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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流星錘

  第88章 流星錘

  聶長風帶著沒有任何參與感的任務完成簽書回返長豐縣。

  鄔子真等人俘獲的黑狼被彭翰飛強行要走,其理由是,這次行動是以黃宿縣為主,案子也發在縣裡,後續事宜也當由黃宿縣處置。

  實際上,是彭翰飛察覺黑狼乃是採生折割後,冥冥中感覺此乃大案。

  為了搶功,他將前來支援的兩縣援兵快速打發。

  此外,彭翰飛以縣衙的名義給予每一位參加行動的人員五兩銀子的差費。

  值得一提的是,五兩銀子只是給正式衙差的標準,沈判等三名皂役,每人只得了二兩銀子。

  這點錢連七人來時坐騎的消耗都不夠。

  至於殺死野狼帶來的好處,彭翰飛更是隻字不提。

  鄔子真被氣壞了,堵著黃宿縣衙破口大罵,一些聽不下去出來喝問的衙差一個個被鄔子真拿鞭子抽成了滾地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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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鄔子真罵了半個時辰,從始至終,彭翰飛也沒有出來做出任何解釋。

  無奈,鄔子真只能無比鬱悶地帶著沈判等人回返花林縣。

  路上,七人心情都不太好,皆被黃宿縣的作風噁心到了。

  沈判與劉錦騎馬走在最後,邊走邊聊。

  「劉哥,斬殺野狼之後,我見鄔頭在那些黑狼中來回尋找,她在找什麼?」

  劉錦懶洋洋地道:「還能找啥,找曹永唄!」

  「曹永?」

  沈判愣了一下,奇怪的道:「他不是在縣衙嗎?」

  劉錦一拍額頭,知道沈判因在兵械庫的緣故對消息不太靈通。

  「早就不在了,聽說是死了,但誰也沒見到屍體,只是有傳言出來。」

  「曹永死了?」

  沈判越發的驚訝,他只記得曹永好像被嘎了小鳥,怎麼就無緣無故死了。

  劉錦拉了下韁繩,讓坐騎貼近沈判,小聲道:「我聽鄔頭的意思,懷疑曹永被曹家放棄了,曹永之死可能是障眼法,很大機率被改造成狼盜。

  鄔頭在黑狼中尋找,就是想要找到曹永,可惜沒有找到。」

  沈判心中有些震撼,鄔子真和他講過關於採生折割」的事。

  如果傳言是真的,曹子安竟然能夠狠心將兒子改造成狼盜,如此兇狠、惡毒的手段當真讓人不寒而慄。

  剛要說話,感覺似有人看著自己,轉頭看去,周晨像受驚的兔子一樣收回了視線。

  沈判有些無奈,自從老鴰山西谷口一戰後,周晨、向元菱、蘇楷等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便多了幾分敬畏。

  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可又不知道該如何緩解。

  「劉哥,幫著出個主意,怎麼才能讓晨哥他們看到我不害怕,感覺很彆扭,都生疏了。」

  劉錦沒好氣地道:「別說他們,我當時都差點被你的表現嚇尿,太他麼嚇人了。」

  劉錦爆出一句粗口後,思索了片刻,開口道:「沈判,今後你儘量少動手。

  人們不是常說居移氣養移體嗎?

  這樣,你多讀點書,養一些文雅之氣,看人多帶點笑臉。

  咱可是斯文人,以後要以德服人,懂?」

  沈判若有所思地道:「懂了,以德服人——以德服人——」

  兩天後,七人回返花林縣,鄔子真回縣衙述職,沈判及周晨返回甲仗庫。

  二人連走三日,崔勇及莫大通都很不高興,對著二人就是一頓狂噴。

  直到沈判告饒,說在春十三娘大白餃」請庫里所有人大吃一頓,這件事才被揭過去。

  出了門,沈判盤算了一下,這一次出差里里外外一分沒掙還賠了七八兩,不由得大感委屈。

  為了過這個坎,他接連纏著鄔子真請了三頓才算滿意,至於鄔子真的破口大罵,那和

  自己又有什麼關係。

  大正二十年九月初八。

  從大正十八年正月初七到現在,沈判已經在甲仗庫值守兩年零九個月。

  今年他已十六歲!

  九個月前,縣衙各值守換崗,沈判毫無意外地被繼續續期在甲仗庫值守。

  不過再有五個月就是四年一度的衙差擢選,曹子安最多也只能再壓制自己幾個月的時間。

  此時,沈判以兩根手指搭在匠作坊的窗戶上向外看。

  滿園奼紫嫣紅的花卉星羅棋布地點綴在花圃之中。

  一名容顏秀麗的中年女子挽著袖子拿著一柄藥鋤正在給花圃鋤草。

  旁邊還有一名丫鬟打扮的年輕女子陪著,不時接過女子手中的雜草,或是為女子遞過水和毛巾。

  「嘖嘖~師父,黃姨怎麼感覺比去年又好看了許多。」

  聽不到張青喝罵,沈判轉回頭,就見張青站在離自己僅幾步遠的地方,手裡拎著一條流星錘,一邊轉動手中飛錘,一邊上下打量著自己。

  沈判嚇了一跳,手一松,從兩米五高的窗戶上跳了下來。

  嬉皮笑臉地湊到近前。

  「師父,昨兒個黃姨可是說了請咱去家裡吃飯,咱要不要帶點禮物過去?」

  張青看著眼前僅比自己稍矮半頭的沈判,心中大感憋氣。

  自從無意間被這小子看到自己偷瞄院中的黃夫人,有事沒事就出言撩撥自己。

  想要揍他一頓,可看其體型,張青還真怕弄不過他。

  這兩年,沈判的身體好似充了氣一般瘋漲,現如今其身高已有五尺七寸,比一般人高出多半頭。

  肩寬背厚,猿臂蜂腰,站在地上就像一堵牆、一座山。

  同時五官相貌也漸漸長開,雖仍然算不上英俊,但五官立體,稜角分明,有一種獨特的陽剛之氣。

  「呼~」

  流星錘夾著一股風朝沈判飛了過來,其右手食指伸出,輕輕在錘頭一點、一挑。

  錘頭垂直向上空飛去,鎖鏈嘩啦啦」跟著竄起,沈判隨手一把抓住鏈子中段。

  手腕一抖,鎖鏈轉著圈向前遞進,錘頭猛然向前一突。

  一道氣浪陡然在錘頭前炸開,匠作坊中憑空生出悶雷之聲。

  「嗡~」

  隨後沈判右手再次輕輕一抖,錘頭輕巧地折返其掌中。

  流星趕月錘!

  這門功夫張青浸淫了二十年,曾經以此錘法打遍山陝兩地無對手。

  可如今,單論錘法,張青已遠遠不如沈判。

  此錘法要配合鎖鏈進行攻擊,張青的極限是一丈六尺,合五米長短。

  而沈判所用的鎖鏈已達兩丈四尺,這個長度,就連當初創出此錘法的祖師爺都有所不及。

  此外,張青所用的錘頭重四斤八兩,而沈判所用的錘頭重達二十斤,有五指張開大小。

  每當沈判全力施展此錘法時,張青總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生怕其萬一失手,一錘將

  庫房打塌。

  「去~練習錘紙三十次。」

  所謂的錘紙法,就是將一張紙放在豆腐上,然後施展錘法將紙張一錘擊碎而豆腐不損。

  這考驗的是對流星錘的絕對控制力。

  這方法是他無意間看到沈判研讀韓叔留下的杖刑技巧靈光一閃發明出來的。

  韓叔給沈判的冊子裡,講述杖刑有三重境界,一為舉重若輕,二為舉輕若重,三為輕重自如。

  韓叔年輕時是站班出身,一輩子就學了個打板子,也只悟出這三重道理。

  可單只這三重境界的十二個字,沈判就覺得能夠讓自己學一輩子。

  聽到張青的要求,沈判心中發苦,暗罵自己嘴賤。

  錘紙法太考驗錘法的控制力,一般情況下,沈判練習十次也僅能完成一次錘擊。

  可師父提出要求,沈判可沒膽子拒絕。

  自角落的水桶中取出一塊軟嫩到放在手上就顫的豆腐,又拿來一張紙輕輕放在豆腐上面。

  沈判快速向遠處走去。

  豆腐是濕的,只要超過三個呼吸的時間,紙張就會被豆腐浸濕,再無法進行練習了。

  快步走出兩丈遠,沈判頭也沒回,手腕快速一抖。

  「呼~」

  鎖鏈翻動,巨大的錘頭旋轉著自兩丈外裹著一團風聲由上至下向豆腐砸去。

  這一錘,速度快,勢頭急,攻勢猛,如天降隕石飛落。

  待錘頭即將接觸豆腐的剎那,沈判右手一抖,鎖鏈嘩啦啦」傳動遞轉,最終錘頭如蜻蜓點水一般在豆腐上一觸即收。

  這一錘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卻又妙到了毫顛。

  張青遠遠看著,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

  「好!」

  起身快步來到豆腐前,只見豆腐上貼著一張看似完好的紙張。

  張青伸出手指輕輕一觸紙張,紙張如泡沫一般碎成無數紙屑。

  「好!」

  張青忍不住又讚嘆了一聲。

  「怎麼樣?還不賴吧?」

  沈判錘頭掛在脖子上,洋洋得意地說道。

  「繼續!」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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