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寒唇瓣傳來一陣刺痛，她嘶了一聲，她摸了摸，發現流血了。
她好心救他，怎麼還咬人？
「你屬狗的呀？」
裴敘有些尷尬，「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宋知寒拿起他的手給他把脈，發現脈象很好。
剛剛的那點痛苦全都沒了，甚至比正常人還健康。
都健康了心臟怎麼跳的還那麼快？
早知道他好了，她早就放開他了。
宋知寒身上也沒帶紙，抬起胳膊擦了一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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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時候，裴敘找到牛糞，主動的拿了起來。
他眉頭緊鎖，屏住呼吸，臉色憋的通紅。
仿佛是下定決心一樣，抹在了臉上。
宋知寒不懂他這個操作，「你不是有潔癖嗎？」
不是說最討厭這些髒東西嗎？
「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不一樣？
「你不是還是裴敘嗎？有什麼不一樣的？」
「剛剛那個鬼說，我這個樣子會被女鬼看上。」
宋知寒更不理解了。
她看了一眼四周，現在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竟然還沒動靜。
宋知寒已經沒了耐心，她拍了拍符文，毛毛蟲爬了出來。
毛毛蟲在空中像是攝像頭365度轉了一圈，周圍散發出一圈幽光。
裴敘狐疑，「那是什麼？」
宋知寒眯眸審視著他，「你能看到毛毛蟲？」
「我的眼睛自小就特殊，可以看到任何東西。」
宋知寒：「……」
她倒是知道裴敘可以看到鬼，可是她倒是沒想到連她的靈寵都能看到。
也就是說，她每次和毛毛蟲蛐蛐裴敘的時候，裴敘都能聽到？？？
「彭！」
毛毛蟲畫出的幽光組成一個圈，那個圈突然爆破，一個鋒芒如刀的光扎破天際。
萬物盡毀！
白光乍現，周圍的景象也消失不見，所有幻境消失。
變成一片什麼也沒有的荒蕪之地。
往前一看，前面是一個長髮及腰的身影坐在前面。
宋知寒開口，「我念你可憐，用軟的對你，你不聽，非要逼我使出這樣的手段才能讓你出現嗎？」
她不是除不掉幻境，而是她一直想用一種尊重的方式來讓女鬼主動出現。
可看樣子，女鬼配不上她的尊重。
女鬼起身，冷笑。
「你果然跟之前的人不一樣，能破我的幻境是有點本事的！」
「可是我不明白，我似乎也沒礙到你的事情，為什麼要來找我麻煩？」
她恨全天下男人，可她不恨女人。
她布置的幻境是巨大的痛苦之地，進來的人都會受盡時間最痛苦的事情，所以她的幻境裡只有男人在。
所以她認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替天行道，沒有什麼不對。
「可是你為什麼要濫殺無辜呢？」
「濫殺無辜……」
白芸眼神空洞，嘴角勾起似有若無的弧度。
「你高高在上的模樣，你知道在我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我被那對父母害死，魂魄被壓制，好不容易逃脫，卻被詛咒永生永世都經歷女人最痛苦的事情，不得好死。」
「後來我的魂魄被鬼差看到，幫我解禁，說最後一世會免去痛苦，事實確實如此，我的人生終於好了，我有一對很愛我的父母，他們沒有重男輕女的思想，對我很好，給我他們力所能及的好。」
「我也想報答他們，我好好學習，奮發圖強，不辜負父母的期望學習一直保持在前三名。」
「後來他們送我去留學，可誰知就遇到了那個惡魔宋瑞。」
「他一直恃強凌弱，欺負我手無縛雞之力，那天你讓人救了我，我以為就此可以逃脫他的魔爪。」
「可誰知道我的地獄生活才剛剛開始，我回國他就遇到了他，他欺負了我，還讓其他男人折磨我，一共八個小時，我就這麼被他們活活害死……」
白芸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有去找宋知寒，她一直都在想，如果她要是找了宋知寒，會不會結果就不一樣了。」
可是人生沒有回頭的機會。
「宋瑞不可憐，其他男人也不可憐，可是你為什麼把最幫你的男人也拉了進來？」
宋知寒邊說邊把毛毛蟲放了出來。
白芸因宋知寒的一句話愣住，完全沒注意到宋知寒的小動作。
她腦子裡出現了自己那幾次她即將受到傷害時，那個男人挺身而出幫她打走了宋瑞。
後來那個男人得知她回國，還幫她安排安全的住所。
「呵！你說的裴放吧？」
白芸眼裡的光一閃而過，隨後又恢復了暗淡。
「在我整個灰暗的人生里，他的確是最幫助我的一個人，可是男人都一個樣，他是故意那麼對我，最後也會如同那些男人一樣欺負我的。」
畢竟她一個髒了身子的人，那些男人都會嫌棄。
宋知寒看著她，長長的嘆息一聲，「可是你從來沒問過裴放到底怎麼想的，或許他是真心的。」
如白芸所說，這個世界上是有壞男人的，可是不代表就沒有好男人。
她被傷過，所以就否定了所有的男人。
這也是自保的方法，可是卻辜負了另一個人的真心。
白芸淒涼的冷笑一聲。
她才不相信有人會真的愛她，不過就是借著她的柔弱欺負她。
「你曾經幫了我，我不殺你，你想走，我可以送你出去，可是你別管我的事情，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宋知寒也不想動手殺白芸，只說道：「你把裴放交出來我就走。」
「給臉不要臉！」
白芸臉色一變，變得五官扭曲，周身的戾氣乍現。
身後無數鬼仿佛感受到號召，凶神惡煞的朝著這邊而來。
所有的鬼全是男性。
宋知寒不慌不忙的拿起符紙扔了過去。
前面的鬼來一個爆一個。
白芸瞧見這個樣子，眼底一寒，召了召手，兩個身影緩緩從黑暗處走了過來，摻雜在鬼群。
那兩個人很眼熟，一個是裴放，一個是宋瑞，他們的魂魄都還在，只是行為如同傀儡。
「一個是你的弟弟，另一個是你要的人，這兩個人都還沒死，現在就在隊伍里，動一發而牽全身，你傷其他人就會傷他們。」
「如果你忍心，那我當然也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