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煜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把自己耳朵湊近。
「我說兒啊，這，這三個姑娘，咱家取得起嗎？」
當即就被問蒙了，張煜一臉詫異的看向張王氏。
「娘說什麼呢，就歡柳一個啊，哪來的三個？」
看他這副完全沒反應過來的傻樣，張王氏一臉恨鐵不成。
一巴掌結結實實打在張煜腦門上，張王氏一邊看向裡間房門，一邊開口。
「不是還有那個叫紅袖的姑娘！？」
被這麼一說，張煜這才反應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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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快，他就又覺得有哪裡不對。
「不對吧，雖然紅袖對我有那個意思，但從那次以後，我和她就再沒有下文了。」
聽到這麼說，張王氏卻忍不住大搖其頭。
「你這是哪裡話，當初那姑娘可都要把心交給你了！」
「咱們可是好人家，怎麼能辜負！？」
說著，張王氏又把張煜往自己的方向扯了扯。
「還有啊，這濟世堂家的姑娘詩瑤。」
「這一天可沒跟娘面前獻殷勤，我估摸也是對你有意思哩。」
聽著自家娘親的前幾句，張煜還覺有那麼些道理。
但是沒想到，這最後一句卻又把張煜給聽懵了。
隨即，張煜哭笑不得。
「娘啊，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人家跟我也沒認識多久，幹嘛跟您獻殷勤啊？」
聽到張煜的反駁，張王氏卻依舊爭辯。
「傻小子！」
「正常的照顧病人當然算不上。」
「那親自過來給我擦身子呢？」
「親自餵我喝水？」
「還跟我打聽你有沒有婚配？」
「這些難道都是人家姑娘的分內事情？」
聽得張煜一愣一愣，臉上那原本不以為意的表情，也是有些掛不住。
但是，實在是想不通，張煜強行解釋。
「也許人家姑娘看你可憐呢？」
怎料，張煜這話剛說完，就見李詩瑤忽然從裡間的門進來。
手裡竟然還端著一碗水。
「大娘，我聽說您老想喝水？」
一邊說著，李詩瑤竟是直接來到了床邊，將碗自然的遞給張煜。
兩人指尖因此短暫碰在一起。
「呀，對不起！」
這明明沒什麼，但閃電般收回手的李詩瑤，竟然還是欲蓋擬彰的道歉。
只是，少女那臉上浮現的紅霞，卻狠狠地出賣了她。
看到這一幕，張煜直接傻眼。
「不是，歡柳出去倒水嗎？」
聽到這個問題，原本低頭的李詩瑤猛地抬起腦袋。
可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卻根本不敢去看張煜。
「她，她說醫館裡的水不太乾淨，出去找水了。」
少女這漏洞百出的解釋，張煜自然是不信的。
但此刻腦袋像是炸開了似的的張煜，卻想不了那麼多。
「哎呀，我說你幹什麼呢煜兒！？」
「娘我還等著喝水呢！」
猛地回神，張煜這才傻呆呆的將手裡的水遞給張王氏。
看著不停沖自己眨眼睛的張王氏，下意識張嘴想說什麼的他，最終還是安靜閉上了嘴。
「謝謝。」
「不用~」
傻傻的盯著飛跑出去的姑娘，根本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的張煜下意識撓頭。
可，李詩瑤這邊剛出去，端著一碗水的舒歡柳就進來了。
「娘，水來……」
笑盈盈的把話說到一半，當舒歡柳看到張王氏手裡的水碗瞬間。
心中升起一陣不妙預感的舒歡柳，還是忍不住臉色一僵。
「郎君，這……是你給娘倒的？」
張煜老實搖頭。
心中頓時一個咯噔，舒歡柳頓時就想起了剛才，自己找李詩瑤討水時，對方說的話。
「姑娘要的不巧了，我們醫館裡的水今天下午用完了，要到明早再去打的。」
「要不你等等？」
「你這死丫頭！」
銀牙咬的咯吱作響，舒歡柳差點就把手裡的碗給扔了。
「娘，你還喝不喝啊？」
強行把自己臉上的怒氣壓到心底，舒歡柳立刻換上一副更加乖順的笑容。
但手裡已經有了一碗的張王氏，此刻卻滿臉的姨母笑。
「娘這裡有了，你還是給煜兒吧，他看著也挺渴。」
「郎君，你喝嗎？」
臉上的笑容和語氣都沒變，但突然被舒歡柳盯上的張煜，卻只覺得對方雙眼中滿是殺氣。
「不，我……」
心裡一緊，然而就在張煜下意識就要拒絕的時候。
「郎君喝啊，渴了吧，喝了就不渴了。」
猛地乍起一身汗毛，張煜雙手有些發軟的將水碗接過。
但此刻，根本就不敢去看舒歡柳的張煜，竟然覺得這碗涼水……
「這水咋這麼燙嘴呢？」
本能的就發問，但很快他機聽見了舒歡柳的回應。
「燙嗎，可奴給討來的是碗涼水。」
殺氣暗藏的眼神，直接在張煜的身上燒出來一百個透明窟窿。
一時語塞之下，張煜只能將碗裡的水一飲而盡。
隨後，還不忘十分豪邁的一抹嘴。
「果然啊，歡柳給的水就是要比別處的甘甜許多！」
本以為自己的誇讚能救自己一命，可下一秒舒歡柳嘴裡的話，卻頓時就將張煜打入了十八層深淵。
「哦，郎君原來已經喝過別處的水了嗎？」
「沒沒沒，我不是啊，我沒喝，我誰的也沒喝！」
直接被逼到牆角的張煜，頓時一副苦瓜臉。
「噗嗤！」
然而，就在張煜只覺得自己上天無地，入地無門時。
剛才還不停陰陽怪氣，不停找茬的舒歡柳，卻是突然笑了出來。
「哈哈哈，郎君剛才反應真是太好玩兒了~」
對方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直接就把張煜給整懵了。
「你，你，你不生氣嗎？」
完全沒反應過來，張煜忍不住還是有些心有餘悸的發問。
「奴怎麼會生氣呢？」
「郎君都已經帶我來見娘了，而且還得到了娘的認可。」
「像我這樣身份的人，又怎麼會不知足呢？」
這時，才意識到自己遭到對方戲耍的張煜，也是當即臉色一黑。
「你這丫頭，膽子肥嘟嘟的啊！？」
可還不等張煜真的發飆呢，舒歡柳卻早就乖乖的抓住了自己的耳垂。
整個身子瞬間縮成小小的一團，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眨巴，一臉無顧可憐。
「奴奴錯了嘛，郎君放過我~」
然而，就在兩人這邊打情罵俏的同時。
……
就在豐源城的縣衙後堂，卻完全是一副截然相反的景象。
……