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冬梅這句毫不吝嗇的誇獎，台下的學生們個個眼睛發亮。
黃天更是咧嘴笑出了聲。
孫冬梅和顧淵終究還是不一樣的。
雖然他們可能沒有意識到，但十五班的學生心裡已經把顧淵當作自己人了。
被外人夸和被自己人夸感覺肯定是不一樣的。
以往十五班這群學生平時在其他老師眼裡就是避之不及的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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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老師會用這種真心實意的語氣去讚美他們。
孫冬梅看著這群眼睛裡有了光的學生。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剛才背過的同學坐下。」
「我們繼續抽查後面的內容。」
孫冬梅的目光掃到女生這邊，視線落在了一個身姿筆挺的女生身上。
「蘇婉你從第三段開始背起。」
只見她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清脆的聲音在教室里響起。
「積土成山風雨興焉，積水成淵蛟龍生焉……」
孫冬梅就這麼聽著蘇婉把第三段背完。
「坐下吧。」
孫冬梅的聲音輕緩。
這堂語文課接下來的時間她講了勸學的翻譯。
考試會怎麼設置考點。
文言文閱讀理解有什麼答題技巧。
對她來說，這是一堂很輕鬆的課。
一直到下課鈴聲響起。
孫冬梅夾著教案走出十五班教室的時候都還有些不太適應。
她回頭看了看門牌，又看了看教室里的學生。
她搖著頭朝辦公室走去，心下自語。
「也不知道顧老師到底給這群孩子施了什麼魔法。」
很快，又是顧淵的數學課了。
這也是十五班的學生最喜歡的課。
當顧淵站上講台拿起粉筆的時候，全班的注意力都被調動起來。
「昨天我們講了等差數列的基礎。」
「今天我們來看看等差數列在實際圖形里的運用。」
他在黑板上畫了一個由方塊堆疊的金字塔形狀。
「最頂上一層是一個方塊，第二層是三個，第三層是五個。」
顧淵轉過身看著台下的學生。
「現在不用公式誰能告訴我這種堆疊方式的邏輯是什麼。」
台下安靜了幾秒鐘。
白鶴鳴舉起了手。
「顧老師這不就是公差為二的等差數列嗎。」
顧淵點點頭，手心向上做了個請繼續的姿勢。
白鶴鳴膽子大了起來。
「只要找到層數和數量的對應關係就能直接套公式算總數了。」
顧淵把粉筆丟回盒子裡。
「完全正確。」
「所以數學沒你們想的那麼複雜，只要看透了那層偽裝它就是最簡單的計算罷了。」
十五班的學生們聽得津津有味。
顧淵講課總是能把一些複雜的概念用最直觀的方式揉碎了餵給他們。
比起課本上的條條框框，顧淵講課的內容明顯更有吸引力。
而在這座教學樓的另一端。
三班的教室里卻是另一番光景。
盧有才站在講台上唾沫橫飛。
「這道題我講了三遍了你們怎麼還在錯。」
「連輔助線都不會畫嗎？！」
他手裡的三角板在講桌上敲得震天響。
台下的學生們個個低著頭不敢出聲。
幾個男生在座位上煩躁地扯著衣領。
大家看著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板書，只覺得一陣心煩意亂。
「來，你說說這步為什麼要這麼做。」
盧有才點起一個學生，讓他回答問題。
「這一步……應該是為了得到垂直條件吧……」
「垂直垂直，你哪隻眼睛看到垂直了？！」
「圖形A是平行四邊形，圖形B是梯形，這兩條線是平行！」
盧有才講題，就是純講。
聽不懂是學生的問題，他只管一股腦地把解題步驟塞給他們。
這哪是講題？這純粹是在背題！
「張潮你在看什麼，這題怎麼算會了嗎？」
盧有才的粉筆頭精準地砸在張潮的桌面上。
張潮站起身臉色有些難看。
他哪知道怎麼算，他剛才光顧著走神了。
「我不會。」
張潮回答得理直氣壯。
盧有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不知道還有理了是吧。」
「給我站著聽課直到你明白為止！」
三班的空氣變得壓抑沉悶。
班級差距有時就是在這無形的課堂中被拉開的。
時間轉眼來到下午。
這節是十五班的體育課。
學生們坐在操場邊的看台上交頭接耳。
「你們說顧老師會不會拿著卷子過來把體育課占了。」
「我看懸啊，很多班主任都愛幹這事。」
「畢竟馬上就是統考了搞不好真要補課。」
就在大家心裡打鼓的時候。
顧淵從遠處走了過來。
他換上了一身寬鬆的運動服手裡還拍著一個籃球。
籃球砸在塑膠地面上發出砰砰的聲音。
顧淵走到看台前，單手把球抱在腰間。
「都坐著幹什麼？今天體育老師請假我來代課。」
這下十五班的學生們全呆住了。
誰家班主任代體育課不補主科居然真的帶他們上體育啊？！
大家眼中的顧淵在這一刻恍如神明。
王恆第一個從看台上跳了下來。
「顧老師，你是打算跟我們打籃球嗎？」
在十五班裡，他是籃球打的最好的，同時也是一中校籃球隊的主力。
王恆把外套一脫露出裡面的球衣，很興奮的樣子。
「我都把籃球帶來了，這節課當然就是打球了。」
「怎麼，怕我拖你們後腿？」
顧淵笑了笑把手裡的籃球扔給王恆。
王恆接住球在手裡轉了一圈。
「顧老師，打球可不是靠嘴說的得靠真本事。」
他揚起下巴透著一股少年人的張狂。
「要不咱倆單挑三個球定勝負。」
十五班的男生們立刻起鬨。
「王恆你可別欺負顧老師啊你可是校隊的。」
「就是啊顧老師萬一扭著腰明天可沒法上課了。」
顧淵活動了一下手腕走向籃球場中央。
「三個球太少，十個球吧。」
「誰輸了以後上體育課就負責給大家搬器材。」
王恆興奮地拍著球走向三分線。
「顧老師這可是你說的！」
然後王恆又轉頭跟班上的其他同學補了一句。
「大家都做個見證，如果我贏了，那就是第一個挑戰顧老師成功的人了！」
幾個人一聽還真是這麼回事兒，趕緊招呼十五班的同學全都圍過來。
顧淵和王恆兩人在球場中央站定。
王恆把球先傳給顧淵。
「你是老師，你先開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