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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別雪,回頭看我

  方檐春率先蹲下,刨開那些硯台碎片,發現兩張摺疊在一起的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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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薄兩張紙,已微微泛黃,展開,密密麻麻記載著大承關隘駐點,山川地脈,連哪有礦石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另一張是羅堅和敵國勾兌來往的書信。

  鐵證如山的證據!

  方檐春的手指微微發顫,他偏頭望向陶別雪,只覺她就是老天爺送給他最好的最勝意的人。

  陶別雪歪頭細細瀏覽,仰頭問他,「我對朝廷之事不懂,這些東西能讓羅堅伏法嗎?」

  方檐春猛然抱住她,平復呼吸,鄭重道,「能。」

  陶別雪能感受他炙熱胸膛和因激動而僵直的身體。

  她輕輕拍他肩頭,「那就好。」

  這樣的大禮,她就這麼輕易送他。

  方檐春問:「你...原諒我了嗎?這麼重要的東西願意交給我?」

  「我想你替爹爹討個公道,至於我們的事,像你說的,都過去了,我也不想再提。」

  陶別雪語氣淡然,無悲無喜,只剩被命運捉弄的無奈。

  聽上去已放下心中怨恨,就這麼隨波逐流。

  方檐春整個心終於不再懸在半空。

  他緊緊抱住她,用只有她才聽見的聲音,作出承諾。

  「別雪,以後我會對你很好很好,絕不負你。」

  陶別雪回以更緊的擁抱,可心是冷的,面上露出溫柔遣倦的笑意也是假的。

  當他們回到方府時,下起暴雨,方檐春抬手護住她,可陶別雪偏偏沖入雨中,張臂仰頭接住潑天雨勢。

  方檐春脫下外衫遮住她,「傻了嗎,雨有什麼好淋的?」

  陶別雪咯咯笑起來,「不知道,就覺得痛快了,舒坦了。」

  細密的雨絲拂過她清麗無瑕的面龐,順著柔和的下頜線條緩緩滑落,洗去了她往日的清冷疏離。

  襯得她眉眼愈發溫婉動人,褪去了所有防備與隔閡。

  方檐春靜靜望著眼前的人,心底的歡喜如同春水肆意翻湧。

  過往種種輾轉湧上心頭。

  那些橫亘在兩人之間的芥蒂,好像...消失了。

  方檐春心底某處酸澀不已,他悔極了從前對她那般混蛋,毫無餘地傷害她。

  心頭五味雜陳,悔意化成最滾燙的血流在身體咆哮。

  他牢牢擁住懷中之人,在細雨紛飛的天地間,抱住她飛快轉圈!

  陶別雪歡快大笑,方檐春跟著暢然朗聲笑。

  兩人像小孩在雨中玩水,鬧騰到天色漸晚,方檐春怕她淋壞了,揪著她回到房中。

  侍女早就備好熱水,皂角,布巾,梳子,香粉等物品。

  雨水將陶別雪全身淋個遍,從內而外濕透了,初夏的衣衫輕薄,就這麼緊緊貼著她身形。

  她背對著他,彎腰試水溫,曲線畢露,惹火誘人,不知何時,她從小女孩變成真正女人。

  方檐春看得眼熱,轉身要走,忽的,窗外炸個響雷,陶別雪驚道,「你別走,好嗎?」

  「等雷打完再走。」

  窗外雷聲驟然滾過,方檐春才愕然她竟會懼怕打雷。

  這是她頭一回對他流露脆弱、提出挽留的請求,他心頭軟意泛濫,當即定了身形,安坐原地。

  他方才淋過雨,衣衫髮絲盡數濕透,冰涼的衣料緊貼肌膚,沉甸甸地裹在身上。

  可他忘記擦拭,任憑濕冷浸透四肢百骸,因這時他渾身發熱。

  屏風那一邊是擋不住內里嘩啦啦的沐浴水聲,細碎纏綿的聲響絲絲縷縷鑽入耳畔,擾得他心神大亂。

  方檐春身形驟然緊繃,血液轟然湧上四肢百骸,燒得他渾身發燙。

  雨夜本就繾綣曖昧,這般近在咫尺,孤男骨女,更是讓他心緒翻湧、難耐至極。

  他端坐不動,指尖卻悄然攥緊,呼吸愈發沉緩急促。

  而屏風之內,陶別雪心緒沉靜,早已篤定心思。

  她清楚今夜雷雨交加、氛圍曖昧,是絕佳的時機。

  唯有徹底交付自身,讓方檐春徹底淪陷、全然信任自己,才能徹底撇清她與郝圖融格的干係,打消他所有疑慮。

  陶別雪咬唇,她並不擅長幹這種事,但她也不管了,嘩啦啦從浴桶起身,隨意披上外衫,光腳走出去。

  方檐春聞到一陣馨香,見她怯生生走出來,水潤雙眸引得他喉頭髮干。

  「我洗好了,要不你回房也去洗洗吧,免得傷寒。」

  方檐春緩緩起身,他像沒聽見似的,朝她走去。

  目不轉睛鎖住她。

  陶別雪被他那眼神燙得往後縮,可下一瞬,他打橫抱起她,嗓音暗啞下來,「鞋都不穿,就等我抱你上塌嗎?」

  如此曖昧不明的話,陶別雪臉頰頓時紅了,嬌嗔捶他,「說什麼呢?」

  方檐春勾唇,穩穩將她放到床榻上。

  跟著,解開腰帶,脫下外衫,陶別雪暗道他動作也太快了吧

  「你...幹什麼?」

  「這麼晚了,就不麻煩下人們燒水。」

  說罷,方檐春閃身進了屏風後,竟是泡進她的洗澡水。

  「欸,我還洗了頭呢,全是皂角沫。」

  陶別雪臉燙得驚人,不知為何,他洗她的洗澡水,想想就更讓她害羞。

  一陣嘩啦啦水聲想起,方檐春只道,「很香...」

  陶別雪仿佛看見他掬著她的洗澡水低頭聞著。

  天吶,她渾身滾燙。

  她雙手揮動,拼命扇風給自己臉降溫,可毫無用處,方檐春很快就洗好,赤條條就這麼走出來。

  陶別雪瞥一眼他後面圓滾結實的背脊和...屁股,她羞得撲倒在錦被中。

  「你...你怎麼不穿衣服啊你?」

  「衣衫都濕了,我如何穿?」

  方檐春理直氣壯。

  陶別雪對他無語,耳朵聽到環佩之聲,她悄悄扭頭。

  方檐春正將令牌、鑰匙等物品從腰帶上取下,就這麼大剌剌放在桌上。

  陶別雪的心霎時清明,她要的就是他的令牌和地牢鑰匙。

  她腦子飛快轉著,想著怎麼順利偷到,

  正想著,男人身影覆蓋住她,陶別雪扭頭,見到他正面。

  天吶,她心底又發出慘叫。

  方檐春看著挺瘦....竟也很....「宏偉」...不輸郝圖融格

  他低聲喚她,「別雪,回頭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