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圖融格看她的眼神燙得驚人,他一步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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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別雪只有一步步後退,她飛快瞄四周,門窗緊閉,什麼趁手的工具都沒。
就算有,她手無縛雞之力,哪能對抗身形大她一倍的男人?
「郝圖融格,我如今不想去再想男女之事,你明白嗎?」
她試著跟他講道理,對面的男人點點頭。
「我明白。」
郝圖融格笑得意味深長,「我明白是方檐春不顧你感受,但我和他不同,我對女人了如指掌。」
這話說得更讓陶別雪心驚。
她轉身,繞著桌子跑,打算這樣跑到房門口,可郝圖融格在她轉身那剎那就察覺她的意圖。
他不追她,直接橫向移動,雙臂一張抱住她。
吻跟著落下,又濕又熱。
這刻,陶別雪只覺郝圖融格真是個卑鄙小人。
他最大威脅方檐春落敗失蹤,沒了掣肘,就急吼吼找她要『甜頭』。
「放開我!郝圖融格我命令你鬆手,別忘了,羅堅那些真罪證還在我手裡!」
郝圖融格正埋在她鎖骨間啃噬,鼻間都是她馨香之氣,聞言,停了動作,抬眸覷她。
「你命令我?」
「是,我命令你。」陶別雪雙目含怒,「你裝什麼傻,難道我沒資格嗎?」
他忽的笑了,摟住她腰肢的手反而更緊。
「你有,但等做完再說。」
說著,郝圖融格打橫抱起她朝床塌走去,陶別雪慌得不行,她手腳並用。
「你怎敢對我任意妄為,就不怕我拿著那些證據倒戈羅堅?到時候你會死無葬身之地。」
郝圖融格壓著她,聽著她的威脅,面上仍帶著笑。
「聽過稚子持金過鬧市,路人皆為盜匪嗎?」
陶別雪怔住了。
他輕撫她臉龐,目光放肆又笑她天真,
「你一介女流和稚子有何區別?最擅長就是炸臭豆腐,無功名無權勢,最大虛名不過是老頭子遺孀,別說羅堅,你連他身邊的太監都見不到一面。」
這些話狠狠砸在陶別雪胸口,悶得她呼吸急促。
她以為手握鐵證總算能有一絲依傍,沒想到在這些男人眼裡,自己什麼都不是。
心如綁上巨石沉入江底,她驚駭無言。
不知是怒是憂,淚慢慢沁濕她眼眶。
這般楚楚可憐,看得郝圖融格心生憐惜,可他動作並未停下。
趁她恍惚,親親她額頭,臉頰,再含住蒼白的唇,牙齒不輕不重咬著。
「我保證不會弄痛你...別雪,乖一點。」
陶別雪抖如篩糠,她心裡清楚今日怕難以脫身。
男人埋首在她頸間,活像一頭畜生。
不知為何,她突然想起方檐春,對比下來,他的壞只是一個小小起點。
不同男人近身,她能感覺到天差地別,雖然恨著方檐春,但曾經生過情,身子也不是不能接受他。
但郝圖融格趴在她身上,她就只想發瘋。
陶別雪尖叫起來,聲音銳利刺耳,雙手雙腿拼命亂蹬亂踹,像粘板上的魚,釋放臨死前所有力量。
郝圖容格被吵得腦仁疼,大掌順勢捂住她嘴,說時遲那時快,她一口咬住,牙尖陷入血肉,血珠子飈出。
陶別雪嘗到血腥味,可她仍不鬆口,眸子死死瞪著他,目光是要與之決戰的緊繃。
郝圖融格痛得抽氣,同時怒不可遏,另只手緊捏她臉頰,那力度足以捏碎她下頜。
他喘著粗氣,怒急,「為何如此抗拒,方檐春就行,我就不行嗎?我比他強!」
心中最痛的點被人狠狠踩在腳下,陶別雪眸光迸射恨意,抬手重重扇了他一巴掌。
屋內霎時被凝結,兩人都呼咻呼咻喘著粗氣。
郝圖融格唇角被打破,所有興致都被打沒。
他舌頭抵住口裡出血點,又酸又脹,他眸光陰狠,緩緩落到陶別雪那驚懼小臉上。
哪怕懼得牙齒打顫,她都不服輸瞪著他。
郝圖融格深吸一口氣,「陶別雪,你妄圖我會放過你。今日做不了我的女人,我跟你慢慢磨,你還那麼年輕,大半輩子都在我手裡。」
說罷,他霍然起身,居高臨下瞥她一眼,再疾步離去。
陶別雪抱緊雙膝縮在床頭,待他走後,整個人如爛泥鬆懈下來。
她閉眼長嘆。
心裡清楚,這一次,再無人能救她。
此時,陶別雪腦袋反而清如渠水,當走到路盡頭,走不通時,就得跳上牆,躍過去。
不怕姿態難看,就怕失去希望。
她平復情緒,將視線移到屋中靠牆那尊華貴的紫檀衣柜上。
陶別雪眸光微凝,輕步下床,無聲走到衣櫃前,抬手緩緩推開櫃門。
櫃中整齊潔淨,只靜靜疊放著一件郝圖融格送她的暗青色斗篷,布料精良垂重,頗有份量。
她伸手撫過斗篷內里,輕而易舉摸到了藏在夾層的硬物——正是郝圖融格的另一半罪證。
心底一聲冷諷悄然響起。
郝圖融格自以為將她囚困王府、牢牢掌控在手,便是萬無一失,卻不知這座困住她的牢籠,反倒給了她近身取證便利。
除此之外,羅堅的罪證也早被她妥善安置。
當日出逃倉促,她將那份罪證悄悄藏進了馬鞍中。
那匹曾載著她和郝圖融格亡命奔波的馬兒,如今正拴在王府馬廄,無人起疑。
接下來,就是怎麼偷偷溜出王府,陶別雪蹙眉沉思著,今晚和郝圖融格鬧得這麼難看,他一定會派人看緊她。
要從大門或後門出去,幾乎是不可能的事,那如果,是狗洞呢?
郝圖融格曾養過一隻大狗,性子狂得很,那麼大的院落都不夠它撒歡,愛往外跑,何時回來誰也說不準。
他為了順著這狗貪玩習性,就命人在牆角開了個洞,哪怕三更半夜,那狗想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
陶別雪剛來王府時,就不大喜歡這狗,性格和郝圖融格一模一樣,囂張無禮,經常沖她吠叫,嚇唬她。
後來某一日又溜出去玩,就再沒回來了。
但那個狗洞卻一直沒人堵上。
以陶別雪身形,稍加躬身就能順利鑽出去。
夜深了,郝圖融格正對鏡擦著唇角的血,一想到陶別雪咬他那狠樣,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來人!」
侍女推門而入。
「叫陶別雪來本世子房中。」
「是。」
陶別雪此時剛在馬廄尋到那馬兒,取下馬鞍里的罪證揣入懷中,鬼鬼祟祟貼著牆根摸到西南角的狗洞。
月色晦暗,她飛快鑽出。
另一頭,侍女來到她房門口,見燭火熄滅,跑回去復命時,多嘴道,「夫人睡下了。」
「睡了?」
「奴婢聽夫人哭累了,就睡下了。」
郝圖融格蹙眉,大步跨出房門,他決定親自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