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環錫杖!
這玩意兒打在一個鬼身之人的身上,會被震得靈魂聚散。
宋知寒眉頭一皺,快速往後閃身一步。
徒手抓住法杖,狠狠一推,裴敘踉蹌了幾步。
裴敘沒想到自己的法杖被人輕而易舉推開,俊逸的眉峰一皺。
他沉著臉,從包袱里取出降妖缽,低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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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何方妖孽?貧僧勸你放下屠刀,不然我這降妖缽必讓你吃一番苦頭!」
宋知寒:「……」
她抬眸看眼前的人,有那麼一瞬間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人了。
男子生得極白,是那種常年不見日光的冷白,像深冬落在寺廟屋檐的雪,乾淨得不染纖塵。
眉骨卻濃黑鋒利,壓著一雙極深的眼。
不過倒是一如既往的淡漠疏離。
每一個人來到這個世界,都會隨著變化成那一世的模樣。
裴敘的這一世,是一名得道高僧,沒有一點現代的記憶。
孤身前往這裡,看樣子是來除鬼的。
就是不知道在這裡他的異瞳還會不會出現反應。
「人和妖怪都分不清了?這位大師的眼睛似乎……」
「有點瞎。」
裴敘一愣。
女孩的身上的確是沒有妖氣。
他的法杖敲在妖身上,妖是不會怕的。
可鬼怕。
裴敘重新看了一眼女孩,發現她的靈魂與她的實際肉體並不相符合。
一個人的靈魂縮在一副不匹配的身體裡,這怎麼可能?
「你到底是何人?」
「先別管我是誰了,這裡有一隻很厲害的鬼,就靠你那法器,恐怕連鬼都傷不到。」
「貧僧的法器不夠,你就能行嗎?」
嘴還是那麼的毒。
宋知寒在心裡默默吐槽。
這時,一股鬼氣飄來,就見一個綠光閃現出來,隨後又遁地。
宋知寒眉頭一緊,拿出斬妖劍,眸子定格在一處,快准狠的砍了下去。
「饒命啊!」
男鬼連連求饒。
那雙窟窿的眼睛裡不停的滲著血。
男鬼咬著牙,自我破了很多魂魄才勉強保住魂魄。
宋知寒洞悉了對方,「你也是被困在白芸陣法里的?」
「對,那個嗜血的惡鬼,她吸引著我進來,我死了還不放過我,一直讓我一遍遍體會死前的痛苦,還、還操磨著我……」
「我不行,她就讓我自己去找藥。」
宋知寒看到男鬼的下半身的褲子都撕爛了,頓時明白了什麼,眼皮跳動了幾下。
「士可殺不可辱,我實在受不了了,就只好找個機會逃跑。」
男鬼伏地行了跪拜禮。
「這位大人,求放過。」
「只要你能放過我,讓我幹什麼都行。」
再好色的鬼,時間長了也膩,男鬼看宋知寒本事不小,長相不錯,大不了就跟著她也不錯。
總好比那個丑鬼!
「您需要伺候嗎?我願意跟隨您身邊伺候您。」
裴敘蹙眉,「女施主,它是鬼,不要信鬼話。」
宋知寒的這話倒是刻在記憶里了。
「我不需要你幫我做什麼,你就告訴我,那隻女鬼的老巢在哪,我就會放你走。」
「你要找它?」
「你就在這等著,一到晚上,它就會自動出現。」
男鬼看了看宋知寒身邊長相白淨的男人,「我勸你還是不要過去了,你不是它的對手,而且它會折磨世界上好看的男人,就你帶著的這個,一定會被它折磨死的。」
男鬼離開,宋知寒看了一眼裴敘。
不管哪一世,怎麼都長得這麼好看?
「聽到了嗎?你這樣太危險了。」
裴敘淡淡開口,「長得好看也有錯嗎?」
宋知寒:「……」
確實沒錯。
她從地上找到一坨牛糞,「喏,抹在臉上,既可以擋去不必要的麻煩,也可以驅邪。」
看著那坨東西,裴敘的眉頭皺的很緊。
「不要!」
都出家了,還這麼在乎形象幹什麼?
宋知寒無語,她知道勸一個深度潔癖的人是無用的。
夜幕降臨,明月升到高空。
宋知寒正在觀察著周圍出現的鬼氣,沒注意到裴敘靠在樹下捂著心臟,表情痛苦。
「救我。」
宋知寒回頭,就看到男人的模樣。
虛幻的月光還會產生這種情況,那要是不救,是不是也會出問題?
她抬步上前就要附身下去,被一隻手擋住了臉。
「做什麼?」
「你犯病了,我要救你啊。」
裴敘不理解為什麼救他就要親他。
「我實話告訴你,你不是一直懷疑我的靈魂跟肉體不匹配嗎?」
「我就這麼告訴你,這裡的一切都是假的,是那隻女鬼製造出來的幻影,你和我本來是一對夫妻。」
「很恩愛很恩愛的夫妻,你這是相思病知道嗎?」
「只有我親了你,你才能好。」
宋知寒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確實只有親了對方,對方才會好。
想著反正也是幻境,她開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裴敘是不信的。
這個解釋對他來說太離譜了,他寧可相信對方是想趁人之危占他便宜。
「你說你和我是夫妻,你有什麼證據?」
是夫妻沒錯,但只是合約夫妻而已。
宋知寒想了想,「你的前胸後背各有一顆痣,還有…」
她在想,如果說裴敘的模樣沒變,那他身上的特點應該也沒變。
之前她給裴敘擦過身子,對他身上的痣自然了如指掌。
這話一說,男人以肉眼可見的紅了臉。
「夠了,不要說了。」
「那我就暫且相信你一次,如果你要是騙我…」
婆婆媽媽的。
宋知寒直接攬過男人的脖子親了下去。
裴敘被突如其來的吻嚇到,身體緊繃,眼睛倏然變大,可也沒有反抗。
呼吸逐漸深沉,身體裡似是有一股熱氣暗涌著,他喉結滾動。
出奇的是,心臟沒了剛剛的疼痛,卻跳的更快了。
咦?奇怪。
心臟恢復健康,怎麼反而變快了?
宋知寒感覺到有點不對勁,難道在幻境裡會出現副作用?
還是說在幻境裡作用變小了?
她單手撐在裴敘而後,又加深了吻。
裴敘感覺耳朵如被火燒,自己的心臟也都要跳出來了,他想退,可身體本能的去迎合。
他突然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真是荒唐!
可他還是不受控制的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