忍氣吞聲,怎麼如此厚顏無恥?」
「嘖嘖嘖,這種人的臉,剝下來能當防彈衣,捐給國家都算國防貢獻,怎麼好意思說出讓人家接受你私生子的?」
「出軌已經夠下作,還逼人家認私生子,真是不要臉中的 Plus,渣男里的 Pro Max!」
裴敘側過頭,這麼嚴肅的場合,小姑娘竟然磕起瓜子開啟了吐槽大會。
她的每一句尾音翹著,像一把鉤子,鉤得現場有點氣氛更詭異了。
不過每一句都直切要害。
他看著她,眼底忍不住多了一點無奈的笑意。
可到底是嚴肅的場合,他象徵性的低斥了一句。
「宋知寒,收著點。」
可那眼神分明沒有半分責備,倒有一些不可掩飾的欣賞。
罵得好!
在場的人大多數都是裴家長輩,心裡想吐槽又不能說出來,一直憋著,差點出內傷。
宋知寒這話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讓他們的情緒點也有了發泄口。
做了這種事情,還恬不知恥的讓劉婉不計前嫌的養小三的兒子,這不是不要臉是什麼?
裴月婉感受到一個個目光都打在自己的身上,她如芒在背。
她有些恨宋知寒把事情捅出來,讓她積攢的好形象徹底崩塌。
見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她也懶得再演。
不管怎麼說,這是她唯一的孩子了,這個孩子是必須生下來的。
她祈求,「媽,你讓我把孩子生下來吧,這可是他唯一的兒子,你生不了孩子,哪怕以後讓這孩子養在你名下。」
只要封鎖消息,沒人知道這個孩子是她生的。
以後興許她還要嫁裴哥哥,這樣也不耽誤她再嫁。
她的心思昭然若揭,這下徹底擊垮了劉婉唯一一點心理防線。
她大步上前,這次沒人攔她,甚至還給她讓道。
「啪!」
很響亮的巴掌打在裴月婉臉上,裴月婉火辣辣的,疼的厲害。
「媽……」
「別叫我媽,我不是你媽,我生不出你這麼一個狼心狗肺的孩子!」
「這些年我把所有好的東西都給你了,苦心栽培你,讓你一路走到今天,就算裴敘結婚了,我不惜充當壞人,為你爭取利益。」
「你拍著良心說,我哪一點對不起你了?」
這一刻,劉婉的天都要塌了。
她不但要接受丈夫背叛她,她還要接受養女的背叛。
到頭來,他們還要把一切推給她,反倒讓她成了一個罪人。
天下哪有這種事情?
劉婉只覺得自己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傻子。
「你們倆都給我滾,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裴燁心裡對妻子是有愧疚的,他也從來沒真的想過離婚,剛剛他還在想,只要劉婉能接受他的兒子,他大不了讓裴月婉搬出去。
裴燁沒想到劉婉這麼絕情,他有點不理解。
那畢竟是她一手養大的女兒,為什麼要得理不饒人,為什麼就不能容忍一下?
自己畢竟也是一個有頭有臉的人,在裴家也能說的上話,被當眾這麼說,他只覺得劉婉有點無理取鬧了。
「劉婉,你別蹬鼻子上臉,再怎麼說這也是裴家,什麼時候輪得著你來趕我們了?」
「你要是接受不了,你就走吧!」
這話說的就很絕情了。
果然,男人翻起臉,什麼都不在乎了。
哪怕一個跟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妻子,說不要也能不要。
「三嬸,三叔都給你台階下了,你就識時務一點算了,再這麼僵持下去,對你也沒好處。」
宋知寒一副看熱鬧的表情。
劉婉瞪著她,「我知道我之前對不住你,可你犯不著這個時候落井下石吧?」
「不是我落井下石,你看事情都已經成定局了,對你也沒有什麼好處,三叔一不高興,再把你趕出去,你說你一個大齡女人,離了我三叔還能有什麼好去處?」
裴敘眉峰動了動。
小丫頭剛剛還在罵裴燁,現在怎麼又向著裴燁了,她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裴燁見連宋知寒都開始向著他,他頓時有了底氣。
男人是天,劉婉的一切都是他給的,他就不信劉婉能捨得下這一切。
他抱著裴月婉,態度堅定。
「我還是那句話,那可是我唯一的兒子,你要是能接受就留下當你的主母,要是不能接受,那我裴家老三的妻子不是非你不可!」
劉婉錯愕不已。
曾經那麼強勢的女人,竟然也低頭哭了起來。
「你們裴家都在欺負我……」
她哭著跑了出去。
宋知寒也拍了拍手,跟著走到了一個角落。
「哭什麼,你現在已經是大齡產婦,再哭,肚子裡的孩子可受不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已經三個月沒來事兒了吧?」
劉婉想了想,自己確實三個月已經沒來事兒了,她一直以為自己到了年齡就絕了。
她後知後覺,這才反應過來,她這是懷孕了?
她愣住。
「裴燁是這個家的一份子,就算他千錯萬錯,所有人也不會拿他怎麼著,就是老夫人知道了也頂多打罵他一頓,你還想著他們向著你嗎?」
宋知寒委婉的提醒道:「你這個年紀懷孕不容易,要不要你自己看著辦。」
她早就看出了劉婉要是鬧起來的後果。
一氣之下會驚動到肚子裡的胎兒,最終難產而死。
劉婉一死,完全就便宜了裴月婉。
宋知寒也有自己的私心,她可不想讓裴月婉當她的三嬸。
其實劉婉也不甘心就這麼把自己的一切拱手讓人,她還想著實在不行魚死網破。
被宋知寒這麼一說,她的腦子裡瞬間豁然開朗。
沒領養裴月婉之前一直想有個自己的孩子,吃過很多中藥調養身體,也受過很多苦。
她也想過有一個自己的孩子。
沒想到這種絕境的時候會懷上一個孩子,這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男人的感情有什麼用,要保住自己的東西才是最重要的。
劉婉這才打量了一眼宋知寒。
原來剛剛那麼說,不是為了讓她難堪。
「你是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