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兩人在進入聯邦軍校前就是瘋子群體內部人員，只有孟陽，在校期間主動聯繫那群瘋子，並加入他們。
後續審訊出的原因奇葩又合理。
因為彌薄荷拒絕了他，而他也曾嘗試過追求其他嚮導，但無一例外都被拒絕。
心態在一次次拒絕中扭曲。
得不到就毀掉。
聯邦律法會給他應有的懲罰，可桃酥還是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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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頭男！」
雲宸停下動作，單手撐著下巴看著沙發上的女孩抱著雪鴞憤怒控訴。
「這種人就應該從重處罰！最好判個無期！永遠不要給他放出來，省得出來嚯嚯別的女孩！」
「唳！」雪鴞跟著附和。
雲宸眼底划過笑意：「不出意外的話，你的願望可以實現。」
桃酥伸長脖子：「真的？」
「嗯，但凡涉及傷害嚮導的犯罪活動，都是從重處罰。」
雲宸似乎話裡有話，桃酥試探說：「因為嚮導協會？」
「嗯。」雲宸語調凝重：「寶寶，現實是聯邦政府並未對那群泯滅人性的傢伙趕盡殺絕。」
雲宸已經做好桃酥會無比失落的準備，卻不料桃酥只是點點頭。
「他們想不想做不重要，只要嚮導的利益能得到保障，不會被他們約束就夠了。」
桃酥疑惑：「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
雲宸笑著說：「我以為你會很難過。」
桃酥一向是個感性的人。
「難過有什麼用，日子該過還得過。」桃酥抱著雪鴞，轉眼表情又低落下來。
「你明天就要走嗎？」
「嗯。」雲宸起身，走到桃酥面前，蹲下身揚起眸看她：「明天下午，上午需要對報告進行修改，然後遞交上去。」
桃酥咬牙不舍：「一點休息時間都不給你留嗎？」
雲宸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行程安排確實比較地獄。」
「你又在逗我。」桃酥沒好氣。
男人嗓音如風輕柔：「那有沒有開心些？」
桃酥氣呼呼像個河豚，反手將大白塞進男人懷裡，扭過身不看他。
「生氣了？」
沒聲音。
雲宸掰過女孩肩膀，嗓音含笑：「寶寶，我都要走了你還生我氣，我會很難過的。」
「難過什麼？我看你笑得挺開心。」
桃酥氣的直哼哼：「畢星不說你早就想回前線了，現在剛好，如你所願。」
「那是以前。」雲宸捏著桃酥肉乎乎的臉蛋。
「誰知道是以前還是現在，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怎麼會知道你……」
桃酥越說越急，眼底水霧朦朧，聲音戛然而止。
唇畔溫熱的觸感離開，桃酥癟嘴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你堵我的話。」
「怎麼會。」雲宸不帶半分假意：「只是突然想吻你了，不可以麼？」
「親都親完了再問可不可以，是不是太虛偽了點。」
「不。」男人目光微垂，落在那一抹嫣紅的唇瓣上，眸色深了幾分。
「問題問的是現在。」
陰影籠罩下來，男人面龐在眼前放大，桃酥看到那雙鎏金色的眸子深處浮動的光華。
璀璨閃耀。
溫度逐漸攀升，桃酥雙手搭在男人肩膀，輕輕推了下，雲宸動作停下，嗓音低啞。
「怎麼了？」
桃酥唇上浮著一層晶瑩的水色，略微紅腫。
「沒洗澡。」
男人低笑，湊近桃酥唇畔輕吻：「一起？」
桃酥眼神一凶。
「求我。」
「嗯，求你。」
桃酥抱住男人脖頸，揚起下巴。
夜已深，風搖曳，星子藏進雲朵里。
茶香四溢。
後半夜，桃酥靠在雲宸懷中沉沉睡去，薄荷的緣故，她昨晚沒睡好，今天又折騰了半宿，睡得很沉。
漆黑的空間，睜眼對上一雙幽怨的紫眸。
冰涼的黑色蛇尾圈著桃酥腳腕，克里斯滿臉寫著不高興。
「你不回我消息。」
「消息？我晚上沒看光腦。」
克里斯：「沒看光腦？你又在陪誰？」
腳腕上蛇尾纏得牢固，甩不掉，桃酥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陪我伴侶啊。」
「他明天就要出發去前線了。」
「真的？」
桃酥無語凝噎：「你興奮的表情能不能收一下。」
金慕言好歹還會用花言巧語掩飾一下，這條蛇倒好，什麼想法都寫在臉上。
克里斯：「不能。」
她就知道。
桃酥：「就算我的伴侶走了，也不代表我會接受你當我的伴侶，懂不。」
克里斯臉色一垮：「為什麼？」
「金慕言暫時回不來，他也走了，沒人陪你了。」
桃酥糾正：「是沒有伴侶陪我了，但我還有朋友。」
「朋友？」克里斯眼底划過迷茫。
他沒有朋友，也沒有過朋友。
桃酥一直在關注克里斯的表情，這條蛇的經歷確實與普通人不同。
「克里斯，你有嘗試過交朋友嗎？」
桃酥怕他聽不懂，解釋道：「比如嘗試接觸金慕言，或者許訣。」
印象中許訣似乎也是個挺好相處的人。
克里斯委屈：「他們都討厭我。」
「為什麼？」
咋還會被孤立。
「他們說我不會說人話。」
桃酥：……
克里斯盯著桃酥：「你也覺得我不會說人話嗎？」
桃酥：……
是的。
「當然不是！」桃酥思來想去，說：「哎呦，哨兵說話都直來直去你也不是不知道，他們開玩笑的。」
「你只是不太會和人相處而已，你看你現在進步就很大。」
桃酥：「不是已經能和我正常交流了。」
克里斯也不知聽沒聽懂。
「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希望你去多接觸人類，各種各樣的人類。」
桃酥正色道：「克里斯，感情這種東西不是用語言就可以概括的，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可以自己去體會。」
「如果你確定真的喜歡我，我會正式考慮我們之間的關係。」
腳腕上的蛇尾驟然一緊。
「現在不可以嗎？」
桃酥搖頭：「現在不行，你什麼都不懂，萬一以後懂了後悔了怎麼辦。」
「我是嚮導倒是無所謂，但你是哨兵。」
「我不會……」
「先別急克里斯。」
桃酥懶得站起，乾脆朝克里斯勾勾手指。
他就像是一條溫順的小狗般湊到桃酥身邊，蛇尾盤起與桃酥視線齊平。
桃酥撫摸著他冰涼的側臉，唇邊揚起弧度。
「我們還有很長時間去探索世界，探索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