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桃酥從男人懷中睜眼。
雲宸還在睡,銀色的睫毛濃密,呼吸聲淺淺,自脖頸處往下的白皙皮膚布滿淡粉色的痕跡和牙印。
陽光灑落他的眉眼發梢,鍍上一層近乎透明的光澤。
雲宸的骨相無疑是優越的,立體的五官糅雜柔和線條,與他本身溫柔乾淨的氣質契合。
牆上鐘錶的指針顯示時間剛過上午八點。
桃酥枕著男人手臂,揚起眸盯著他的臉愣神。
「寶寶難道不打算叫醒我嗎?」雲宸睜眼,鎏金色的眼眸笑意浮動,哪有半分剛睡醒的模樣。
桃酥白了他一眼:「你什麼時候醒的?」
雲宸低頭,額頭蹭著桃酥腦袋,動作親昵:「大概六點。」
桃酥被蹭得有點不舒服,仰著頭半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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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兩小時都沒有再睡?」
「嗯,睡不著了。」雲宸清潤的聲線有些沙啞,落在耳邊激起一陣酥麻。
「看寶寶睡覺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桃酥:「你是不是變態,還偷看我睡覺。」
「寶寶是不是忘了,一分鐘前,你還盯著我的臉發呆。」雲宸頗為『善意』地提醒道。
「那我真是謝謝你的提醒!」桃酥咬牙說著,張嘴咬在男人胸口。
「嘶。」
疼痛的抽吸聲響起,桃酥這才滿意鬆口,眉梢揚起。
「疼嗎?」
雲宸配合:「疼。」
桃酥指尖戳著男人胸口:「這才對,總是你給我上課,這次我也給你上一課,聽好了。」
「我幹什麼都是對的。」
雲宸:「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桃酥笑嘻嘻地說道:「就這一句,你只需要把這句話參透……」
桃酥眼神一轉,吻落在男人唇瓣。
一觸即分。
剛好卡在雲宸想要再進一步的瞬間。
「把這句話參透,我就會一直一直喜歡你的,雲醫生——」
最後三個字音調婉轉,帶著平時沒有的誘惑。
桃酥是故意的,雲宸知道。
可他就吃這個。
「我會好好理解的。」
「嗯。」
「所以沒有獎勵嗎寶寶。」
桃酥眉頭一皺:「作為我的哨兵,理解我的話不是你應該做的嗎?」
「好吧。」雲宸掩下眼底失落,下一秒,桃酥戳戳他胸口。
「今天周四。」
「嗯。」
桃酥掀開被子起身:「那還睡什麼,起床。」
雲宸不解:「寶寶不再睡會嗎?」
「睡什麼?」桃酥回頭看他:「你下午就要走了,時間緊迫,趕緊去把證領了。」
說完,桃酥起身下床,打開衣櫃翻衣服,雲宸維持著原來的姿勢。
還沒從巨大的驚喜中緩過神來。
「我,我沒有聽錯嗎?」
桃酥回頭看他:「聽錯什麼?」
雲宸壓低嗓音,小心問:「就剛才,你說……」
「哦,你說領證的事?」
男人眼底瞬間綻放光芒。
桃酥眼神一轉,起了壞心思,將手裡的襯衫扔在一邊,在男人不解的注視下坐回床上。
揉著腰說道:「算了算了,不去了,昨天折騰太晚給我搞累了,改天吧。」
說完,還分出一縷視線偷瞄男人臉色。
「改天?」雲宸坐起身,被子隨重力滑落,光景誘人。
桃酥咽了口口水,挪開視線。
「可我下午就要走了。」
桃酥:「我知道,所以說改天。」
「改哪天?」
桃酥臉不紅心不跳:「不知道。」
「寶寶。」男人溫熱的身軀靠過來,腰間纏上雙臂收緊,後背緊貼著男人胸口。
隔著吊帶薄薄的衣料,桃酥清晰感受到男人結實蓬勃的肌肉弧度。
「不可以反悔。」
「我沒反悔,你都沒答應怎麼算我反悔呢。」
雲宸沉默一瞬,放在桃酥腰間的手突然有了動作。
力道不輕不重地揉捏,不帶一絲情慾。
「捏一下就不累了,吃完早餐就去,好不好?」
耳畔聲音帶著絲絲懇求的意味,腰間的力道很是舒服,桃酥眯起眼眸享受:「看在雲醫生表現甚好的份上,准了。」
一枚吻落在耳畔。
桃酥不滿地扭了扭身子:「少占便宜,給我揉腰。」
雲宸聽話應答:「好。」
……
星際時代,重要的文件和證件除電子存檔外,仍保留紙質證明。
從外面溜達一圈回來,桃酥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雲宸跟在桃酥身後,低著頭拿著手裡巴掌大的小本一言不發。
「雲醫生,你已經盯著那個小本本看了一路了。」
雲宸抬起頭,露出一抹笑來:「我好像在做夢。」
「做夢?」桃酥拖著下巴看他:「真有那麼開心嗎?」
「嗯。」
雲宸將小本本收好,單膝跪地,姿態虔誠。
「寶寶不高興嗎?」
「高興啊。」桃酥說道:「不過好像在我潛意識裡你已經是我的人了,所以這個證件對我來說感覺不是很大。」
雲宸眨眨眼:「原來我在很早就已經被認定了嗎?」
「嗯哼。」
心像是浸在一瓶充滿糖分的氣泡水中,飄飄然。
「話說雲醫生,你走之後這裡是不是要空出來。」
雲宸頷首:「是這樣沒錯。」
他對這房子本身沒有太多感情,可這裡也確實承載了很多他與桃酥的記憶。
桃酥回望,視線掃過房間每一處角落細節。
「不能把這裡買下來嗎?」
雲宸沉吟一瞬:「應該是不可以的,按照規定,這裡屬於學校的公有財產,不允許買賣。」
桃酥失落:「好吧。」
雲宸揉了揉桃酥腦袋,輕聲說:「這裡因為記憶而變得特殊,但只要人還在,就可以創造更多有特殊意義的時間和空間。」
「說的也是。」
差點沒想開鑽牛角尖。
桃酥鼓著軟白的腮幫子,瞪著他:「說得好聽,我們下次見面都不知道要猴年馬月。」
「我有休假。」
「幾天?什麼時候?確定不管發生什麼情況都會有休假嗎?」
雲宸被堵得說不出話來,桃酥抄起抱枕扔他懷裡。
「得了吧你,自己都不好意思說。」
桃酥雙手環胸:「老老實實待在前線,照顧好自己,等我過去吧。」
雲宸眉眼柔和,應:「好。」
縱使萬般不情願,雲宸還是走了。
回到宿舍,薄荷在醫院接受治療,凌妙言忙著嚮導協會的事不在宿舍。
凌昭昭房門緊閉,應該是在複習準備重考。
窗外一片蕭瑟光景。
原本熱鬧的宿舍一下子變得空蕩蕩的,桃酥心裡也好像丟了一塊。
「桃酥小姐!您回來啦!」鍋蓋興高采烈地迎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